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一,一曲迎春戲曲傳便了整個大街小巷。«-(¯`v´¯)-« ➅❾𝓢ĤⓊ᙭.𝕔𝐎м »-(¯`v´¯)-»
趙凌寒見魏薇緊握劍柄,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想將她攔下,卻被魏薇一把推開。
遠處的珊瑚看到了魏薇,本想上前打招呼,又見趙凌寒一直在魏薇身後,便一路尾隨他們。
趙凌寒見魏薇直徑走進魏家村,連忙將她拉住,「阿沁,別進去!」
魏薇停下腳步,高聲大喊:「魏甸,積山派寧沁特來賜教!」
積山派?
趙凌寒將信將疑的看著魏薇。
魏家村的村民一聽「積山派」三字立即派人去稟報魏甸。
魏甸還以為是李家人又找上門來,他步履匆匆,沒曾想竟是一個乳臭未乾的小姑娘,他頓時一陣大笑,「積山派果然是派中無人,竟讓你這毛頭丫頭來挑事!
小丫頭大過年的,街上的熱鬧不好看嗎?偏得來這尋不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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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他又看了一眼趙凌寒,心想:「趙凌寒怎麼也來了?」
魏薇兩眼直瞪著魏甸,她將手中的長劍撥出,直指魏甸。
「李銀花對你痴心一片,你竟害得她家破人亡!這麼多年了,你非但沒有悔過自新,反而變本加厲!
既然天不收你,那便由我來收你!」
魏甸滿臉不屑的看著魏薇,村民則在一旁議論紛紛。
趙凌寒看著魏薇正義凜然,直斥魏甸,心中暗自佩服魏薇的勇敢。
魏薇見魏甸站在原地既不開口說話,也不挪動腳步。
她將身一躍,飛至高空一劍直劈魏甸。
只見魏甸後退一步後,一掌擊出,一招便將魏薇的手中的劍震摔在地上。
魏薇扔掉手中的劍柄,她飛到魏甸的上方,手掌直往魏甸的頭頂擊下,這一招很明顯就是要取魏甸的性命。
魏甸將身體往後傾斜,他那身子骨務無比柔軟,輕而易舉的躲過了魏薇這致命一掌。
魏薇撲空後,魏甸趁機給了魏薇一掌,這一掌將魏薇打出三丈之外。
趙凌寒飛奔過去接住魏薇,反手向魏甸打出一掌,魏甸及時躲過,呵斥道:「趙將軍難道也要插手此事?」
趙凌寒不理會魏甸,他著急的看向魏薇,「阿沁,你沒事吧?」
魏薇一動身便覺得全身酸疼無比,她艱難的說道:「我…還好。」
趙凌寒見魏薇一臉痛苦,他憤怒的看向魏甸,魏薇緊緊的抓住趙凌寒,生怕他與魏甸起了衝突。
珊瑚實在是看不下去了,她從樹上飛了下來,對著魏甸嘲諷道:「都是黃土埋半截的人了,對一個小姑娘出手還是這麼毒辣,想來年輕時也沒少幹壞事!」
魏甸見又憑空冒出一個黃毛丫頭,連連搖頭道:「今日是怎麼了?瘋丫頭如此之多!」
珊瑚從腰間抽出長鞭,一鞭揮向魏甸,魏甸伸手將長鞭抓住,珊瑚轉動著長鞭,只見那長鞭飛出許多暗器,魏甸一步跨出一大步,為了躲避暗器,他將手中的長鞭鬆開。
魏甸將所有的暗器擊落在地上後,珊瑚趁機對著他的雙腿甩出一鞭。
那一鞭下去,魏甸只覺得雙腿發麻。
一旁的村民看得是目瞪口呆,紛紛感嘆魏甸是老當益壯,與小姑娘打了幾個回合都面不改色。
珊瑚見魏甸雖挨了她一鞭,但絲毫不影響他出招,速戰速決是不可能了,她將身翻過,一腳踢向魏甸的手臂,豈料魏甸的手臂如銅鐵般僵硬,不由得讓珊瑚心生疑惑。
趙凌寒見珊瑚未必打得過魏甸便開口說道:「魏族長還真是老當益壯啊!」
魏甸收掌笑眯眯的說道:「趙將軍,老夫與她們二人素不相識,她們一上來就要老夫的命,你倒說說,老夫可是得罪了你?大年初一竟攪和的老夫不得安生!」
珊瑚呸的一聲,「老匹夫,你是耳聾了?我們是積山派的,你不與我們對峙反倒找問起趙凌寒來,你想幹嘛?」
魏薇一聽珊瑚這話,眉頭一皺,心想:「難道她與魏甸也有過節?」
魏甸朗聲大笑,聽得珊瑚是噁心不已。
「臭丫頭,別以為老夫挨了你一鞭,你就得意忘形,你若不用暗器,老夫定叫你頃刻間去見閻王爺!」
魏甸這話不假,珊瑚能占上風多數是依靠著暗器。但珊瑚卻不以為恥,反而沾沾自喜。
「閻王爺可不收我,臭老頭受死吧!」說完,又是一鞭抽向魏甸。
魏甸這回躲開的速度更加快了,一瞬間內便飛到了珊瑚面前。
魏薇大喊:「珊瑚,小心啊!」
珊瑚眼睜睜的看著魏甸伸手準備掐住她的脖子,想躲開已經來不及了。
就在她以為自己快要死了的時候,魏甸的身體突然被劈成了兩半,那血瞬時飛濺到珊瑚的身上。
珊瑚一臉驚恐,她吞吞吐吐的說道:「靳…靳小玉?」
趙凌寒一聽靳小玉這三個字臉色大變。
魏薇見魏甸被分屍,既驚又喜。雖說未能親手殺他,但終究他也去見了閻王,積山老祖也能瞑目了。
村民們一見魏甸被分屍,紛紛大喊:「殺人了!殺人了!」
靳小玉聞言,一個轉身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村民們將魏薇趙凌寒珊瑚三人團團圍住,生怕他們逃走。
此刻他們三人在村民的眼中宛如靳小玉的同夥。
黃景仁帶著官兵趕到魏家村,一見趙凌寒恭恭敬敬的作揖,「趙將軍。」
趙凌寒作揖道:「黃大人。」
一個男子跑到黃景仁的身旁說道:「大人,是這個女的上門來找我們族長打架。」說著便又手指著魏薇。
趙凌寒呵斥道:「放下你的手!」
男子見趙凌寒怒目猙獰,立即將手放下。
珊瑚大聲說道:「人家小姑娘被你家族長給打傷,還沒說什麼呢,你就惡人先告狀!」
男子不服道:「那你也打傷了族長啊!」
珊瑚道:「那我沒殺他啊!你們將我們圍起來是幾個意思啊?」
「誰知道你們是不是同夥?」
珊瑚雙手叉腰,「你哪隻眼睛看到我有同夥?」
男子怒道:「要不是你們上門找茬我們族長也不會慘死!」
其他村民一聽這話紛紛大喊:「就是!就是!」
黃景仁不耐煩的說道:「夠了!統統都帶回去問話!」
說完,又看向趙凌寒,低聲說道:「將軍,要不先帶著這位姑娘到衙門,下官這就派人去請大夫。」
趙凌寒見魏薇傷勢頗為嚴重,便連連點頭,「多謝黃大人。」
「將軍,不必客氣。」
魏初一聽到魏甸被害,急匆匆趕往衙門。
黃景仁早就在衙門門口等候著魏初。
魏初一見黃景仁便問道:「黃大人,兇手在哪?」
黃景仁連連搖頭,「魏大人,兇手至今還未抓獲。」
魏初一聽這話,高聲道:「到底是誰大年初一跑到魏家村殺人?殺的還是我族族長,這人到底是和族長有過節,還是和我魏某人過不去?」
「魏大人息怒息怒,兇手乃是江湖人士。」
魏初聞言,呵斥道:「江湖人士?什麼江湖人士?」
黃景仁道:「據村民的所說是酒鬼靳小玉將魏甸劈成兩半的。」
魏初根本不相信黃景仁的話,「什麼村民所說?魏家村的村民都沒村過,何來得知什麼酒鬼靳小玉?」
「大人,積山派的人上魏家村尋仇,您也知道,這魏甸族長武功蓋世,就憑那小丫頭根本就打不過,那靳小玉趁著他們二人打鬥之際從後面偷襲,這才導致被劈成了兩半。那姑娘驚慌之下才說出了靳小玉這三個字。
下官已命人畫出靳小玉的畫像讓村民指認,村民們紛紛確定是靳小玉將魏甸劈成兩半的。」
魏初將黃景仁的手腕抓住,「你說積山派?」
黃景仁點點頭,「是的,積山派。
積山派的兩位姑娘上門尋仇,魏甸還將其中一個姑娘打傷了,這個趙將軍可以作證。」
「趙將軍?趙凌寒?」
「是的,趙將軍當時就在場。」
魏初連連冷笑,「他趙氏向來與我魏氏多有不合,他在場,定是他與積山派勾結,故意陷害我族族長!不行,老夫要即刻進宮面聖!」
「大人,大人留步!」黃景仁連忙將魏初拉了回來,「大人,這大過年的進宮跟皇上說這事恐怕不好吧?」
黃景仁尋思著這魏甸也不是什麼重量級人物,俞彥文是不會搭理的,何況還是江湖上的事,那更加是一樁無頭案了。
魏初被黃景仁這麼一說,立即恢復了理智,「黃大人所言甚是,那積山派女子現在何處?」
「她就在衙內,魏大人請隨下官來。」
黃景仁將魏初帶到公堂上,他拿起案上的驚堂木重重一拍,「帶珊瑚!」
「珊瑚?」魏初嘟囔著,只覺這名字好生耳熟。
珊瑚走進公堂,跪地說道:「民女珊瑚見過兩位大人。」
黃景仁道:「積山派李銀花是你什麼人?」
珊瑚道:「李銀花是我派掌門人積山老祖,只因多年前被魏甸所騙,以至於家破人亡。
民女秉承我派掌門人的意願特上魏家村找魏甸討回公道!
只因民女技不如人,險些死在魏甸手上。」
黃景仁又問道:「你可認識靳小玉?」
「認識,民女曾與她有過一面之緣。幸得她相救,民女得以活命,還請大人明察!」
魏初問道:「李銀花死了」?
珊瑚抬眼看著魏初,說道:「我派掌門已仙逝數月。」
魏甸昔日的荒唐事,魏初早有耳聞,積山派上門尋仇也是情理之中。
按理說魏甸死了,以後就沒人再強迫他做事了,他本應偷著樂,只是這村民們找到他,一個個叫囂著要為魏甸報仇,若不找出靳小玉來,恐怕難以服眾。
黃景仁道:「帶魏續!」
「魏續?」珊瑚看向那名走上公堂的男子。
心想:「方才與我爭辯的人竟叫魏續,宮裡好像有一個人叫陸續來著的。」
魏續跪地說道:「草民魏續見過兩位大人。」
魏初道:「方才她所言,你可聽到了?」
魏續道:「都聽到了。」
魏初繼續說道:「她說的可是句句屬實?」
魏續如實道:「屬實,但是,大人,如今兇手逍遙法外,這女子說不定就是兇手的同夥,還請大人明察!」
珊瑚一臉不屑的看著魏續,悠悠的說道:「你可有人證或是物證?」
魏續一愣,「沒…沒有。」
「那就是咯,我還沒有告魏甸欺師滅祖,騙婚奪劍,你倒反咬一口,真是令人大開眼界!」
「有!」珊瑚目光落在魏初身上,「堂上的魏大人就是人證!物證在積山派上,黃大人若需要,可派人去積山取證!」
魏續沒想到珊瑚竟說出有人證物證,他瞬間將目光移向魏初,只見魏初一言不發的坐在堂上。
堂下的魏續以及門外的村民見魏初默不作聲,紛紛議論不止。
黃景仁拿起驚堂木一敲,大喊:「肅靜!」
魏初開口說道:「陳年舊事,如今魏族長已仙逝,往事莫要再提!來人,全力抓捕殺人兇手靳小玉,其他人等即刻釋放!」
珊瑚沒想到魏初竟將她放了,她怔了一下後說道:「謝大人。」
黃景仁又拿起驚堂木一敲,高聲道:「退堂!」
珊瑚見魏續與村民們都走後,正想離開衙門,只聽得耳邊傳來一聲,「站住!」
黃景仁以為魏初要事後為難珊瑚,便說道:「魏大人,此案已了…」
魏初道:「老夫想起來了,你是王小姐身邊的侍女。」
珊瑚正納悶魏初為何會輕而易舉的放過自己,原來是知道自己的身份了。
「魏大人,我雖是王小姐身邊的侍女,但也是積山派的弟子。何況我方才所言句句屬實,魏甸確實殘害了我派掌門人,我派弟子上門討公道也是情理之中!」
魏初冷笑道:「那靳小玉為何要幫你?」
珊瑚搖搖頭,「我也不知道。」
黃景仁道:「魏大人,那靳小玉行事古怪,這還得將人抓獲後才得以知曉。」
魏初瞪了珊瑚一眼後便憤然離去。
珊瑚見魏初走後,問道:「寧沁怎麼樣了?」
黃景仁道:「她已被趙將軍帶回趙府了。」
珊瑚道:「那就好,我走了!」
「姑娘留步!」
珊瑚疑惑的看著黃景仁,「大人該不會想單獨審問我吧?」
黃景仁連忙說道:「不敢不敢!方才寧沁姑娘已將實情說與我聽,可公堂上姑娘卻一直自稱是積山派弟子,這倒讓我很是不解,難道姑娘真的見過積山老祖?」
「積山老祖倒是無緣見到,但她的事跡我早有耳聞。
當時聽師父說提起時,我是氣得咬牙切齒!今日正好遇到寧沁要提積山老祖討公道,我便順勢加入了!
大人,你可不要為難寧沁,她可沒有動到魏甸一根汗毛,反而被魏甸所傷,您看啊她那麼瘦小,這一掌下去,起碼得休養一兩個月吧?
竟然魏大人都不追究了,我也不會再提及此事,您就放心吧!」
黃景仁先前倒是小瞧了珊瑚,如此伶牙俐齒難怪魏初都不追究此事了。
「姑娘,既然你與積山老祖素不相識,為何還會幫她討公道?」
珊瑚道:「因為我也是被拋棄的那個人。
我不知道我父母是誰,我也不知道他們為何要將我扔掉。
所以,我討厭世間所有拋棄者!」
黃景仁看著珊瑚走出衙門,不禁感到一陣唏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