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且從霍靈手裡掙脫出來，直接衝上前，搖了搖龍離，沒動靜，再也忍不住哭了起來，「爹地，媽咪……」
寧陵游上前把龍且拉到了自己這邊，「寶寶，先別哭。」
他拿起來床頭櫃旁邊的安眠藥，數了數，回頭跟其他人道:「沒事兒，讓我哥睡會兒吧，他大概是累了。」
床上，龍離擁著溫桐，一起沉沉地睡著……
外面任何動靜，也影響不到他們。
龍且抽噎著，小身子一抖一抖的，又懂事地抹乾淨了眼淚，爹地不喜歡他哭的，媽咪也不想他哭。
「寶寶要在這裡陪爹地和媽咪。」龍且說著，自己爬上了病床，因為龍離和溫桐相擁而眠貼得太緊，他只能窩在溫桐旁邊，小手抱住溫桐的腰，乖巧地閉上眼睛。
寧陵游想把龍且抱回來，被霍靈拉住，霍靈嘆了口氣，「讓他們好好休息吧，桐桐……桐桐知道阿離和阿且都在等她，沒準就願意醒過來了。」
大家臉色沉重地退了出去，幫他們關上門。
傅沉問寧陵游，「阿羽，桐桐怎麼會傷到腦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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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陵游道:「桐桐腦子裡有一小塊淤點，近期才發現的，正在推測年限，好做進一步治療。」
他們出去後，肖陽就等在門口。
霍靈看到肖陽，下意識躲了一下。
寧陵游以為肖陽是來找龍且的，「肖老師，今天這大過年的，寶寶不用再訓練了吧？」
霍靈愣了一下。
後花園，肖陽跟著霍靈走走停停。
「肖陽，你有什麼事直接說。」霍靈語氣十分生疏。
肖陽腦海里對霍靈最深的印象，還是她幫他縫補破衣服，教他出行整理好領子，她說，不管什麼時候，乾乾淨淨的，才會舒服。
那一年，他十四歲，還沒有她高。
她就像個仙女一樣，飄進了他黑白的世界裡，讓他知道什麼叫溫柔，什麼叫靈動，什麼叫……女人。
跟他們這些在刀尖上滾，滿手血的糙漢子太不一樣。
「夫人，我可以再叫你一聲霍姐姐嗎？」肖陽冰冷的聲音習慣性地不帶溫度，甚至因為長年的習慣，連問句都說的很艱難，很不自然。
霍靈頓了一下，笑了笑，「肖陽，你這是什麼意思？」
她最初遇見肖陽的時候，在龍宅。看到他渾身髒兮兮的，一雙手又是傷痕又是血跡，她以為他是新來的傭人，被別人欺負，看他可憐，多次照顧他。
後來……
後來才知道，他是暗衛里的三把手，那么小，不可思議，卻是真的。
他手上的血，是別人的。
身上的傷痕，是他活該！
她本把他當成異國的親弟弟，結果，他舉起刀的手，最後一次，向她而來！
「那次，真的抱歉。」肖陽想到上一次見到她，已過了近二十年。
霍靈像是釋懷了，「你們暗衛還會說道歉？不用道歉，我知道你們的規矩，你們都是奉命行事。」
肖陽知道霍靈還在怪她，當年不是他帶著人去，霍靈可能就帶上龍離一起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