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就是有人要較真了。
而且較真的人，就是李心楠。
泰阿敏他們現在都投了姜紳，李心楠查他，其實就是等於查姜紳的人。
好在這事泰阿敏真是沒參與，都是他那親戚搞出來的事，查來查去，最後把拆遷公司的老總，泰阿敏親戚給抓了起來。
當然，泰阿敏也要倒霉，用人不當，被免去了市委常委，只保留了青樹鎮黨高官一職。
李心楠來了不到一個月，拿下姜紳的一個常委。
接著李心楠推薦市委辦公室主任朴志龍任市委常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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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志洪還是很給姜紳面子，專門打了個電話給姜紳，你也推薦個人吧，我說過，兩不幫，州常委會，看你和李心楠的。
姜紳想了想，推了古力娜，順帶問了下，現在州常委裡面也是很亂。
各系的人都有，田伯榮的有，李一白留下的有，高勇的也有，汪潛的也有，各方勢力交錯，三天兩天出現不同的聯盟。
陳志洪說兩不幫，姜紳當然不會信他，『寧可相信男人第三條腿，也不要相信官員的那張嘴。』
但老陳這樣表態，至少他那一系不會太明顯的偏幫李心楠。
掛了電話後，姜紳起身趕往州里。
話說他來這裡半年多了，州里的領導除了州長阿巴亞，真沒熟的，有幾位副職，雖然說幾過幾次面，也沒什麼說過話，突然要在州常委會一決高下，只能找阿巴亞。
以他和阿巴亞的關係，其實也沒好到可以讓他出力爭常委，不過他推薦的人是古力娜。
古力娜是當地人，當地人比陳志洪他們更抱團。
日本人就說，華國人最會內鬥，指的就是華族。
玉海的當地人，相對來說比較抱團，至少遇到這種事時，他們第一時間會想到自己人。
「古力娜啊？」阿巴亞聽姜紳說明來意，若有所思的想了想。
大概沉默了幾十秒鐘，阿巴亞不緊不慢的道：「你們青樹的事，我也聽說了，來了新書記，還很厲害。」
「小姜，別看李心楠是個女的，她在基層一步一個腳印走上來的，副鄉長，鎮長，鎮黨高官，副區長，副市長，常務副市長，最後到省里，現在又下來當書記。」
「李一白走了，他的影響力還在，加上李心楠在基層這麼多年的經驗，父女兩個在玉海也算小有名氣，不妨告訴你，已經有好幾位省領導向我打招呼，要支持李心楠。」
你這是什麼意思？姜紳聽他這一說，有點不高興。
「這樣吧，我也向你表個態，兩不幫。」阿巴亞說出這話時，兩眼也是十分無奈。
他對姜紳其實蠻欣賞的，不過後來姜紳那驚天一砸，當場砸了李高官，實在讓他意外。
他是個還想進步的人，而姜紳這樣砸高官，他若和姜紳走的太近，當然不利於進步。
「那我不是輸定了？」姜紳無語道：「州里的領導，除了你和陳書記，我都不熟啊。」
尤其那杭國民，還被他得罪死了。
阿巴亞又想了想：「我這樣和你說吧，州里有幾位田書記的人，你可以找田書記，他不是很支持你的嗎。」
問題是不支持我的人更多，姜紳明白州里的情況，李一白有人，陸家有人，汪潛有人，以前陸家的人不會針對姜紳太明顯，現在姜豐民來了，肯定要鮮明的反對。
州里有十三個常委，比青樹市還多兩個。
田書記的人，有四個，占了大頭。
姜紳想著這種小事，副處級的常委要再找田書記，那也太不把省委老大當回事了。
想起田書記的話，只要他表過態，下面的人會懂的。
於是，離開阿巴亞家裡後，去找常務副州長宋楚人。
田老大做高官的時候，宋楚人做過田老大的秘書，只幹了一年不到就下來當常委副州長，算是下放比較早的，如今田老大做了省委老大，宋楚人還沒扶正，證明玉海省的競爭非常激烈。
他是田系在青樹州的第一號大將。
姜紳直接找到他辦公室。
「小姜市長，坐，坐，呵呵。」宋楚人笑吟吟的，表面上看，還是比較熱情：「田書記多次和我提到你，很不錯的小伙子。」
「我一直想為百姓做點事，一直想認認真真的工作。」姜紳第一句話聽起來很悲壯。
「田書記看出來了，支持我，陳志洪書記也懂，表態支持我，但是，上面現在又放了個李心楠下來。」
「正處都是省管幹部，我們州里管不到，哎——」宋楚人搖頭：「現在省里，老闆壓力也很大，姜豐民一來，以前不著眼的陸系就強大起來，還和白系的聯手，老闆最近想必和你一樣很頭痛。」
宋楚人說的也是實話，以前省里田系最強，白系次之，陸系更次，競爭多半是在田白兩系之間。
現在白系走了一個李一白，陸系來個姜豐民，陸系增加了，白系消弱了，本來對田系來說是好事。
但是姜豐民一來，推動陸系和白系聯手，馬上就壓住田系一頭。
田伯榮壓力自然就大了。
「我們如果能在下面爭光，自然就為老闆添彩，宋州長你說是不是？」姜紳笑道。
姜紳的意思，我們下面做好了，上面田伯榮也有光彩。
這話說中宋楚人心裡。
「小姜說的好，我一直想，為什麼你從來不找我們。」宋楚人笑眯眯的。
「我是怕麻煩領導麼。」姜紳有點不好意思，他來青樹半年沒來拜訪過州領導，田伯榮表過態後，也沒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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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了，這也和他不了解有關係，州里誰對誰，他都搞不清楚，要不是阿巴亞提點，他也不知道常務副宋楚人，是田老大的人。
「你對州里不熟，我不怪你，但是現在，老闆壓力大，我們要為他減壓，下面，一定要做好？我們四人，是支持你的。」宋楚人也很直接的表態。
一榮俱榮，姜紳是田伯榮表過態的，自然算他們自己人。
青樹如果失控，代表田伯榮的表態失利，很丟面子的。
姜紳沒想到事情這麼容易，本來還以為宋楚人態度會有點生硬。
「但是只有四票，還是不夠，州里有十三個常委。」
「陳書記和阿州長說，兩不幫。」
「那個阿州長？」宋楚人莫明其妙，他還沒習慣姜紳那種叫法。
人家阿巴亞，不姓阿好吧，宋楚人聽明白後，也很鬱悶，只能苦笑。
「他們兩人的話你也信？官場上的話，都只能聽聽。」
「好，就算他們說了，其實就是兩人都棄權不投票，還有十一票，至少要拿六票，才能成。」
「他們不投票，他們一系的還會投？」姜紳疑問道？
「陳志洪和你說，他那一系的都棄權沒有？」
「沒有，只說他自己兩不幫？」
「就這是了，領導們說話，你就得咬文嚼字，一個字一個字聽，他的意思，是他兩不幫，他手下的人，他不管。」
「聽說你和軍隊比較熟，你爭取一下，人武部那票拿過來，這樣我們就有五票。」
「這個可以有。」姜紳想起來，人武部這票，可以找省軍區許司令。
「還差一票，才有把握，想穩勝，最好再拿兩票，七票在手，就算十三人個個投票，都穩贏了。」
「還有誰可以爭取的？」姜紳問。
「紀高官鍾子虹，紀委現在自成一系，鍾書記三月份從其他州調過來的，比你早來一個月，可以爭取，不過省紀高官是姜豐民一系的，估計難度不小。」
「政法高官莊連城，常委高官杜海鋒的人，杜高官不是田系，不是白系，也不是陸系，可以爭取，不過這斯，經常棄權的，喜歡保持中立。」
十三個常委，只有這兩人可以爭取。
最少要搞一票。
這兩人姜紳一個都沒見過。
來了半年了，都沒見過州領導，想想他這市長也夠狂的。
像鍾子虹和莊連城都到青樹檢查過工作，姜紳沒有陪過，也就沒有見過面。
現在要求到別人，的確有點難。
但是難，也要做是不。
古力娜這次上不去，姜紳少一票不說，白家公子那要笑的發狂。
姜紳這還在想著白家公子。
剛離開宋楚人辦公室，一個陌生的電話打到他手機上。
「你哪位？」姜紳問。
「小姓白，白崇文，姜市長聽過我的名字沒？」對方笑吟吟的，好像很得意。
「白總經理啊？」國電的白總麼，白家公子，你好吊，主動找我姜紳。
「我還是那句話，胸毛那小明星給我玩一下，我不要玩長，就玩一夜，青樹市我就不搗亂，讓你姜紳說了算。」
「草，威脅我？哈哈哈，白總，你知道在地球上，威脅我姜紳的人，最後都有什麼下場？」
「我有陸頂天在手，也沒有人能威脅我。」白崇文冷笑。
你姜紳固然無敵，你敢動我，陸頂天就殺你的人，他是有恃無恐。
不得不說，他膽子很大。
「我離開地球的時候，你們白家會倒大霉。」
「未必，不知你何時才能離開？也許那時我已經老死了，我死之後，還管他洪水濤天。」白公子果然也是豪傑，這種話都說的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