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月照佳人,佛手現顱骨。•
趙詩意命人將兩箱黃金抬到佛手樹下。
「念雪,這是二百兩黃金。」
余念雪將兩個箱子打開後看了一眼又將箱子合上。
遠處跑來兩輛馬車,分別將那兩箱子搬運上馬車後,又分兩個方向跑去。
趙詩意原是派人在暗中跟蹤,可一見兩個箱子分別往不同的方向而去,便自知手底下的人肯定會跟丟。
天天看小說->𝕥𝕥𝕜.𝕥𝕨
「趙二小姐,這頭?」余念雪斜視著佛手樹下那血淋淋的人頭。
趙詩意眨了眨眼睛,柔聲道:「就放在那吧!你回來的路上可曾遇見阿凌?」
余念雪搖搖頭,「從南將軍府出來,我這一路上未曾敢停歇,就連路上的傳聞都未曾細聽,哪還會注意到人?」
說著,她停頓了一下,又說道:「趙…公子他怎麼了?」
趙詩意注意到余念雪的臉色上划過一絲好奇。
「城東有一座小屋,念雪可感興趣?」
余念雪嘴角一揚,「還想我去殺誰?」
趙詩意笑道:「這次不殺人。」
余念雪詫異的看著趙詩意,「不殺人?」
「幫我保護好阿凌,直到他拿下靖北。」
若是尋常人余念雪定不會答應,但一聽是趙凌寒,她先是一愣,隨後又鬼使神差的點了點頭。
「那就拜託你了。」
趙詩意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溫柔。
余念雪在原地呆站了許久,而趙詩意早已悄然離去。
月季候府
魏知鳶這幾日在府內看到了阿音的身影,心中惴惴不安。
「她已被趕出宮,按理說不應該出現在月季候府。難道,難道她是魏氏派來的?」
「阿鳶,你在想什麼呢?」俞勍歡一把將魏知鳶摟在懷裡。
這一幕正好被屋頂上的孟佑奇所看到。
「侯爺,府上那個叫阿音的丫頭,她是,怎麼進府的呀?」
俞勍歡聽著這嬌滴滴的語氣,忍不住在魏知鳶的臉上親了一口。
「賀之帶來的,怎麼了?可是看中她了?本侯這就命人叫她過來。」
「別,侯爺。」魏知鳶緊抓著俞勍歡的手臂。
「哦?」俞勍歡一臉好奇的看著魏知鳶,「她認識你?」
魏知鳶連連點頭,「她是從宮裡面出來。」
俞勍歡輕蔑一笑,「宮裡出來的跑到我月季候府來,哼,這還真是巧得很啊!」
「侯爺,妾身怕…」
俞勍歡輕拍著魏知鳶的手,「放心吧!本侯去去就回!」
說完,他便轉身離去。
孟佑奇一直悄悄的跟在俞勍歡的身後。
俞勍歡見對面走來兩個小斯,便說道:「把那個叫阿音的給本侯帶過來!」
「是,侯爺。」
阿音被兩個小斯帶到了花園,她一見俞勍歡正坐在花園內喝茶,立即上前說道:「奴婢見過侯爺。」
俞勍歡將手中的茶杯放下,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侯爺,奴婢名喚阿音。」
「姓什麼?」
阿音低著頭,想了一會說道:「奴婢隨家主姓。」
「抬起頭來!」
阿音聞言,微微將頭抬起。
俞勍歡道:「模樣尚可,你是怎麼進的侯府?」
「回侯爺話,奴婢是李公子在街上所買,李公子來侯府時便將奴婢也帶來了。」
俞勍歡方才還想將她殺之後快,可一聽說是李賀之,他又改變了主意。
「阿音,賀之已到了靖北,你想去靖北找他嗎?」
阿音想都沒想便脫口而出說道:「想!」
俞勍歡點點頭,「好,本侯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阿音道:「是,侯爺,奴婢告退。」
「去把雲爍叫來!」
雲爍剛進侯府便被小斯拉到了花園,他一見俞勍歡說道:「侯爺。」
「事情辦得怎麼樣了?」
雲爍道:「一切順利!」
「嗯,明日天一亮,你帶著那個叫阿音的去靖北找李賀之。」
「阿音?」雲爍擰著眉,「侯爺,她與李賀之非親非故的,幹嘛要將她帶去靖北?」
俞勍歡咧嘴一笑,「確實是非親非故,所以啊!你要拿她威脅李賀之。」
「威脅李賀之?」雲爍不知所云,臉上一陣迷茫。
俞勍歡笑道:「不管他會不會被威脅,只要那個阿音一死,你就可以可以大罵他忘恩負義,這個阿音是宮裡的宮女,曾幫他在宮中打探消息,如今不遠千里來靖北尋他,卻慘死異鄉!
你這話一出,本侯倒要看看靖北那些人還會不會追隨他!」
𝟨𝟫ˢʰᵘˣ.ᶜᵒᵐ
雲爍一陣沉默,「侯爺,為何不直接殺了他呢?」
俞勍歡一聽這話,臉上的笑容突然僵硬住,他大聲說道:「記好了,本侯要他完好無損!誰讓他少一根頭髮,你就殺誰!」
「是,侯爺。」
雲爍其實並不知道俞勍歡保李賀之到底是何用意。
「殺了人家的父親,還要保他,月季侯還真會做人啊!」
這句話徹底說出了雲爍的心聲,他回頭一看,白言言正笑意盈盈的走過來。
俞勍歡冷然道:「你不在問春宮跑這裡來幹嘛?」
白言言雙眸與俞勍歡對視著,「你的好賀之,殺了問春宮的人,你身為宮主卻視若不見,若你不想管,趁早退位讓賢吧!」
「退位?」俞勍歡哈哈大笑,「白言言,你別痴心妄想了!他可捨不得我退位!」
「他?真是好笑!若他知道你幹的好事,別說是問春宮宮主了,就連這月季侯侯爺,你也別想當了!」
俞勍歡一聽這話,準備伸手去掐白言言的脖子,白言言反應極快,她一個轉身,便躲到了過去。
「男子漢大丈夫,還來陰的?」
俞勍歡一聽這話,強顏歡笑道:「萬事好商量,聖姑若是想要宮主之位,本侯退位讓賢便是。」
白言言抿嘴一笑,「說的比唱的還好聽!潛伏在靖北的人到底是誰?」
「這個與你無關吧?」
白言言惡狠狠的說道:「那就殺了李賀之!」
俞勍歡連連點頭,「殺不得!聖姑,這人嘛應當往前看才是!白洛晨已死,你就是將李賀之千刀萬剮,白洛晨也不能活過來了!若本侯是聖姑,本侯會抓著皇上這大靠山不放!
宮中雖三千佳麗,真正有名分的也就裴妃一人,你可得把握住機會才是!」
「你…」白言言氣得火冒三丈,「俞勍歡記住你今天所說的!」
雲爍見白言言氣沖沖的他身旁走過,他不禁說道:「侯爺,侯府戒備森嚴,她為何能來去自如?」
俞勍歡悠悠的說道:「她的武功與你不相上下,行啦!夜已深,你也累了一整天了,早點休息吧!」
「是,侯爺!」
孟佑奇待俞勍歡和雲爍離去後,他跑出月季侯府,騎著馬,連夜趕到皇宮裡。
近日來奏摺不斷的增多,俞彥文剛批改完,準備睡下時,便聽到孟佑奇求見。
李公公在外面攔著孟佑奇,俞彥文高聲道:「讓他進來!」
李公公一聽這話,才將孟佑奇放了進去。
孟佑奇一見太極殿,便將方才所聽所聞一一稟報。
俞彥文越聽越有精神,他微微動了動唇,「有意思,真有意思!對了,你說那個宮女叫什麼來著的?」
「阿音!」
因為這名字很好記,孟佑奇不用過腦子便脫口而出。
「好啊!好你個魏氏,魏知鳶詐死,阿音潛入月季侯府!朕之前還真是小看了魏氏,高看了趙氏!好,很好!」
說完,便將拳頭狠狠的捶在桌上。
他雖未喜歡過魏知鳶,但到底是他的妃子。
自己親封的妃子詐死與皇親私通,作為皇帝的俞彥文是絕對忍受不了的。
可一想到現在還要倚仗俞勍歡,他只能將這口氣忍下。
孟佑奇見俞彥文逐漸恢復冷靜,他低聲說道:「皇上,秦佪的兒子一直在追查當年的真相,您看,要不要將一些線索透露給他?」
「好,甚好!俞勍歡留著還有用,先別透露太多!」
「是,皇上!」
「魏初最近有何動作?」
孟佑奇道:「回皇上,魏初最近一下朝便回府,並無跟其他人接觸。倒是那徐運良,已經很久未見過他了。」
「徐運良?」
俞彥文突然想起,這個徐運良就是大巫師口中的百變三郎。
「找到他,將他綁進宮,朕要親自審問他!」
孟佑奇道:「是,皇上。」
「對了,朕聽說那個廖飛花變成和尚了…」說著,俞勍歡看了孟佑奇一眼。
孟佑奇自知是自己失手,讓廖飛花逃脫,他跪地說道:「臣辦事不力,還請皇上恕罪!」
俞彥文打著哈欠,「起來,那廖飛花先留著吧!之前就傳他能力過人,朕這幾年也未曾看出他有什麼能力,且看看他跟著月朦朧能搞出什麼名堂來!」
孟佑奇緩緩起身說道:「謝皇上。」
俞彥文已經困得不行,本想打發孟佑奇走,可腦海中又想到了假魏薇和夜墨煊。
「魏薇和夜墨煊怎麼樣了?」
「回皇上,他們二人已匯合,不出意外的話,明日會攻打常州。」
俞彥文半眯著眼睛,「那夜墨煊竟如此乖乖配合了?」
孟佑奇頓了頓道:「那夜墨煊再怎麼狂妄,他始終是皇上您的臣子。」
俞彥文抬手輕輕一揮,孟佑奇拱手道:「臣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