蓋亞星軌道，巨大母艦艦橋內。
指揮席上，一位身穿銀灰色緊身制服的中年外星人正翹著腿。
他是這支星際殖民艦隊的最高指揮官，名叫卡爾洛斯。
手裡端著一杯泛著金屬光澤的飲料，他並沒有急著喝。
這顆藍色的星球看起來非常可口。
如此完美的生態環境，如此豐富的液態水資源，在茫茫宇宙中可是稀缺貨。
這次發現足以讓他從那個貧瘠的母星系中獲得巨大的聲望和財富。
至於這顆星球上的文明等級，探測器顯示連恆星系都沒飛出去。
這種程度的科技水平，在他的艦隊面前，連拿著石頭的原始人都算不上。
簡直就是白撿的功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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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爾洛斯將杯子送到嘴邊，心情愉悅。
征服這種低等文明，根本不需要什麼戰術。
平推過去就行了。
旁邊的副官巴爾走了過來，手裡捧著一塊數據板。
「指揮官，地表探測雷達有反應，這群土著似乎想反抗。」
卡爾洛斯聞言，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反抗？
這是他聽過最好笑的笑話。
一隻螞蟻想要絆倒一頭大象，除了展示它的愚蠢，沒有任何意義。
「調出畫面，讓我看看這群未開化的猴子拿什麼來反抗。」
巴爾手指在操作面板上快速滑動。
艦橋中央巨大的全息屏幕閃爍了一下。
畫面鎖定在了蓋亞星的一處軍用機場。
三架漆黑的戰機正緩緩滑出跑道。
這就是他們的依仗？
卡爾洛斯盯著那三架看起來平平無奇的飛行器，差點笑出聲。
數量只有三架。
甚至連個像樣的護航編隊都沒有。
這種單薄的兵力配置，甚至不夠他的一艘護衛艦塞牙縫。
而且看那造型，依然是落後的大氣層內空氣動力學設計。
說明他們還沒掌握真正的反重力引擎技術。
典型的0.9級文明產物。
「就這？」
卡爾洛斯放下手中的飲料杯。
「這種玩具，我們博物館裡那台兩千年前的老古董都比它先進。」
巴爾也跟著笑了起來。
「指揮官，要不要直接主炮充能，給他們來個大的？」
卡爾洛斯搖了搖頭。
用主炮打蚊子，太浪費能量了。
這艘母艦的主炮充能一次消耗的能源，足夠這顆星球上的土著用上十年。
而且他不想把這顆美麗的星球炸得坑坑窪窪。
那樣會影響後期的殖民開發成本。
「派出蜂群蜂群戰機編隊。」
「數量不用太多，一萬架就夠了。」
「讓這群土著見識一下，什麼叫絕望。」
卡爾洛斯下達了命令。
隨著指令發出，母艦腹部的艙門緩緩打開。
密密麻麻的黑色小點如同出巢的馬蜂，鋪天蓋地地湧向大氣層。
每一架蜂群戰機都搭載著高能雷射武器。
哪怕是最基礎的蜂群戰術，也足以在十分鐘內摧毀這顆星球地表的所有主要城市。
那三架起飛的戰機，在這漫天的機群面前，顯得如此渺小。
卡爾洛斯甚至懶得再去看那一邊的戰況。
結局已經註定。
他重新端起飲料，準備慶祝即將到來的勝利。
「滴——！滴——！」
刺耳的警報聲突然在安靜的艦橋內炸響。
卡爾洛斯手一抖，那杯昂貴的金屬飲料灑了幾滴在褲子上。
他不滿地皺起眉頭。
這幫雷達兵是幹什麼吃的，大驚小怪。
「怎麼回事？」
巴爾的聲音變得有些尖銳，手指死死指著屏幕。
「指揮官！目標升空了……速度……速度異常！」
卡爾洛斯有些不耐煩。
能有多異常？
這顆星球的大氣密度擺在這裡。
常規推進器，撐死能飛到3倍音速。
再快，機體就會因為與空氣劇烈摩擦產生的高溫而解體。
這是物理規則的鐵律。
這群土著還能突破物理規則不成？
他漫不經心地抬頭看向數據面板。
然後，他的瞳孔猛地收縮。
整個人愣在了椅子上。
屏幕上的紅色數字正在瘋狂跳動。
5馬赫……
10馬赫……
15馬赫……
加速只用了2秒。
這不可能。
這種瞬間加速度，裡面的駕駛員早就該被過載壓成肉泥了。
而且機體材料怎麼可能承受得住這種速度下的熱障？
數字最終定格。
20馬赫。
卡爾洛斯死死盯著那個數字，感覺自己的認知受到了一點點衝擊。
20馬赫。
這已經不是在大氣層內可以達到的飛行速度了。
而且看那個飛行軌跡，穩定得可怕，完全沒有失控的跡象。
「這是什麼鬼東西？」
卡爾洛斯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這群土著的科技樹是不是點歪了？」
「技術這麼落後，引擎動力技術和材料技術卻這麼變態？」
巴爾也是一臉懵。
「指揮官，蜂群編隊已經進入射程！」
「不管他們飛多快，只要被鎖定，就跑不掉！」
卡爾洛斯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速度快確實是個優勢。
但在密集的火力網面前，速度快只能意味著撞上能量束的時候死得更快。
而且蜂群戰機搭載的火控雷達是針對高速目標優化的。
屏幕上，上萬架蜂群戰機同時調整姿態。
無數道幽藍色的高能雷射束，在空中交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死亡之網。
這畫面極具視覺衝擊力。
沒有任何死角。
那三架戰機正處於這張網的最中心。
必死無疑。
卡爾洛斯緊盯著屏幕。
他想看到那三架狂妄的戰機在空中炸成煙花的瞬間。
那是對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土著最好的教育。
然而。
下一秒發生的事情，直接擊碎了他的世界觀。
那三架以20馬赫極速狂飆的戰機，並沒有像他預想的那樣做出規避動作。
它們甚至沒有減速。
在即將撞上那密集火力網的瞬間。
一道金色的光芒，毫無徵兆地從戰機表面亮起。
那不是能量護盾那種淡藍色的光暈。
而是一個實質般的、完美的金色圓球。
它將三架戰機完全包裹在其中。
所有的雷射束，所有的能量彈，狠狠地撞擊在了那個金色圓球上。
按照常理。
能量護盾在遭受飽和攻擊時，會發生過載、閃爍，甚至直接破碎。
哪怕是他們母艦的主護盾，面對這種密度的攻擊，也會產生劇烈的能量波動。
但是。
那個金色的圓球，連晃都沒晃一下。
僅僅是蕩漾起一絲漣漪。
更恐怖的事情發生了。
那些打在圓球上的能量束，並沒有消散，也沒有發生爆炸。
它們竟然調轉了方向。
原路折返了回去！
無數戰機，被同伴的攻擊擊落……
這是什麼原理？
攻擊還能被反射？
哪怕是最頂級的相位偏轉裝甲，也只能做到一定角度的折射。
「這是什麼技術？！」
「居然打不破它們的防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