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雪臉色很不自在，依然不放心地左顧右盼，急忙忙道:"你有什麼快說吧，我出來久了不好。"
溫桐叫來了服務員，點了幾個菜才把菜單收起來。
"華雪，我知道你心氣高，你如今高不成低不就地，甘心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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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雪聽到溫桐這話，氣得抓緊了包，"你要是特地叫我過來就是為了羞辱我的，是我蠢上了你的當。"
說完，華雪想走。
"調香師不可或缺的就是耐心，四年，你還沒磨鍊出來，溫星到底教會了你什麼？用旁門左道上位麼？"溫桐站起來，走到華雪面前，把她直接按回了座位上。
"我不是羞辱你，我是在提醒你。"溫桐道，"作為你曾經的師父，看到你現在這樣子我心裡很不舒服，就像——我瞎了眼。"
華雪垂頭壓抑著情緒，手拽得緊緊的。
"放鬆點。"溫桐鋪墊完，才拋出鉤子，"溫氏遲早是我的，你若回頭是岸，我考慮不記過往，而且，給你往上爬的機會。"
華雪冷笑了一聲，抬頭嘲諷地看著溫桐，"你未免太自信了一點，你把我當傻子嗎？你自己現在都還不一定爬的起來，還想收買我？"
溫桐漫不經心地挑了挑眉，手輕輕打開包，從裡面拿出一份文件，擺在華雪面前，"看到了麼，上任書。"
華雪震驚地看著面前的這張紙，上面有溫京雄的簽字，很快，她收起了震驚，"切，裝也裝得像點吧，連章都沒有！"
"嘖，我若作假，何必有簽名還特地少個章給你發現呢。"溫桐嘆了口氣，惋惜道:"罷了，那你就繼續跟著溫星吧，我倒好奇你還有幾個四年可以蹉跎。而且我這人啊，記仇，你若是敵人，往事我一定會追究到底。"
華雪心口就像被鑿了個洞，不安和不甘心順著溫桐的聲音灌了進來。
溫桐收起上任書，掃了一眼華雪的神色，"當初我們在這家店認識，你憑香認出了我，那時候你才十六歲，我就在想，你這小姑娘很有天賦。後來你一邊打工，一邊趁我吃飯的時候請我教你怎麼調香，我就覺得你很勤奮。這兩者，才是我最終答應收你為徒的理由。"
她聲音越來越淡，因為往事太久了，又是盤亘在潮起潮落的四年記憶之前，恍然如夢。
華雪的心竟然微微觸動了一下。
十六歲，是她遇見溫桐的年紀。
那年溫桐也不過十六歲，兩個同齡的女孩子，一個心懷崇拜，一個遇到志趣相投的朋友，那段時間還是充滿了歡樂的。
華雪心裡的這份歡樂更甚，因為遇到溫桐後，她的人生幾乎改寫。
她家境貧苦，所以比任何人都想出人頭地。
也因為家境貧苦，很小就出來謀生，上學都成了奢望，更不要談發展自己興趣，更不敢想把興趣延伸成夢想。
她是在來來往往的女顧客，也有男顧客中，才知道香的背後還有調香師，這是一個職業，跟她服務員一樣，是一個行業領域，有更專業的名詞和更廣闊的世界。
以及，從他們口中，她知道了在錦都名盛的少年天才調香師，溫桐。
她只聞過她的一款香，聽過顧客說溫桐的大致特徵，一遍就記在了腦子裡，所以才有機會，認出來了溫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