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極殿內燭光微閃,趙凌寒陳旭安周子燁王昆四人面面相覷。🐍♠ ❻➈Ⓢ𝐇υא.ⓒO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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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彥文高坐殿台,一臉嚴肅的看著他們四人。
「此番胡人求和,欲將他們的烏延音郡主送往大俞和親,諸卿,有何看法?」
周子燁將眼神瞟向王昆,王昆慢吞吞的上前說道:「回皇上,若可不動兵戈,百姓免於戰亂之苦,兩地永結秦,晉之好,此乃萬民之福!」
俞彥文將目光停留在周子燁身上,「別瞟了,說說你的看法!」
周子燁拱手道:「皇上,臣以為此舉恐有詐,還望皇上三思。」
「哦?」俞彥文緊皺著眉頭,這周子燁從一進太極殿就一直緊盯著王昆,莫不是為了跟他對著幹才這麼說的?
「皇上,臣曾聽聞胡地有位彪悍郡主名喚烏延珏,而這位烏延音郡主別說耳聞了,就連見都未曾有人見到過。
且不說她是不是真的郡主,就說胡人的用意,已令人捉摸不透!
為以防萬一,臣覺得還是派人去一趟胡地一看究竟再做決策為妥。」
俞彥文聽著周子燁這番話頗有幾分道理,他連連點著頭。
王昆見俞彥文好像動搖了,他將陳旭安推到桌子前,俞彥文一見陳旭安上前,微微一笑,「旭安,說說你的看法!」
陳旭安訕訕一笑,他還未想好,便被王昆推上前,只得硬著頭皮說道:「皇上,臣的看法與王丞相一致。」
俞彥文笑道:「二比一,那阿凌呢?」
趙凌寒見殿上所有的人都看向他,突然感到有一種莫名的壓力在向他施壓著。
「回皇上,臣斗膽一問,這烏延音郡主入俞,皇上欲將她許配給何人?」
趙凌寒所問皆是其餘三人所好奇之事。
俞彥文頓了頓道:「裴貴妃如今身懷六甲,朕也不好在此時納妃,旭安,你覺得這烏延音郡主怎麼樣?」
陳旭安一聽俞彥文這話,嚇得直跪在地上,「皇上臣不敢有此念想。」
俞彥文一見陳旭安反應如此激烈,正色道:「起來!」
趙凌寒見陳旭安還跪地不起,立即上前將他拉起。
周子燁道:「皇上,張尚書之子張修遠尚未婚配,不如就將烏延音許配給張修遠!
一來兩地永皆秦,晉之好;二來我等也不用再疑心那郡主的身份以及胡地的用意;三來,也可解張尚書為子操勞之苦;此乃一舉三得!」
王昆故意提高了嗓門說道:「此法雖好,但那烏延音說到底還是貴為郡主,而張修遠無官無職,周大人讓郡主配尚書之子,似乎有些說不過去吧!」
俞彥文笑道:「這好辦!月季侯曾和朕提起張修遠年少有為,想認他做義子。
朕前幾日尋思著,月季侯多年來無子嗣,已有意讓張修遠認月季侯為父。
現如今又出現了一個烏延音,這郡主配小侯爺,定能成為一段佳話!」
周子燁率先說道:「皇上英明。」
王昆趙凌寒陳旭安一聽周子燁這麼說,也紛紛說道:「皇上英明。」
「行啦!都回去吧!」說著,俞彥文好像想起了什麼,又說道:「周子燁留下!」
王昆趙凌寒陳旭安異口同聲說道:「臣告退!」
陳旭安走出太極殿,見王昆已走遠,這才開口說道:「嚇死我了。」
趙凌寒回過頭看著陳旭安,「你才要把我嚇死了!
皇上最討厭人動不動就下跪了!
要不是我去扶你,你還打算跪多久?」
陳旭安跑到趙凌寒身旁,勾著他的脖子,笑道:「我這不害怕皇上真把那什麼郡主許配給我嘛!」
不止陳旭安害怕,趙凌寒又何嘗不害怕呢?
他今生已認定寧沁(魏薇)一人,若俞彥文逼他另娶他人,他定當場抗旨!
天一亮,胡人求和的消息傳便了整個大江南北。
魏薇看著桌上的密報,一臉不可置信的回想著夜墨煊所說的話。
「真讓他給說中了?可是,這個烏延音又是誰?」
李泊新此時也是一頭霧水,他原本想將胡人一窩端,不曾想竟有和親這一事,這下可徹底將他的作戰計劃都給打亂了。
「侯爺,侯爺,有一個自稱是陰北戰神的人在阿貝山上叫囂!」
「陰北戰神?」李泊新緊擰著眉,夜墨煊與陸之雲這種常勝將軍都不敢自稱戰神,這又是哪來的毛頭小賊?
魏薇一聽「陰北」二字,頓時想起了她曾拜陰北道人為師,那這個自稱「陰北戰神」的人很有可能就是她的師哥,應柳!
一想到這,魏薇開口說道:「快帶我去看看!」
李泊新將魏薇拉住,「許是毛頭小賊,大可不必理會!」
魏薇將目光移向士兵,問道:「他可是一人在阿貝山上?」
士兵連連搖頭,「不是,他還帶著一百來個翼兵呢!」
魏薇與李泊新聞言大為震驚。
李泊新道:「調兵一千,即刻將他們團團圍住!」
「是,侯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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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柳身穿一襲水綠衣裳,正站在阿貝山山頂上。
這是他第一次來到阿貝山,他俯視著下方,見靖北軍已將他們團團圍住,非但不害怕,反而一臉興奮。
魏薇跑上前,一見是應柳,脫口喊道:「師哥!」
應柳轉過身一看,是一位嬌小玲瓏的女子,並非魏薇。
「你認錯人了吧!」
魏薇一愣,她又忘記了。
她現在是寧沁而非魏薇。
李泊新將魏薇拉到身後,雙眸直勾勾的盯著應柳,呵斥道:「來者何人?」
「陰北,應柳。」
李泊新並未聽說過有這號人,他正色道:「帶兵上阿貝山所謂何事?」
應柳緩緩將手抬起,手指指向阿貝山的後面,「我要帶著他們過阿貝山,到那裡去!」
李泊新看著應柳手指的地方,一臉嚴肅的說道:「那是靖北的一個小部落,也是最古老的古都,叫北戴。」
應柳眨眨眼笑道:「對,我就要去那個地方!聽我師妹說,那個地方人少,安寧,日出而作,日落而歸。」
李泊新一聽應柳這話下意識看向魏薇。
魏薇確實和應柳說過這樣的話,可她那是在表達嚮往北戴的生活,怎麼從應柳嘴裡說出竟變了味了?
「你為什麼要去北戴?」
應柳擺弄著衣袖,說道:「我師妹到死都未曾去過北戴,我想替她去看看。」
「你…」
魏薇沒想到多年前的一句話竟讓應柳記了這麼久。
她不過在陰北待了三個月,若非應柳的出現,她都快忘記她有這麼一位師哥了。
北戴是靖北最為神聖的地方,恐怕就連李泊新都未曾去過。
哪怕應柳是以一個普通人的身份過去都未必能通行,何況他還帶著翼兵。
魏薇總覺得事情沒那麼簡單。
按理說應柳不能違背師訓私自下山,定是有人上陰北山請他下山的!
那麼,這個人又是誰?
魏薇回過神來說道:「我沒死,我就是魏薇,師哥,你回去吧!」
應柳似笑非笑的打量著魏薇,方才他並未說自己的師妹就是魏薇,可這女子又是從何得知的?
「你是怎麼知道我師妹就是魏薇的?」
魏薇大喊,「因為我就是魏薇,所以我才知道的啊!」
應柳連連搖頭,「不不不!我師妹死于靖北軍之手,你知道此事,好像也不足為奇!」
應柳向齊韞打聽過「魏薇」的死因,齊韞告訴他,是靖北軍所為。
應柳本就將信將疑,正好趁這個機會,看看能不能知道些蛛絲馬跡。
魏薇很是焦急的說道:「阿思是死在常州的!靖北軍怎麼可能跑到常州去殺阿思呢?」
「阿思?阿思又是誰?」應柳一臉疑惑的看著魏薇。
魏薇道:「阿思是我的侍女,在常州的魏薇就是她所扮!」
應柳一聽魏薇這話,失聲笑道:「小姑娘,你要編瞎話也要編得可信度高些!」
李泊新見應柳壓根就不相信魏薇的話,他伸手將魏薇拉到身後,高聲喊道:「放箭!」
魏薇拉著李泊新的手,著急的說道:「快停下來!快停下來!」
李泊新並沒有命靖北軍停下,他雙眸直視著應柳。
只見應柳將衣袖輕輕一甩,那數百支箭紛紛掉落在地上。
李泊新詫異的看著應柳,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
只是輕輕甩衣袖便能將數百支箭擊落,若非親眼所見,李泊新定是不會相信有這樣的事情!
莫說李泊新了,就連在場的靖北軍和翼兵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更神奇的還在後頭!
阿貝山突然間颳起陣陣狂風,那沙子隨著風不斷的襲擊著每個人。
靖北的將士們緊閉著雙眼,誰都不曾見到狂風將翼兵們悉數卷跑。
李泊新明明是將魏薇護在身後,可當狂風過去後,魏薇卻消失不見了。
不僅是魏薇,就連應柳以及翼兵也都統統消失不見了。
這讓李泊新頓感毛骨悚然,他冷靜下來後,高聲大喊:「快去給本侯找!」
靖北軍聞言,紛紛跑下阿貝山尋找魏薇。
日落西山時,魏薇還未找到,李泊新徹底傻眼了。
他這時才意識到這個應柳非等閒之輩。
李泊新不斷回憶著應柳所說過的話,基本可以斷定,應柳是將魏薇帶去了北戴。
可李泊新也未曾去過北戴,對任何一個靖北人來說,北戴相當於他們的禁地,若非遇到絕境,斷不可往北戴而去。
一想到這,李泊新竟束手無策,他看著漸漸升起的月牙,無可奈何的說道:「收兵,回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