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霸王樊祟(3)

  第217章 霸王樊祟(3)

  樊祟並沒反駁,事實很快證明林渺所說是對的,木房之中已經結了許多蛛網,還覆上了一層薄薄的灰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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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渺也有些愕然,這裡確實沒有人,至少有一個多月無人居住了,為什麼風痴和火怪會離開呢?究竟發生了什麼事?這裡的東西一樣都沒損壞,顯然並不是有人來破壞,讓他們逃了,而是他們自己走的。而琅邪鬼叟卻說這些人曾發過毒誓,是不可能離開隱仙谷的,可是這一刻又為什麼不在呢?難道這裡並不是他們居住的地方,他們居住之所是另有其地?可是這也有點不像,林渺記得這小木屋內的布置,這絕對是他當日所居的小木屋,只是如今已經人去屋空了。

  當然,這對於林渺來說,確實是一件好事,至少不用面對這幾個老怪物,減少了幾分危險。不過,他也不敢太過得意,如果惹惱了樊祟,那可也不是一件好玩的事,現在沒有了風痴火怪的威脅,那所有的威脅只能是來自樊祟了。他並不知樊祟來此的目的,而且此人心思難測,誰也弄不清究竟是敵是友。

  「難道是真的?難道是真的?」樊祟望了望小木屋中的一些布置,自語般道。

  「什麼是真的?」林渺有點莫名其妙。

  「彗星經天時,便是他們誓言取消之際!」樊祟淡漠地道。

  「彗星經天時,乃去年除夕前夜!」林渺也吃了一驚,反問道,但旋又道:「難道龍頭早就知道他們會在彗星經天之日破除誓言下山?」

  樊祟不語,怔了半晌方冷然問道:「琅邪鬼叟除了教給你鬼影劫外,還交給了你什麼東西?」

  「什麼什麼東西?沒有哇,難道除了鬼影劫和三老令之外還有什麼東西?」林渺故作不知地反問道。

  「你老實與我說!」樊祟聲音變冷,盯著林渺逼問道。

  「你不相信我也沒辦法,琅邪鬼叟前輩便是在前面的樹林外遇險,如果你不信可以自己去看看!」林渺故作無辜地道。

  「帶路!」樊祟道。

  「這林子我如何能走出去?還是你去闖陣好,我可不知道破陣之法。」林渺肅然道。

  隱仙谷極大,但卻是一片死寂,似乎連一隻鳥兒都沒有,林渺是故地重遊,心中感慨萬千,若不是這片地方,半年前他便已經死了,可是他仍活了下來,是這裡賜給他再生的機會,讓他在這七八個月之中得以快速成長。而再次回到這片土地之時,又只有十餘日的機會,命運似乎在與他開一個極大的玩笑。

  前途一片迷茫,這兩百多個日夜,似乎只是一眨眼間的事,又似乎如過了幾個世紀那般漫長,許多的人都去了,而許多的人又出現在林渺的生活之中,一切都只是像一場夢,一場沒有終點的夢,讓人有點心酸,有點無奈,這些日子的經歷幾乎比前二十年所經歷之事還要多,還要複雜和離奇,唯一值得慶幸的便是,他還活著,活著就是一種幸運,活著就有希望。

  至於是希望什麼,林渺自己也不知道。活著的目的和意義是那麼迷茫,那麼模糊。不過,林渺知道,活著絕對不是為了自己,如果只是為了自己而活,他寧可死去,寧可輕輕鬆鬆地解脫,讓塵世的俗夢化成碎影。但現在的他不可以死,而且要以最堅強最大的意志活下去,因為有太多的人在期待他,對他寄予了厚望,他可以拋下自己,但卻割捨不了這些人的感情和牽掛。

  感慨歸感慨,可是林渺知道,眼下最要緊的卻是如何擺脫樊祟的糾纏。他並不想與樊祟耗上太多的時間,這對他沒有半點好處,反而只有威脅,這種傻事,他並不想做。

  「當日琅邪鬼叟前輩便是把我從這裡送出來,然後帶著我向那邊飛跑,而那幾個怪物便在後面追!」林渺一邊比劃一邊向絕崖邊靠去,似乎是在講解當時的情景,可是內心卻在計算著自己與絕崖之間的距離。

  樊祟的心神似乎也陷入了對琅邪鬼叟的回憶之中,並未言語,只是跟著林渺身後,踏草而行。

  「十丈、八丈、五丈……」林渺心中暗自計算著,突地轉身呼道:「對了,我記得當時琅邪鬼叟前輩一手挾著我,還與那紅頭髮的老怪對了一掌,自琅邪鬼叟前輩胸前飛出了一個小盒子!」

  「什麼盒子?」樊祟心神一緊,急問道。

  「當時那盒子就向那棵樹下飛去,好像是……再見了!」林渺向樊祟身後一指,樊祟不自覺地扭身向林渺所指之處望去。

  林渺又豈會錯失此機會,身形倒掠,如經天流星般向四丈外的絕崖躍去。

  樊祟一聽林渺那一句「再見了」,頓時知上當,忙扭回頭來,而此時林渺的身子已經在絕崖上空了。

  「好狡猾的小子!」樊祟一抖手,自袍間竟射出一道赤帶,直卷向空中的林渺。

  「不勞相救!後會有期!」林渺揮手,刀光一閃,那赤帶雖然極速纏住了他的腰,但在龍騰神鋒之下,立刻斷為兩截,林渺的身子如彈丸般墜入絕崖之下。

  樊祟趕到絕崖邊,只感到水氣撲面,林渺如一隻大鳥般凌空而落,已化成一個小黑點。他不由得又氣又恨,怎麼也沒有料到自己這么小心翼翼,最終卻還是被林渺給耍了,但叫他自這絕崖上跳下,卻又鼓不起勇氣。

  林渺卻不同,早已是輕車熟路,他已不是第一次自這裡跳下去,這一切早在他的預料之中。

  「我會再找你的!」樊祟憤然對著崖下高喊,但卻不知道林渺聽到沒有。他只覺極為窩囊,但卻不得不承認,他還是小看了林渺,隱約間,也覺得當日的事情可能不是林渺所說的那麼簡單,而是另有內情,也可能他想要的東西真的在林渺手中。不過,這要到他下次找到林渺才能夠證實一切。

  「樊祟居然將林渺這小子帶走了?!」劉玄眸子裡閃過一絲冷厲的光彩,沉聲問道。

  「確實如此,皇上,我們要不要順便把樊祟也給幹了,以免除赤眉軍的後患……?」

  「胡說!樊祟是我們現在絕不可以得罪的人,儘管他可能會是我們的敵人,但在目前他卻為我們分擔了絕大部分壓力,如果沒有赤眉,王莽就可全力對付我們,到時若赤眉也成了我們的敵人,這不是自取滅亡嗎?」劉玄打斷廖湛的話,斷然道。

  「皇上所說甚是,可是有樊祟插手,我們又如何能夠誅殺林渺這小子呢?而且,大司徒和劉秀將軍與林渺交情不薄,如果讓他們知道我們要對付林渺,只怕會不好吧?」廖湛擔憂道。

  「這便是為什麼朕要把他兩人派去北征的原因,有他們在我身邊,朕還能夠放手而為嗎?」劉玄悠然道,神色間不無得色。

  「王常將軍一向與大司徒交好,如果他知道了此事,只怕……」

  「這個你不用擔心,朕已經準備派他去換回護國公王匡!在宛城便不會再有說朕閒話的人了,但是,你必須記住朕的吩咐,對付林渺的事宜快宜秘,你可有派人跟蹤樊祟的去向?」劉玄冷冷道。

  「臣早就派人跟蹤了,還讓人秘密監視同仁行的動靜,諒他們插翅也難逃!」廖湛肯定地道。

  「同仁行對我們還有用處,只有他們打造出來的兵器才能讓我們無往不利,暫時還不能對付他們,雖然小刀六與林渺是好朋友,但這人只重利益,視錢若命,只要朕給他一點甜頭,說不定他連林渺都出賣了也是有可能的!」劉玄淡然道。

  「臣覺得小刀六這個人並不是那麼簡單,也是個很難纏的角色……」

  「再難纏的角色也有弱點,只要找出他的弱點所在,就不信對付不了他!別忘了,他身後還有天虎寨,雖然這股力量不足道哉,但是在南陽諸地的影響卻極大,絕不可小覷,有些時候留一手是應該的!」劉玄駁斥道。

  「皇上所說甚是!」廖湛阿諛道。

  「好了,你吩咐各地注意樊祟和林渺的消息,這小子對我和聖門的威脅極大,他知道的秘密太多了,就算我們不能正面出手,你可請宗主派人除掉這小子,省得他影響了我聖門的大業!」劉玄語氣一改道。

  「皇上,臣還有一條消息!」廖湛突然想起了什麼似的道。

  「說!」劉玄淡漠地道。

  「聖女傳來消息說,劉正很可能已經去找過劉寅,而她懷疑劉秀也可能並不是真的!」廖湛神色有些古怪地道。

  「什麼?!」劉玄心神大震,眸子裡閃過一絲厲芒,頓了頓,冷冷問道:「聖女是何時告訴你這個消息的?」

  「兩天前,臣去劉秀將軍府宣讀聖旨時!」廖湛肯定地道。

  劉玄的臉色數變,眸子裡有一絲懼意,自語道:「為什麼宗主不將這消息告訴我?為什麼?」

  「皇上!」廖湛見劉玄這樣子,不由得提醒道。

  劉玄一怔,立刻又恢復常態,深吸了口氣道:「劉秀不是真的劉秀,那誰才是真正的劉秀?不過誰是劉秀又有什麼關係,重要的是我能得到劉家的江山!」

  「那日聖女本可知道答案的,但後來被劉寅給打斷了,這之中一定藏著一個極大的秘密,聖女猜測,甚至與劉正有所牽連,是以才讓臣轉告宗主。不過,臣先向皇上說一聲。」廖湛道。

  劉玄不由得笑了,道:「做得好!朕絕不會虧待你的,宗主他老人家事太多,總不能每件事都要向他老人家親自稟報,是以,往後有什麼消息,便先與我說!」

  「臣明白,皇上乃是真命天子,萬民之主,自然應該先向皇上稟告了!」廖湛頓時明白劉玄之意,跪伏於地肅然道。

  「很好,你起來,林渺的事便交由你去處理,劉寅和劉秀的事就由朕親自處理!」劉玄欣然道。

  「船家,你這船租不租?」林渺向停於岸邊的船家叫喚了一聲,問道。

  「客爺想租到哪裡?」船家見有客人來,不由得順口問道。

  「竟陵!」林渺沉聲道。

  「客爺,這裡到竟陵可有七八百里的水路呀!」船家吃了一驚道。

  「只要有水,你這船兒哪裡不能去?七八百里有什麼大不了,錢不是問題!」林渺略嫌麻煩地道。

  「哦,客爺說的也是,只要客爺出銀子,我老頭子哪裡都去!」船夫笑了笑道。

  「哦,那好說!」林渺踏上甲板,打量了這艘只有兩丈左右並不甚大的船,道:「這船上似乎缺了點什麼。」

  「我這船是新近才從湖陽購買回來的,花去我一輩子所攢的錢財,之中缺少長途用的東西,如果客爺要遠行的話,我就要再備一點東西和找個做飯的!」船夫不無自豪地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