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差將三箱銀子抬上公堂,周子燁又是第一個上前查看。◦•●◉✿ 69𝓈ᕼⓤχ.c๏ᵐ ✿◉●•◦
周子燁將箱子打開,一見箱子裡刻著魏字,又驚又喜。
趙明思見他這副詭異的表情,緩緩走上前,一見那魏字,捂嘴偷笑著,「我發現這箱子時可沒有打開過的,官差可以作證的!別等會魏大人一見這個魏字,又說是我給刻上去的!」
魏初聞言,大步上前,一見「魏」字,他先是一怔,隨後又很快的反應過來,大喊,「誣陷!絕對是有人故意栽贓誣陷!」
趙凌寒倒是一臉鎮定的坐在原位上,在他看來,只要不波及趙氏,其他的事情皆與他無關。
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趙凌寒就像變了一個人似的。
以前總覺得白就是白,黑就是黑。自趙竟死後,他突然想明白了是非黑白,對與錯其實都不重要。
能保護自己的家人愛的人,這才是最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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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那一刻,趙凌寒突然理解了趙竟與魏初。
「黃大人,你倒是說句話啊!」
黃景仁面對魏初的咄咄逼人,依舊是束手無策。
他的眼神瞟了堂上所有人,見所有人的表情的一模一樣,他又將眼神移向後堂。
魏薇看著黃景仁一副為難的模樣,便示意他裝暈。
黃景仁滿眼感激,想他為官數十載,好不容易到京都為官,他可不能因為這無頭案而斷送了前程。
魏初見黃景仁遲遲不開口,他怒氣沖沖的說道:「黃大人,天下姓魏的人多得是了,難道在上面刻著一個魏字,就能說是魏府的?
再說了,那麼多銀兩,誰會蠢到在上面刻字?」
黃景仁道:「是是是,魏大人您先坐下,坐下!來人,把三箱銀子抬下去!」
「是,大人。」
周子燁道:「三位大人,我府上還有其他事,就…」
還未等周子燁說完,魏初先聲奪人,「今日若不還我魏府一個清白,誰都別想回去!」
魏初還是一如既往的霸道,周子燁突然有些後悔沒帶周子方過來。
雖說周子方不學無術,貪財好色,但往往就是這樣的人,最適合對付魏初這種霸道老頭!
「魏大人好生囂張啊!」
周子燁聽到是周子方的聲音,喜出望外的看向門口。
只見周子方帶著幾個人大搖大擺的走進公堂。
魏初輕蔑的看著周子方,「周公子這副做派是要做給誰看?」
「魏大人,晚輩是來接兄長回府的!常州一大堆事務都等著我家兄長處理呢!」
魏初諷刺道:「哼,平時也沒見你們這麼積極過,今日倒是越發得勤快,真是令人刮目相待啊!」
周子方可不是周子燁,他聽著魏初陰陽怪氣的諷刺著他們兄弟二人,自然是不會咽下這口氣。
他二話不說便將周子燁拉起,周子燁故作驚恐。
魏初見狀,立即高聲呵斥,「站住!」
周子方的隨從見魏初想攔住周子方,便上前將魏初擋住。
魏初大喊,「來人,把他們拿下!」
官差隨即上前將周子方的隨從拉開。
魏初見周子方與周子燁要走出衙門,他大喊:「將他們攔下!」
周子方朗聲道:「誰敢?」
官差們見魏初與周子方怒目圓睜,誰也不敢上前,他們一個個呆呆的看向黃景仁。
魏初轉身上前將黃景仁拉了下來,「快叫人攔住他們!」
周子方瞪了黃景仁一眼,「你敢?」
黃景仁看了看魏初,又看了看周子方,這兩個人哪一個都得罪不起,此時不暈更待何時?
撲通一下,黃景仁暈倒在地上。
魏初一臉茫然的看著倒地的黃景仁,而周子方則拉著周子燁迅速走出衙門。
趙明思與一旁的官差則大喊道:「黃大人,黃大人!」
魏初一臉不耐煩的說道:「抬下去吧!」
說完,轉身便離開了衙門。
官差將黃景仁抬下公堂,趙凌寒從後堂將魏薇帶了出來。
「是你?」趙明思上下打量著魏薇。
趙凌寒道:「你快回去吧!」說著,便扶著魏薇走出衙門。
魏薇上轎時,便看到魏初騎著馬,揮鞭匆匆而行。
趙凌寒道:「看樣子,他是要進宮陳情啊!」
魏薇見趙凌寒上轎,便將轎簾放下,漫不經心的說道:「進了宮,這事就算了了。」
魏初急匆匆的趕往皇宮,此刻的俞彥文正與趙詩裴在寶華殿內禮佛。
禮佛完畢後,一眾僧人開始念經。
「裴妃,你的妹妹還真是不簡單啊!」
趙詩裴抿嘴一笑,「皇上過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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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彥文並不是在誇獎趙詩意,相反,他很不喜歡趙詩意自作聰明。
「年前張尚書曾向朕提起,他有一子尚未婚配。朕這幾日將朝中大臣都想了一遍,越發覺得裴妃的妹妹與張尚書之子極為相配,可謂是郎才女貌!」
趙詩裴見俞彥文主意已定,她也不好反對。
只是這道旨意一下,趙詩意肯定會覺得是她搞得鬼。
且不說趙詩意不願意,就說那張修遠神秘莫測,怎麼看也不是可託付終身之人。
俞彥文見趙詩裴一言不發,嘴角一揚,笑道:「裴妃這樣子,是不願意將自家妹子嫁進張府?」
趙詩裴道:「皇上,臣妾接連幾日夢見爹爹,夢中的爹爹一臉慈祥,臣妾在想,爹爹定是對我們三人的現狀很滿意。
詩意的婚事,臣妾實在是不敢做主,也無法做主。
她如今是一族之長,稍有不慎恐怕會引起族人的不滿。
臣妾斗膽,還請皇上三思。」
俞彥文聽著趙詩意話里話外好像知道了些什麼,他頓了頓道:「裴妃,你可是知道了些什麼?」
趙詩裴莞爾一笑,「臣妾不敢欺瞞皇上,臣妾非爹爹所親生,爹爹真正的死因,臣妾不想知道。
趙氏的每個人都有使命,臣妾的使命便是當好裴妃。」
趙詩裴這番話頗讓俞彥文感到意外,他原以為趙詩裴如同魏知鳶那般,沒想到她竟比魏知鳶還要聰明。
「趙凌寒可知此事?」
趙詩裴連連搖頭,「阿凌不知,他將永遠不知。」
俞彥文看著那些僧人圍著他和趙詩裴不斷的轉圈,他將手裡的佛珠遞給趙詩裴,「知道朕為何要殺趙竟嗎?」
趙詩裴看著手中的佛珠搖了搖頭,「臣妾不知。」
「殺趙竟,李施元,李賀之,李立,李啫,都是同一個原因,朕想要聽話的人!
這些人不是自作聰明,便是仗著先帝的恩寵狂妄自大,目中無人!
那李賀之更是不知天高地厚,竟妄想與朕抗橫,真是笑話!
趙竟這老狐狸,讓他辦點事情,三天兩頭的裝病,朕要他有何用?
既然病著就不要占著坑,他既想占著坑又想繼續裝病,你說,天底下哪有這麼便宜的事情?」
沒想到俞彥文對趙竟的不滿竟如此之深,趙詩裴突然慶幸有魏知鳶這麼一茬,不然自己早死在這皇宮內了。
俞彥文見僧人退下後,又繼續說道:「裴妃,只要你不背叛朕,朕定會好好待你。」
俞彥文這話,算是給趙詩裴吃了顆定心丸,她緩緩起身說道:「臣妾明白。」
「想回趙府嗎?朕准你明日出宮半日。」
李公公緩緩走到俞彥文身旁,低聲說道:「皇上,魏大人求見。」
趙詩裴很識趣的說道:「臣妾告退。」
俞彥文道:「讓他進來吧!」
「奴才遵旨。」
趙詩裴走出寶華殿,見魏初滿頭大汗,心中頓起疑惑。
琴香上前扶著趙詩裴走下台階,她見魏初進了寶華殿,這才低聲說道:「娘娘,趙府來信,說是趙明思在郊外發現三箱來路不明的銀子,那箱子裡竟刻著一個魏字!」
趙詩裴轉身看向寶華殿,「難怪他如此急匆匆,原來是為了這事。」
「可不嘛!這事換成別人,誰都得著急上火!
據說,都鬧到公堂上了,黃大人無計可施,只好裝暈躲過了一劫。
將軍他也去公堂,但是全程並沒有說幾句話,都是趙明思一人在公堂上與魏大人較量。」
趙詩裴低聲一笑,「明思能言善辯,阿凌本不用去公堂的。」
琴香點點頭,「聽說周子燁也去了,後來周子方也去了。」
「哦?周氏的人也去了?」
「是呢!」琴香扶著趙詩裴一邊走,一邊說道:「聽說是周氏買的馬帶著趙明思發現了那三箱銀子,現在都在傳趙周要陷害魏初呢!」
趙詩裴一聽這話臉色大變,她突然停住了腳步,「這話是從哪傳出來的?」
琴香沉吟道:「好像是百姓傳的…」
趙詩裴冷然一笑,「是從魏府傳出來的吧!這老狐狸,真是老奸巨猾,他以為散布這話,就可以抹掉那個魏字嗎?真是痴心妄想!」
「確實痴心妄想,據說還找到了他們魏府的印章呢!
娘娘,看來魏初倒台指日可待啊!」
趙詩裴搖搖頭,她可不這麼認為。
若此刻魏初倒了,最大的受益者便是王昆,俞彥文才不會這麼傻!
「不,還不到時候。」
突如其來的一陣風吹拂著她們二人的披風,琴香見趙詩裴直哆嗦,連忙將她緊緊護主,「娘娘,我們快走吧!」
趙詩裴猶豫了一下,便緊跟著琴香的步伐,匆匆趕往佳怡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