第304章 認祖歸宗(6)

  第304章 認祖歸宗(6)

  ——與北方眼下最強的力量王郎是仇敵,昔日大鬧邯鄲,因此而成名。

  ——與北方最傳統的力量信都軍和漁陽的彭寵軍以及上谷的耿況大軍關係極佳,更得其支持,這便不能不讓各路義軍驚羨。因為這三路處於北方的義軍乃是舊朝的重臣,更是雄據一方的軍閥,每股力量都絕不可以小覷,而這三股力量加起來,幾乎是北方的一片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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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僅憑這一點,林渺便絕不敢有人小視。

  ——與南方新興的更始政權也有著極大的關係,以伏牛軍大破王邑百萬大軍而救昆陽,這使其名動中原。

  而林渺的另一種身份——他竟是舂陵劉家的老三劉秀!這更讓林渺的名氣鍍上了一層皇室正統的光輝,讓其成了舂陵劉家追捧的對象。有劉寅的刻意宣揚,更扯出了江湖中神話人物武皇劉正。

  試問,有這樣的身份,又怎能不讓江湖側目?

  最慶幸的卻是,林渺擁有小刀六及一干出身於市井的兄弟,而這些人更組成了一個密集而龐大的力量。

  小刀六成了中原乃至漠外最有名氣、風頭最勁的商人之一,這是因為其與林渺相依相附的原因。

  小刀六與林渺的合作,確實是最妙的組合,有著外人無法想像的默契,這也是兩個能夠幾乎是同時間自兩個不同的領域之中崛起天之驕子。

  小刀六很明白,他的這一切,是林渺造就的。無論是資金、人力,還是最初的技術,都是林渺所賜,他只是將這些人力、資金和技術發揮到最佳的用途而已。

  林渺幸便幸在擁有這股潛於江湖上的實力,這比攻占任何城池都重要。

  所以,林渺能夠以一座小小的梟城而名動九州,引來八方豪傑競相投效。

  事實上,此人的才智也確實足以名動天下,鬧邯鄲不說,而破銅馬軍,敗王校軍,建起北方的商業大鎮梟城,而再大破王邑百萬大軍,接著又在平原城外破獲索與富平的聯軍,這一連串的戰績,確不能不讓人側目。以至於,許多人都認為林渺必會是將來北方最為可怕的人物。

  南方則是更始政權的劉玄,東方是赤眉軍的樊崇,西面只有王莽尚在負隅頑抗,北面則有那不可揣度的林渺隱而不發,天下的結果會是怎樣一種局勢,那是很難預見的。

  天下,也流傳著四君的說法,這是自平原城外之戰後流傳出來的。

  東君樊崇,南君劉玄,西君王莽,北君不是王郎而是劉秀。

  劉秀也即是林渺,之所以用「劉秀」之名而非林渺,是因為劉秀乃是漢室正統,這比王郎更有說服力。許多人更願意接受一個由漢室正統來領導的新天下,而林渺的真實身份便迎合了眾人的願望。

  黃河幫與梟城有著極密切的關係,更有傳聞說,黃河幫幫主乃是北君林渺的女人,所以,林渺這才幫其大破獲索和富平聯軍。

  事實上,林渺與遲昭平交好的消息並不是第一天傳入江湖,早在邯鄲之戰後,便傳開了。

  也不知是因為遲昭平的關係而使林渺更加神秘,還是因為林渺而使遲昭平更具聲望,不過,不可否認的是,有林渺成為黃河幫的一張牌,這使黃河幫發展更迅速。

  遲昭平放著富平的人不對付,專對付獲索軍,在沒有富平大軍聯手的情況下,在遭遇平原大戰後,獲索軍戰鬥力和鬥志已大不如前,而且實力更相差許多。因此,面對黃河幫的洶洶來勢,獲索軍幾無還手之力。

  遲昭平採取林渺的各個擊破之法,以富平挾制富平軍,讓其不敢輕舉妄動。在擊敗獲索後,再圖掉頭全力對付富平軍。

  這確實是很好的戰略,也起到了極好的效果。

  獲索雖勇,但是新近大敗,氣勢盡喪,而黃河幫銳氣正盛,穩打穩紮,步步為營,內調外攻並進,這使得獲索想以奇兵出襲都不可能,而他的領地卻被黃河幫的兵力吞食了。

  獲索此刻後悔也遲了,遲昭平也不再講情面,獲索這般對平原,她自不會客氣。

  事實上,一直以來,遲昭平與獲索之間不過是虛與委蛇,並不甘心伏小,只是因為沒有機會,實力不如人,但此刻便再無此顧忌。

  北方的形勢也因王郎的崛起和黃河幫的坐大而悄然改變,戰火也已經不再止於最初的形態,呈蔓延之勢而上。

  武林之中,卻又有驚人之消息傳出,有人說,武皇劉正重出,更要與天魔門宗主決戰於秘密之地。

  武林皇帝與天魔門主決戰!

  這消息是真是假並不易考證,沒有幾個人真的見到了武皇劉正。

  儘管傳說武皇已經重出江湖了,但除了年初松鶴領著一群人在四處追尋那個疑似武皇劉正的殺人狂魔外,便再也沒有關於太多武皇劉正的消息。


  松鶴死了,死於重出江湖的邪神之手,而武當山上的約戰也不了了之。

  潛隱了二十年的邪神也出來攪亂江湖,還有昔日的殺手盟、現在的天魔門與武皇劉正。

  這個江湖確實夠亂了,也極為複雜,而天魔門的神秘,使得江湖中人根本就不知其宗主是誰,又在哪裡。

  天魔門近來實力似乎大挫,頻頻有人被神秘擊殺,分壇被毀,高手被殺,至於是什麼原因,或是什麼人所為,卻非外人所能知道了。

  但江湖中人都不傻,也明白此刻乃是非常時期,各大組織的明爭暗鬥並不會比天下各路義軍之間的明爭暗鬥要弱。因此,聰明人都學會明哲保身,靜觀其變。

  天下各路義軍的形勢也都有所變化,王莽的力量負隅於西部,漸向長安緊縮,而整個東、南、北三面已經完全脫離了王莽的控制。因此,軍閥割地自居,有的自立為王,這使得各地義軍的主要目的已經不再是與官軍作戰而求生存,而是如何擴大自己的力量,吞併其他的義軍。

  這是一種全新的局勢,地主豪紳們與江湖門派並不相同,他們不是明哲保身,靜觀其變,而是更為活躍。

  這些人為了能在將來謀求到更多的利益,他們此刻必須要選准機會和角色,以便以最小的投入得到最大的回報。

  商人是天下最有冒險精神的人,只有這樣的商人才能真正賺到更多的錢,即使是輸得一敗塗地,他們也決不回頭。

  當然,在這種前途無法揣測的境況之中,並不是每個人都能夠選准自己的角色,但商人最重要的便是見風轉向,隨機應變。因此,天下各地的豪強大散家財,招兵買馬,揭竿而起,與各路義軍遙相呼應,紅紅火火地不亦樂乎。有的甚至於自封為將軍,築城堡自居。

  這種形式猶以南方居多,另外便是更始大軍所過之處或欲到之處,這些地方的豪強最積極。

  在劉家當權的歲月中,儘管天下百姓的日子也都不好過,但是那些豪強與地主們卻很舒服,而王莽一掌權,便雞犬不寧,百姓沒好日子過,連地主豪紳們也沒好日子過,所以這些人對劉室復興有望自是大力支持。

  人都是很現實的,他支持你,便一定是你讓他有利可圖,否則的話,誰會對你好?這些豪強地主則更是如此。

  林渺等人行了兩日,便到了濟水。

  林渺並不想自邯鄲經過,在王郎的勢力範圍之中,畢竟對他極為不利,所以他才會選擇繞道濟水。

  這一路之上,林渺早就安排好了接應的人手。

  此刻的林渺已不是慣於獨自行動的人,儘管他身邊並沒有帶幾個人,但他卻可以將人安排在這一路上。

  林渺想單獨行動也不行,梟城的一些將領和軍師們都不同意,他也只好由這些人安排。這一刻,他倒體會到了做大人物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想自由一點都不行。

  這兩日晴兒總有一種感覺,那便是仿佛有人一直跟在他們身後,而且這些人絕對是含有敵意的。

  林渺沒有忘記晴兒有那種超乎尋常的第六感覺,所以他相信這是事實,不過他並沒在意。他始終相信,如果有人想要找他的麻煩,就必須付出沉重的代價。

  這群人會例外嗎?答案並不是想出來或者說出來的。

  只是,這些人會是哪一路人馬呢?

  濟水浩浩渺渺,煙波山色相映,雅致而清爽。

  止步於河邊,只覺一路風塵盡去,勞累也驟消,精神大振,八月的河風吹得極為清爽。

  「感覺真好!」晴兒不由道。

  「要不要下河游過去?」林渺帶住馬韁笑問道。

  晴兒不由得白了林渺一眼,臉上升起一縷紅霞,道:「要是公子讓晴兒游,晴兒哪敢不從?這段河流應該還可以應付!」

  「哦?」林渺不由得笑了,他知道湖陽世家乃是以造船出名的,在家族之中,會水性的人自然多,水性好的自也不少,但晴兒這個女流之輩水性好卻讓他有些意外。

  「別忘了,呂母是把我關在一個海島上練功的,每天都要在水裡泡兩個時辰!」晴兒道。

  「哦?」林渺恍然,晴兒是在那海島上才學會的水性。不過,他只是笑了笑道:「這裡山水如畫,奈何人多眼雜,我怎捨得讓我的乖晴兒拋頭露面呢?」

  晴兒也笑了。

  狄英豪望著水卻有點尷尬,他反而不如一個女人,因為他並不會水性。雖然他出生在隴西狄道城,那裡有洮水經過,但卻並未曾有過下大河游泳的經歷,此刻面對濟水這浩浩蕩蕩的河水,倒有點懼意。

  「公子爺,你們要渡河嗎?」一名艄公揚聲喚道。

  晴兒眉頭皺了皺,向林渺道:「我們五人五馬能渡過去嗎?」

  林渺望了望那並不太大的船,也微皺眉,他知道,如果是鐵頭和季步或是洞庭二鬼,自然是沒問題,但是這艄公便不能保證了。

  「公子擔心是嗎?我們這有兩艘船,渡五人五馬沒問題,待我喚他過來!」那艄公似乎看出了林渺諸人的猶豫,又道。

  「那你就把他喚過來吧!」狄龍道。

  「嘿,就過來了。」艄公一指河心的那小黑點道。

  「剛才有三位公子過去,你們就來了。」艄公道。

  「老人家在這裡擺渡多少年了?」林渺隨口問道。

  「有三四十年了吧,究竟有多久我也記不太清楚了,我小的時候便在這裡長大!」艄公樂呵呵地笑應道。

  「這條河有多寬呀?」狄英豪臉色有點不好看,問道。

  「現在是八月了,這水汛期已過,不是太寬,就三四里寬。若是四五月,這條河水可是滿的,足有五里余!」老艄公看了看河水,似乎很深情地道。

  狄英豪為之咋舌,三四里寬,確實有夠寬的。

  「嘿,劃快點!」艄公向河心劃來的小船高喊了聲。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