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又是一年春(八)

  陳旭安見到那位魏令時,大失所望,一位七旬老人,怎麼可能搬得動三箱銀子?

  他依舊不死心,在這村子待了一天後,發現村民大肆的造著弓箭。∙∙·▫▫ᵒᴼᵒ▫ₒₒ▫ᵒᴼᵒ▫ₒₒ▫ᵒᴼᵒ 6➈s𝔥υ𝕩.Ć𝔬ⓜ ᵒᴼᵒ▫ₒₒ▫ᵒᴼᵒ▫ₒₒ▫ᵒᴼᵒ▫▫·∙∙

  白言言得知後,便讓問春宮的暗探快馬加鞭將消息送到鄭遙知手上。

  沒想到鄭遙知這麼快就回信了,她將信打開一看,徹底懵住了。

  俞彥文要將她許配給陳旭安。

  白言言將手中的信燒掉後,便從房間走出,想出去透透氣。

  不知不覺走到了陳旭安的房外,只見屋內燭光微閃,倒映出兩個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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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言言出於好奇,便悄悄的趴在房外聽著。

  「大人,據宮裡人說,皇上想將白言言許配給您。」

  陳旭安眼裡竟顯冷漠,從俞彥文安排白言言與他一同前往賓州,他就知道了俞彥文的意圖。

  他不是一件物品,他不喜歡被別人安排來安排去的,哪怕這個人是皇帝也不行!

  「阿櫟,其他事我都無所謂,唯獨這件事不行!你去找王丞相,讓他想辦法將這事給推了。」

  白言言一聽陳旭安這話,心裡很不是滋味,剛轉過身,陳旭安的房門就打開了。

  阿櫟遲疑了一下,便匆匆離去。

  陳旭安一見白言言,絲毫沒有驚訝之色,反而一臉坦然。

  「聖姑都聽到了?」

  白言言轉過身怒目圓睜的看著陳旭安,「陳大人是覺得我配不上你?」

  陳旭安笑道:「聖姑這是拿下官當跳板呢?你以為你走出問春宮就乾淨了?

  殊不知,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白言言不耐煩的說道:「陰陽怪氣的,有話就直說!」

  「是你們讓袁玉湖殺了李清清的,對吧?」

  白言言毫不猶豫的說道:「那又怎麼樣?」

  「為什麼?她是無辜的啊!」

  白言言哪裡知道為什麼?她也不過是聽令行事。

  天底下無辜的人多了去了,被白言言所殺的人數不勝數,她哪會去在意那人到底無不無辜?

  陳旭安見白言言一言不發,心中已然明白。

  白言言看著陳旭安緩緩走回房間,關上門的那一刻她突然有種說不出來的難受。

  夜色逐漸暗淡,白言言騎上馬,策馬奔騰趕往魏家村。

  雞鳴時,魏家村血流成河。

  那天正好是立春。

  魏初下朝回到魏府,一聽魏家村被屠,氣急攻心,昏倒在地上。

  魏家村天亮被屠的消息傳遍了整個京都。

  魏薇顧不得趙凌寒的阻攔直奔魏家村。

  還未進魏家村,魏薇就聞到了一股血腥味。

  她步履蹣跚,走進魏家村時,她已癱倒在地上。

  趙凌寒連忙跑上前將魏薇扶起,「阿沁,你沒事吧?」

  魏薇看著魏家村遍地屍骸累累,眼眶裡的淚水不斷的掉下來。

  趙凌寒狐疑的看著魏薇,不詳的預感逐漸油然而生。

  「黃大人,這是那兇手的衣物。」

  官差將散落在地上的白布條遞給黃景仁。

  徐運良湊到黃景仁身旁說道:「看上去像是問春宮的東西。」

  黃景仁一個眼神掃向徐運良,「看來又是江湖人士所為啊!」

  徐運良指了指不遠處的趙凌寒,「他怎麼來了?」

  黃景仁一陣錯愕,他與徐運良一同走到趙凌寒身旁。

  徐運良見寧沁(魏薇)哭得比他自個還傷心,一時間差點以為她就是魏家村的人。

  魏薇哭得稀里嘩啦的,趙凌寒則一臉淡然。

  黃景仁實在是看不懂他們二人。

  「將軍,您二位這是?」

  「哦,路過。」

  說完,趙凌寒便將魏薇扶起,準備離去時,卻被徐運良給攔了下來。

  「你們果然是一夥的!」

  趙凌寒瞪了徐運良一眼,「讓開!」

  徐運良並沒有讓開,他將目光看向魏薇,「哭得那麼傷心,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魏家村的!

  近日來,魏氏屢遭橫禍,趙凌寒,你敢說,這裡面沒有你的指使?」

  趙凌寒連連冷笑,「我沒有!再說了,問春宮的來頭,你我心知肚明!」

  黃景仁見趙凌寒與徐運良二人僵持不下,他緩緩上前,將徐運良拉開,低聲說道:「公子,要不,先回去稟報魏大人後再做商議?」

  徐運良冷冷一笑,臨走時還不忘給趙凌寒刮去一個兇狠的眼神。

  黃景仁見徐運良走後,無奈的說道:「這魏氏是撞鬼了不成?上次死了族長,這次倒好,族民都沒了…唉…」

  話說到一半,黃景仁突然想起趙凌寒與徐運良的對話。

  「這問春宮…」

  黃景仁抬頭一看,趙凌寒與魏薇二人早已不見蹤影。

  

  魏薇一路上一言不發,無論趙凌寒如何逗她,她始終一臉冷淡。

  冷風吹寒月,夜靜無人聲。

  魏薇趁著夜深人靜之際,悄悄的溜出了趙府。

  趙凌寒不放心魏薇,想著去看看她,恰好看到魏薇溜出了趙府。

  夜已深,他不放心魏薇一人出府,便一路跟在魏薇身後。

  魏薇縱身一躍,飛進魏府。

  魏初正在庭院裡走來走去的,一見寧沁從天而降,即刻呵斥道:「大膽,來者何人,竟敢擅闖魏府!」

  魏薇坦然自若,「寧涑到底是怎麼死的?」

  「誰?」魏初許久未聽到寧涑這個名字,他眉梢間閃過一絲慌張,待冷靜下來後,又問道:「你到底是誰?」

  「我叫寧沁,寧涑是我姑姑!」

  「哦?既然寧涑是你姑姑,那你應該喚老夫一聲姑父了。」

  魏薇從腰間抽出長劍,劍光冷冽,直指魏初眉心。

  「是你殺了她的,對嗎?」

  魏初咧嘴一笑,「原來,你是來報仇的?」

  魏薇緊握著劍柄,她始終都不相信是魏初殺了自己的娘親。

  「是不是你殺的?」

  魏初眼裡充滿了不屑,「都過去那麼久了,老夫早已忘記。」

  說完,便後腿了一步。

  魏薇見魏初死不承認定是做賊心虛,她無法忍受魏初欺騙自己多年,憤怒之下,她將劍掃向魏初的手臂。

  魏初將身一躍與魏薇在半空中連過三招,三招之後,魏初立即抽身。

  「你到底是誰?」

  魏初見寧沁(魏薇)的劍法與魏薇高度重合,頓時滿腹疑惑。

  「阿思是怎麼死的?」

  魏初一聽阿思二字,連退了三步,他激動的說道:「你到底是誰?到底是誰?」

  魏薇臉上毫無波瀾,她緩緩將劍舉起,「說!」

  冷冰冰的一個「說」字,讓魏初感到似曾相識。

  徐運良在不遠處看到了魏薇的身影,他毫不猶豫的抬手往魏薇身後擊去一掌。

  趙凌寒見魏薇有危險,將身飛過,替魏薇擋下了徐運良這一掌。

  魏初見趙凌寒摔倒在地上,一臉詫異,「趙…趙凌寒?你怎麼在這?」

  魏薇跑過去將趙凌寒扶起,「阿凌,你沒事吧?」

  趙凌寒微微一笑,「我沒事。」

  徐運良緩緩走到魏薇眼前,嘲諷道:「你還真是好命啊!前有李賀之,後有趙凌寒,不知,下一個又會是誰呢?」

  趙凌寒怒道:「徐運良你再胡說八道信不信我把你的嘴給撕了!」

  徐運良一臉挑釁的看著趙凌寒,「怎麼?」

  魏初上前將徐運良拉到身後,他見趙凌寒已挨了徐運良一掌,再這樣僵持下去也沒意思,他抬手輕輕一揮,「二位請回吧!」

  徐運良不情願的看著魏初,「義父,他們…」

  魏初不斷的拉著徐運良往前走,絲毫不給他繼續往下說的機會。

  趙凌寒在回去的路上時不時的偷瞟著魏薇,魏薇察覺後,便問道:「怎麼了?」

  「沒…也沒什麼。」

  趙凌寒越發覺得寧沁(魏薇)與魏氏非尋常關係,可他又不知道該如何說出口。

  魏薇見趙凌寒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也不想再瞞著他了。

  剛想說出口時,前方有一白衣女子正向他們二人緩緩走來。

  魏薇定眼一看,那人正是白言言。

  趙凌寒上前將魏薇護在身後,只見那白言言看都不看他們二人一眼,便從他們身旁直徑走過。

  魏薇轉身大喊:「站住!你為什麼要屠魏家村?」

  趙凌寒又是上前將魏薇擋住。

  白言言並沒有回過頭,她依舊不斷的往前走著。

  趙凌寒見魏薇要走上前,他緊抓著魏薇手腕不放,「阿沁,她有點不對勁,我們還是先回去吧!」

  那白言言神出鬼沒的,魏薇好不容易看到她,豈能讓她逃走?

  她毫不猶豫的甩開趙凌寒的手,縱身一躍飛到白言言的面前。

  魏薇又重複了一遍剛才說的話,「你為什麼要屠魏家村?」

  白言言緩緩抬眸,眼眸間微微閃了一閃,「哦,是你!那日押解官銀的丫頭。」

  魏薇冷哼一聲,「虧你記得!你不但搶官銀,還濫殺無辜,今日我定饒不了你!」

  白言言剛從皇宮裡出來,本想去月季侯府,沒曾想在這碰到了魏薇。

  趙凌寒生怕魏薇吃虧,他已悄悄的站在白言言身後,若白言言對魏薇不利,他好及時制止。

  白言言轉過身,見前有魏薇,後有趙凌寒,她忍不住笑道:「走吧!帶我去衙門!」

  魏薇與趙凌寒面面相覷,他們二人雖不知白言言此舉是何意,但白言言既然願意跟著他們回衙門,那自然是要成全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