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再次南行(4)
「主公不是要在這裡打尖嗎?」鐵頭微感驚訝問道,他有點不明白為什麼林渺這般急著要走。
「那幾人我認識,不想多惹是非!」林渺認真地道。
魯青瞟了空尊者一眼,見這幾個打扮怪裡怪氣的人,似乎明白了些什麼,空尊者那幾人倒真是一臉凶煞之樣,往哪方一坐,哪一方的客人便皆嚇得連忙結帳而走。
「掌柜,結帳!」鬼醫揚聲道,他並不想讓林渺為難,而且不想惹麻煩也是他內心所想,直覺告訴他,這幾個人並不是好惹的人物。
「小子,這麼快便想開溜嗎?你們中原的人都是這麼孬嗎?」空尊者驀地放下手中的酒杯,也不回頭,不屑地譏諷道。
林渺一怔,這才意識到空尊者事實上便是衝著他來的,而且早已經識出了他的身份,看來自己想避開麻煩也是不可能的了,正欲開口,卻聽側角飄出一個幽冷的聲音。
「你這蕃民是在說誰,居然敢在此地小視中原人物,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林渺不由得扭頭訝異望去,卻見兩個年輕人已憤然而起。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找書就去天天看小說,𝘁𝘁𝗸.𝘁𝘄超全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此二人一身錦衣華服,立如玉樹臨風,面如冠玉,俊秀無比,但卻略帶粉脂之味。
林渺見了,禁不住心中喝彩,心忖:「世上會有這般俊秀的男兒,真不知要迷死多少美人!」
「好俊的小哥!」魯青和鐵頭不由得都低贊。
空尊者顯然也為眼前這兩個美少年給怔住了,半晌才邪邪笑道:「本尊者不知天高地厚?念你兩個是不懂事的小娃娃,今日便不與你們計較,你們走吧!」
「你這蕃民怕了嗎?今天本少爺倒要讓你看看中原非是無人!」那高個子美少年大步來到空尊者桌前,一揚臉,傲然逼視著空尊者,似乎根本就沒當眼前之人是個人。
「敢對尊者無禮,真是找死!」空尊者身邊的兩名禿頭弟子一拍桌子,戒刀彈射而出,如一抹殘虹般切向兩名少年。
「好狠、好快的刀!」魯青暗驚道。
兩名少年的臉色微變,他們似乎沒有料到這幾個怪人出手竟如此之狠,而且連一點先兆也沒有。
「錚……」一聲輕響,兩柄戒刀在空中被兩柄劍鞘橫里截住,而兩柄劍划過兩道耀眼的亮彩,反切向執刀的禿頭。
「好劍!劍法也不錯!」鬼醫贊道。
「叮叮……」「嘩……」另兩柄戒刀突地加入,但與劍鋒一觸,竟被切斷,嚇得那兩人後仰之下坐壞了椅子,一下子坐在了地上。
「轟……」空尊者掌勢輕拍,身前的桌子飛旋而出,帶著風雷之聲直撞向那兩名少年。
兩少年彈身避過,桌子卻撞上店牆,穿牆而過,落在大街之上。
店內頓時揚起了嗆人的灰塵。
「好霸道的掌勁!」魯青和鐵頭也不由得為之咋舌。
那兩美少年也吃驚地飛掠一旁,眉目之間閃過一絲懼意,顯然看出眼前這蕃民是他們所惹不起的,兩人不由得相對望了一眼,高個子少年低喝:「走!」
「想走?把劍留下!」空尊者如飛旋的陀螺,在空中划過一道弧跡,準確地截在兩名少年之前。
「砰……砰……」空尊者揮出兩團氣勁,將兩人又逼回原地。
「頭陀,你找的人是我,應該沖我來,又何必在此以多欺少,幹這種匪類的勾當?難道不覺得這很丟西王母門的臉嗎?」
那兩少年咬牙欲拼命之時,林渺的話悠然響起。
「哼,小子你終於肯開口了嗎?本尊者只是覺得,這樣好的劍配這樣的人,實在有些可惜,是以要給它們找個真正的主人而已!」空尊者悻悻地笑了笑道。
「真是笑話,那麼你們法王有沒有覺得應該再去為婆羅門找個新主人呢?如果可以的話,我不妨去試試!」林渺端起酒杯一飲而盡,立起身來嘲笑道。
「找死,居然敢辱我聖尊和法王!」空尊者座下的六名弟子大怒,飛身齊撲向林渺。
「住手,他是我的!」空尊者高聲喝道。
那六人忙停下動作,狠狠地瞪了林渺一眼。
「呵呵,你們聖尊和法王又有什麼了不起,還不是被攝摩騰弄得無計可施?你們這群人不辦正事,卻在這裡惹事生非,若是你們聖尊和法王知道,定會把你們逐出西王母門!」林渺漫不經心地笑了笑,悠然道。
空尊者和那六名弟子全都為之色變,驚問道:「你見過攝摩騰?」
「攝摩騰是誰?」空尊者大怒,哪還不知林渺只是在調侃他?
「哼,像你們這種不修心、不修性的出家敗類,耍你們又怎樣?這裡是中原,還沒輪到你們猖狂!」林渺想到這些人那日追襲怡雪,現在居然又故意找自己的麻煩,心中便有氣,是以毫不客氣地回應道。
空尊者不怒反笑道:「娃娃你知道什麼,我們所修的乃是婆羅門秘訣,所看的乃是入世之佛,何用修性修心?我看你頗具慧根,不如也入我西王母門下,我可以推薦你做法王的弟子,保你今生受益無窮!」
林渺卻有點氣樂了,反笑道:「是嗎?不過,這段時間我總是比較忙,如果有空你再來帶我去見你們法王如何?」
「少囉唆,要麼你束手就擒,要麼你引頸自絕!」那六名禿頭冷冷道。
「媽的,你們幾個光頭少在這裡胡吹大氣,你禿頭爺爺在此,也敢如此張狂,對我家主公這般說話?識相的立刻給我滾回你什麼鳥門去,別在這裡丟人現眼!」鐵頭大為不耐,大步來到林渺身側,大鐵槳向地上一頓,呵斥道。
「兩位小兄弟可以走了,多謝剛才仗義出手!」林渺向那兩位美少年一拱手,客氣地道。
那兩位美少年有些訝異地打量了林渺一陣子,臉上竟閃出一絲紅潤。高個子道:「這賊禿剛才辱我中原武林,我自要教訓他們,至於我們走與不走,不勞掛懷。」
林渺訝異,心裡有點怪怪的,還有點好笑,這兩個美少年竟然也會臉紅,靦腆得像大姑娘。
「既然兩位不願走,我也不勉強,兩位請便!」林渺悠然道。
「諸位大爺,小店還要做生意呀,請不要在這裡打好嗎?喲……」掌柜的還沒說完便已經被一名西王母門弟子踢出好遠。
「一切記在本公子帳下,打壞的東西本公子賠,這是兩百兩銀票,夠嗎?」那錦衣少年信手丟出一張銀票,大方地道。
掌柜一聽,頓時又爬了起來,雖然仍捂著肚子,卻抓著了那張兩百兩的銀票,似乎一下子什麼痛都沒了,千恩萬謝道:「謝謝公子,謝謝公子,夠了,這些夠了!」說完拿著銀子一溜煙地躲開,免得殃及池魚。
「公子真是仗義疏財!在下佩服!」林渺讚許道。
「區區一點銀子,何足掛齒?」那美少年露齒一笑,爽然道。
林渺一怔,只覺得這錦衣公子笑起來極為好看,但目光又迅速落到空尊者的身上,淡漠地問道:「你一直都在跟著我?」
「不錯,本尊者從歷城一直跟到這裡,便是要報當日宛城之辱,再續我們未完之戰!」空尊者毫不否認地道。
林渺臉色一變,眉頭微皺,自語道:「你只是從歷城追起,那不對呀!」
「有什麼不對?本尊者從不說謊!」空尊者也神色微變道。
林渺不由得笑了笑,搖頭道:「我沒跟你說,也知道你確是自歷城跟起,只不過,今日你找上我,只是你太倒霉了!」
「尊者,何用跟他囉唆?」空尊者身旁的一名弟子有些急不可奈地道。
「出招吧!」空尊者袍袖輕拂,抖出雙鉞,渾身戰意濃烈,冷哼道。
「主公便把他交給我吧!」鐵頭有些迫不及待地道。
「還是讓我來吧!」鬼醫扯下一塊雞腿,略帶醉意地望著空尊者伸了個懶腰道。
「呵呵,那就有勞先生了!」林渺笑了笑,隨即又向鐵頭道:「這些都是你的光頭孫子,替我好好地教訓他們,別讓他們不知道咱們中原還有人在!」
那兩錦衣少年聽了不由得忍禁不住笑了起來,鐵頭也大樂,一抬鐵槳道:「孫子們,出手吧!」
「就是這水潭!」張寬皺了皺眉,自語道。
眾人也有些傻眼,他們正在水潭側方一處幾有二十丈高的絕崖之上,冷風瑟瑟,這方絕崖與水潭完全分開,似乎是有另一條小道抵達潭邊,可是他們卻找不到那條路在何方。
「是我們走錯了道,想來這個地方應該沒錯。」柴鵬舉望了望水潭蜿蜒而上的小徑,顯然是有人踏過,那是順一條溪流而下的小路。
「都怪這個鳥陣,要不是因為它,定不會走上這條絕道!」藥罐子怨道。
「我們自不可以再往回走,便從這裡下去吧。」松鶴道長吸了口氣道。
「讓我結條繩子!」岳宏吸了口氣道。
松鶴點了點頭,心中卻升起一絲不祥的預兆,這水潭所在的峽谷極冷靜,冷靜得讓人心裡感到不安。這絕壁之上,不生一根藤蔓,似乎是有人故意清理了一般,這一切的跡象,確實讓人相信這裡藏有大的秘密,至於是什麼秘密,暫時仍不能完全臆斷。
眾豪傑割樹皮以搓繩,結成一條二十丈的繩索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這些人平日舞刀弄槍,或是舞文弄墨的,但叫他們來搓繩索,都顯得粗手笨腳的,所幸這些人功力深厚,搓起繩索來並不費勁,只是眼看天色將晚,他們若再不及時下去,只怕是來不及了,是以人人心急,後悔沒在山下買一捆繩子來。
對於松鶴和少數人來說,這些並不算什麼,但卻沒有人願意單獨去面對那人魔。
「道長,天快黑了,怎麼辦?」崔叫化子有點急,問道。
「說不得貧道只好先下去看看了。」松鶴深深地吸了口氣道。
「道長小心!」柴鵬舉叮囑道。
「我知道!」松鶴道長點了點頭,向山谷中望了一眼,隨即騰身躍下絕崖,一襲道袍迎風鼓起,如一隻滑翔的夜鷹,以一道玄奇而詭異的弧跡若羽般輕落至谷底一棵斜生的古樹之上。
崖上眾人不由得皆驚嘆不已,但卻知道,自己與之相去太遠,不得不順繩而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