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經理嘆了口氣，「不轉不行啊，制香業我們基本脫軌了好兩年，公司里的調香師換了一批又一批。」
「原因呢？」溫桐問。
「原因——」李經理頓了頓，才道:「早年跟著你母親的那批有經驗的調香師，在這幾年被溫星陸續以各種原因辭退，溫董期間沒有過問過公司情況，我們也沒有辦法。這批調香師你也知道，都是十分有能力的，手底下管著一批人，一個人被辭退，基本是帶著一批人走了。」
溫桐目光微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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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氏遠不是一個人努力的結果，有爸爸，有媽媽，還有一批願意跟著他們的人。
可是溫星，短短几年，就把這一切給毀了。
這些元老，離開的時候肯定很失望吧。
溫桐想起來母親在世時說過，她對溫京雄不抱希望了，可是她對溫氏還是有感情的。
在他們離婚的時候，有不少調香師想跟著媽媽，可是媽媽拒絕了，她知道這些人是溫氏的骨幹，他們在，溫氏的魂就在。
這也是溫京雄多年來依然認不清事實的一個原因，明明是媽媽成全了他，他還覺得是自己很能幹，其實沒了媽媽，根本不會有溫氏。
如果當年媽媽真帶著這些調香師走，或許，溫京雄早就能認識到錯誤了，而趙蘭芝和溫星，怎麼還會猖狂到現在。
溫京雄沒錢，這兩個人怎麼會留在溫家。
如果真的帶他們走了，這些前輩至少不用到這一天，為溫氏盡心盡力，卻落得被辭退的下場。
說到底，溫桐和溫母還是很像，對人總提不起萬分的惡意，哪怕有能力，到底毀在自己的心軟上。
所以，一個逼死了自己，一個逼瘋了自己。
非要經過這麼大教訓，才醒悟。
「您知道他們現在都在哪兒嗎？」溫桐問。
李經理面色沉重道:「都上年紀啦，都沒什麼消息了。」
「這些叔叔阿姨，都是真心熱愛調香的，我不相信他們會選擇在行業內銷聲匿跡。」溫桐道，她能年少成名，脫不了這些人的悉心教導。
都是她的良師啊。
「其實，我有聽過一些傳言。」李經理思慮片刻，才道:「他們剛離開那會兒，公司里有風言風語說溫星把他們給封殺了，不過那時候我們基本都不信，溫——溫星一直以來，裝的太好了，我們都不相信她是那種人，唉……」
封殺……
溫桐心猛地一顫，為溫氏奉獻了半生，就落得這個下場麼！
溫星，這是為了排除異己吧，不這樣，怎麼扶華雪上位！怎麼和她的人在溫氏翻雲覆雨，把溫氏攪得烏煙瘴氣！
她調香不行，所以硬生生地把溫氏從一個制香公司變成了空殼！
高不成低不行，一塌糊塗。
只靠著趙蘭芝和她在權貴場裡賣賣色相，走到今天，還引以為豪？
溫桐深吸了口氣，「他們的聯繫方式還有嗎？」
李經理道:「好兩年都沒聯繫過了，你要的話，我回去收集一下。」
溫桐紅了眼眶，點了點頭。
溫氏欠他們的，一定要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