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四章 不敗王拳

    「不好」這個『彌九郎長男齋藤野之進』太陰險了。

    這一招,已經不是神道無念流的劍術,是忍者中常用的招數。

    長劍藏短劍,只有忍者們才會使用。

    在日本國內的劍道中,幾乎沒有這樣的流派。

    當然了,在戰國之前的劍道中,有幾個流派都是長短劍一起的,不過都是兩把劍在外面,一長一短,讓人一看就知。

    現在『彌九郎長男齋藤野之進』把短劍藏在長劍之中,那就有點陰險。

    但這時,已經不是指責和責怪的時候。

    薛沉若是年輕幾歲,若是生在清末民初,國術盛行的時代,絕對可以避過這一劍。

    可惜他生在這個年代,國術幾乎絕跡,一生沒有遇到過什麼像樣的對手,實戰經驗不是很豐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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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想到『彌九郎長男齋藤野之進』還會劍中藏劍,危險時刻,只能猛的一個側身,來了一招『潑猴打滾』,咕咚,在地上滾了一圈退了出去。

    這招潑猴打滾,在別派另有一個說法叫『懶驢打滾』,是武俠中非常不恥的下三爛招數。

    「哈哈哈」整個內館裡面的神道館數百名弟子同時大笑。

    薛沉的一雙子女臉色通紅。

    太丟人了。

    這才交手幾招,就被對方一劍逼的從地上滾了出去。

    薛沉一個起身之後,心中寒到極點。

    因為他發現自己頭髮上面,一截頭髮都被削掉,差點就剌中了他的頭皮。

    而自己被『彌九郎長男齋藤野之進』一劍逼的打滾,更是國術的恥辱。

    草,薛沉心中一橫,舉步一跨就要再來。

    「薛先生,你輸了。」就在這時,『彌九郎長男齋藤野之進』卻是長劍一收,回劍入腰,然後慢慢的坐了下去,一副世外高人的表情。

    「你身法雖快,卻不如你的祖先薛顛,難道還要再繼續下去嗎?」他言外之意,你不如薛顛,所以要在地上滾出去,換成薛顛在,肯定不用滾出去了。

    薛沉被氣的臉色通紅,偏偏又不能發作。

    練國術的,一招失手,輸了就是輸了,不會再死皮賴臉。

    當年薛顛和傅昌榮在茶樓喝茶,開玩笑似的比劃一下,輸了一招,也只能轉身就走,學了多年之後,再去報仇。

    真要在打下去,那就是結死仇,不死不休,戰場上的作派,不是國術宗師的氣派。

    「我輸了。」薛沉咬著牙,一聲長嘆,滿臉都是意冷心灰。

    「哈哈哈。」「吼吼吼」四周神道無念流的弟子紛紛得意的叫了起來。

    什麼宗主英明,宗主天下無敵的馬屁事也連綿不絕,好像『彌九郎長男齋藤野之進』打敗了一個薛沉,就是打敗了華國的國術界。

    「師父,所謂華國的國術也不過如此,師父您說要去華國開劍館,與華國國術切磋一番,我看也不過如此,開不開劍館也無所謂。」一個二十多歲的日本男子,滿臉輕挑,鄙視的看著薛沉,走上來對『彌九郎長男齋藤野之進』大拍馬屁後說道。

    「我薛沉不過是華國國術界的一個小人物,華國的國術博大精深,又是你們所能理解的?」薛沉當然不服。

    「薛先生,你也不用自欺欺人了,你們華國現在還有多少真正的國術高手?薛先生,你自己說,你一生之中遇到過對手沒有?」『彌九郎長男齋藤野之進』淡淡

    一笑,扶著自己膝蓋上的竹劍。

    「---這」薛沉一下子被他問呆住了。

    「涯山之後無華國,少保之後無國術,你們華國,早就拋棄了自己最珍貴的東西,你又何必還守著這份執著?」『彌九郎長男齋藤野之進』繼續道:「薛先生,不如你以後就到我們神道無念館來擔任教習,你我二人摒棄兩國國術的分歧,一起學習,融會貫通,把我們的國術發揚光大可好?」

    『彌九郎長男齋藤野之進』還想引誘薛沉。

    他的引誘可不是沒有目的隨便說的,而是知道薛沉的底細才說出來。

    薛沉的祖輩薛顛死的可是很慘。

    1934年薛顛加入一貫道,成為點傳師。

    一貫道屬於邪教組織,傳播迷信和反科學的言論。

    到了1953年,新華國成立之後,中央政府發動反右運動。

    薛顛因為加入了一貫道,遭到政府的捉捕。

    但是這薛顛身法很快,目光不能鎖定他,所以警察用槍根本打不到他。

    據說後來派了一個連的軍隊,用機槍把他堵在一個弄堂里,用機關槍密集掃射而死。

    薛顛也是成為國術大師中死的比較慘烈的一個人,以至於後來有國術大師聽到這個消息也心灰意冷。

    火器時代,一個人國術再強都無用武之地,新華國成立之後,諸多國術大師紛紛歸隱,國術也日漸消弱。

    『彌九郎長男齋藤野之進』就是想利用這點,引誘薛沉。

    而且他接著又道:「當然,如果薛先生只想繼續研究形意拳,我們可合股,我們神道無念館出地出錢,讓薛先生在日本開設武館,傳授你們的國術,怎麼樣,薛先生有沒有興趣,在這裡發展一下?」

    

    此言一出薛沉臉色大變,心中微微有點動容。

    因為薛顛是被政府處決,算是犯了忌諱,在經歷特殊十年之後,他的弟子也消失殆盡,後輩子孫更不敢在國內開設武館傳授武學。

    而一代宗師們最大的心愿什麼?

    每一位國術宗師,都希望自己的武館開遍神州大地,自己的弟子桃李滿天,自己的絕技名震天下。

    『彌九郎長男齋藤野之進』這是赤裸裸的誘惑。

    薛沉真的有點動心了。

    即然國內不能開設武館,為什麼不在國外呢?

    姜紳這時也感受到他的心理變化。

    「哈哈哈,誰說涯山之後無華國,少保之後無國術?」叭,叭,叭,姜紳排開外面的神道館弟子,大步而入。

    「你---」神道館弟子本來還想攔他,結果發現人在一丈之外,就感覺到有股氣團把自己阻攔在外,頓時一個個臉色大變。

    他們也都算是學武之人,看到姜紳這麼強橫那裡還敢阻攔。

    接著就聽砰,砰,砰,姜紳走進內館,連踏三步,地動山搖。

    整個內館轟然而動。

    不過,動的只是內館,內館之外的遊客等人無人感覺到有什麼不同。

    「納尼」『彌九郎長男齋藤野之進』霍的從地上站了起來。

    姜紳這下走進來,地動山搖,驚天動地,就算是傳說中的天下第一高手孫祿堂都沒有這樣的功夫。

    而且,姜紳這三步,讓『彌九郎長男齋藤野之進』的心跳砰,砰,砰,連續強烈的跳動了三下。

    頓時鑽心的劇痛讓『彌九郎長男齋藤野之進

    臉色發白,差點一口血就吐了出來。

    這是什麼功夫?

    孫祿堂再世,傅昌榮復生,加起來也不如眼前這個少年啊。

    『彌九郎長男齋藤野之進』剎那間嚇的臉色比薛沉還要白了。

    「野之進先生,華國姜紳,見過先生。」姜紳也是恭恭敬敬的抱了抱拳。

    這個禮節,是國術中常用的禮節,代表了他學的也是國術。

    「姜---姜師父,你師承何人,學的是什麼?」薛沉也看傻了。

    這麼年輕的姜紳,這麼強大的力量。

    一步如同一象,只看到他滿滿的破壞力。

    以華國的國術之中,真沒見過這麼有破壞力的門派。

    他的話音剛落,吱吱,卡,卡。

    從門口開始,到『彌九郎長男齋藤野之進』面前,一路大概有五十米長的路上,吱,卡,叭,所有木板呈一條直線破碎。

    「我草」薛沉的兒子大爆粗口。

    「納尼?」幾百名日本神道館的弟子齊齊站了起來,一個個臉色驚恐步步後退。

    「你----你就是姜紳----」『彌九郎長男齋藤野之進』知道這個人,有人托自己教訓一下他,沒想到轉眼就見到真人了。

    自己,好像還約了他來比試。

    但是,這是能比試的嗎?

    簡直比十個孫祿堂還恐怖。

    人家傅昌榮只是把臉盆的水踩的飛起來,他把人都要踩的飛起來了。

    「正是姜紳。」姜紳說完,轉身對薛沉笑了笑:「薛師父,家師納蘭不敗,學的是『不敗王拳』。」

    「不敗王拳?」好名字。不過薛沉滿臉都是疑惑,沒聽過國術中有這一派啊,納蘭不敗,更是前所未聞。

    「真是霸氣。」薛沉的兒子和女兒,同時對視一眼,滿臉都是崇拜。

    「不--敗---王---拳」那『彌九郎長男齋藤野之進』竟然也會說華文,不過說的不是很清楚,喃喃自語念著這四個字,眼中全是震驚之色。

    不敗王拳。

    不敗王拳。

    就憑這名字,就是天下無敵,不敗於世了。

    「家師一生最大的心愿,就是尋求一敗,野之進先生,聽說你們神道無念派傳承百年,天下無雙,姜紳這次到了日本,正好領教一下,不知道野之進先生,賞不賞臉。」

    開玩笑,你這功夫,誰敢和你打。

    「咳咳咳」『彌九郎長男齋藤野之進』重重咳了幾聲:「姜先生開玩笑,我已經老了,快八十歲的人,那裡是你們年輕人的對手。」言外之意,你別欺負弱老,我是老頭子了。

    剛才你可沒這樣說?薛沉一雙兒女目露鄙視。

    卻見『彌九郎長男齋藤野之進』馬上語氣一轉:「這樣吧,讓我的關門弟子,新野和太郎和你切磋一下吧,大家點到即進,不要傷了和氣。」

    剛才你可沒這麼說?薛沉一雙兒女繼續鄙視。

    「不用了,拳眼無眼,我怕傷了他。」姜紳冷笑:「他要是能站著,就算他贏。」

    說完姜紳轉過去,對著剛才大拍馬屁,又說華國國術不行,還鄙視薛沉的日本人抬頭看了一眼。

    「跪下吧,向薛師父磕頭認錯。」

    「八格」新野和太郎勃然大怒。

    還沒等他發作,就覺的雙腿一軟,撲通一聲,跪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