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章 父子之間?

  接下來,凌傾寒說的一句話,幾乎要堵死這大總管的話了:「這是本王和尋親王之間的事情。本王失去了一個孩子,難道就要如此妥協嗎?」

  連祝星河都感覺到,凌傾寒好似真的是在生卓安尋的氣。

  這麼久以來,他們兄弟二人,還是頭一回走到這一步吧?

  只不過祝星河覺得,卓安尋有許多事情,心裡也該知道。

  他就算是不在意任何人,但凌傾寒可是從頭到尾都幫他的人啊!他不可能不知道,若是領IQ那個號也想要那個皇位,其實比他來的容易得多。

  但從頭至尾,凌傾寒都從未想過。凌傾寒想要的,只有一個安安穩穩的家。卓安尋應該比任何人都清楚,祝星河若是懷孕了,凌傾寒是有多麼希望那個孩子能夠平安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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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仍然選擇讓蘇繞去害死那個孩子,他半分都沒有將凌傾寒放在心上。

  祝星河以為,這可能才是真的讓凌傾寒生氣的原因。

  大總管聽了這話,也是一時之間不知該說什麼,只是小聲道:「是……是皇上的意思。」

  凌傾寒回頭看了一眼祝星河,這是祝星河第一次看到凌傾寒的眼中,帶著好似掙扎的迷茫。

  她知道,凌傾寒並不想違背皇上的意思。但卓安尋的所有做法,也讓他太過心寒。

  於是祝星河稍稍坐起身來,看向了凌傾寒:「你若想入宮,我陪你一同去可好?」

  凌傾寒皺了皺眉,他心裡知道祝星河的身體沒有問題,若是陪自己去也好。

  可大總管這般,忙開始擺手:「使不得使不得,這可使不得!王妃正是小產之後,身子孱弱,如何能到處走動?」

  他越是這麼說,卻是讓祝星河心裡的想法越發堅定了起來:「怎麼,難道我進宮去,為我的孩子討個說法都不成嗎?」

  大總管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凌傾寒,才瞧著凌傾寒轉頭回到了寢室之中,問祝星河道:「阿星,你可想好了?」

  祝星河伸手撫上自己的小腹,而後對凌傾寒點頭:「想好了。」

  凌傾寒這才關上了房門,叫大總管在外頭等候。

  祝星河親自坐在梳妝檯的面前,給自己上了個「憔悴」又「可憐」的妝容,看上去還真是病懨懨的樣子。

  雙溪也在外頭準備好了寒王府之中最最舒適的馬車,他們做戲自然就要做到最像。

  祝星河穿著厚厚的衣裳,凌傾寒則是沒有讓祝星河的腳沾地,反而是將祝星河抱起來,送入了馬車之中。

  大總管這才鬆了一口氣,知道自己此行的任務終於完成,也是忙跟上了他們的馬車,一路朝著宮中而去——

  看到寒王府的馬車突然出現,街道上的行人們都是駐足觀望。

  馬車到了宮門口的時候,侍衛們竟是都不阻攔了,便將他們放入宮中。給了他們最大的方便,讓他們的馬車可以直接進入內宮之中,到了皇上和卓安尋所在的勤政殿之前。

  下馬車之前,祝星河看了一眼凌傾寒,他們二人心照不宣。

  凌傾寒仍然是親自將祝星河抱下馬車,而宮中早就得到了消息,知道他們二人會來。

  即刻就有人給他們打開了勤政殿的大門,祝星河就看到皇上和卓安尋正在裡頭。皇后沒有來,凌貴妃娘娘也在裡面。

  凌貴妃娘娘想來是因為擔心他們,還並不知道他們是在做戲的事情。

  所以看到凌傾寒抱著祝星河而來,她自然而然地上前,拉住了祝星河的手,眼眶都紅了起來:「我可憐的孩子,怎麼會發生這樣的事情?你這剛出事,不該來宮中的,怎地要如此奔波?」

  說著,她還伸出手,打了一把凌傾寒的手臂:「你也是,怎麼不勸著阿星!?她現在能亂跑嗎?都這麼大的人了,怎麼還這麼任性啊你們?!」

  若不是皇上和尋親王都在這裡,凌貴妃只怕是要哭出聲來。

  祝星河雖心疼凌貴妃,但是也不能在這裡將事情的真相告訴凌貴妃,只是拉住了凌貴妃的手:「母妃,放心吧,我沒事!」

  卻是在凌傾寒將自己抱進勤政殿的時候,祝星河看到,卓安尋正盯著她拉著凌貴妃的手,眼中生出了幾許落寞。

  出了這麼大的事情,凌貴妃都來了,按理來說寧妃娘娘也該來才是。

  但自從上一次卓安尋和寧妃娘娘鬧成了那般地步之後,寧妃娘娘也當真狠下心來,如今對卓安尋很是冷淡。

  想必今日卓安尋跪在宮門口,寧妃娘娘叫人過去,也不過是皇上的意思。

  之前祝星河還覺得,寧妃娘娘對卓安尋也未免有些太過冷淡了。如今瞧著……倒是也有寧妃娘娘自己的道理。

  卓安尋到底是她的兒子,她自然知道,卓安尋的心,是比旁人更狠的!只可惜,便是寧妃娘娘對卓安尋如此,也不能讓卓安尋的心裡多想半分!

  進入殿中之後,皇上都站起身來,看向了祝星河:「寒王妃怎麼來了?來人,給寒王妃找個軟塌過來,讓寒王妃靠著!」

  她如今可是個「傷者」,自然是不會拒絕。

  皇上又著人將這房子裡烘得暖意洋洋了起來,凌傾寒也是脫去了外套,才跪在了皇上的跟前兒:「兒臣見過父皇,父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他對皇上的疏遠,皇上也是感覺得到。

  於是皇上看了一眼凌貴妃,才對凌傾寒嘆息一聲:「你這孩子,快些起身吧!今兒的事情,朕都聽說了!」

  他轉頭,看向了卓安尋,到也不算偏私地皺了眉:「這事兒是他們尋親王府的不是,傷著了寒王妃和孩子,他自個兒的心裡也知道,是萬死難辭其咎了。只是寒兒,朕也想同你說一句,你們到底是兄弟。」

  許多事情,皇上的心裡其實很清楚:「能走到如今這一步,都是你們二人一起互相幫忙,互相協作。寒兒,他今日在外頭可跪了整整一下午,你便是心裡頭有什麼想法,也要和他說明白,他方才能之後,日後該怎麼去做,怎麼補償你們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