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暗殺李啫

  趙詩意撐著白傘,身著一襲白衣,她站在橋邊上,婀娜多姿,宛如天上的仙子下降凡塵。🍪🐟 ❻➈丂𝐡𝐮𝓧.Ⓒ𝓸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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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念雪在不遠處便看到了趙詩意,她見趙詩意撐著傘,下意識的抬頭看了看天空,只見天空一片灰濛,心想:「還未下雨,她怎麼先撐起傘來?」

  趙詩意緩緩轉過身對著余念雪微微一笑,那抹笑如暖陽般溫暖。

  不經意間,余念雪被這一抹笑所吸引,她走到趙詩意身旁,柔聲道:「你比我想像中的還要美,可是奇怪了,進宮的人居然不是你。」

  趙詩意見一滴雨水滴在余念雪身上,她將傘移到余念雪身上,低聲說道:「何人進宮並不重要,重要的是那人姓趙。」

  「果然是趙家人!說吧,要我做什麼!」

  余念雪絲毫沒有任何委婉的措辭,在她看來,所有找到她的人,無非就是只想讓她殺人。

  久而久之,她也習慣了不問緣由,只要有名有姓有藏身處,她就毫不猶豫的將人頭提來。

  趙詩意思索良久,緩緩啟唇,「去靖北,殺李啫。」

  「李啫?」

  余念雪原以為趙詩意會讓她去殺與趙竟生前不和的大臣,沒想到竟是讓她去靖北殺一個曾戰功赫赫的將軍。

  趙詩意見余念雪沉默不語,她抿嘴一笑,「怎麼?不敢殺他?」

  倒也不是不敢。

  余念雪不喜歡殺忠臣良將,若是平時,她定毫不猶豫的拒絕。可上次刺殺齊韞失敗,錯失一百兩黃金,許正元一直催著她,若不給銀子,許正元便不再醫治阿凰。

  一想到這,縱是忠臣良將她不想殺也得殺了。

  「我要一百兩黃金!」

  余念雪這話令趙詩意很是意外,她還以為余念雪會直接拒絕她,沒想到余念雪開口就是一百兩黃金。

  趙詩意輕聲一笑,那笑聲軟綿綿的,不知怎麼的,余念雪竟很喜歡趙詩意這副做派,全然忘記她們之間僅僅只是僱傭關係。

  「李啫不好殺,我給你二百兩黃金,提他人頭來換,可能做到?」

  余念雪毫不猶豫的說道:「能!」

  「傘給你。」

  余念雪聽著這軟綿綿的聲音,渾身上下頓感輕飄飄的。

  「二姐!」

  趙凌寒撐著傘走過來,「二姐,你在這幹嘛呢?」

  趙詩意語氣依舊溫柔,「這位姑娘沒帶傘,我怕她淋到雨,便想著與她同撐一把傘。」

  趙凌寒聽完這話,便將手中的傘遞給余念雪,「姑娘,我這把傘給你,你趕快回家吧!」

  余念雪接過趙凌寒手中的傘,她第一次見到如此明朗的少年,說話的語氣更是溫柔無比,與她以往所見的男子大相庭徑。

  趙詩意見余念雪一直在發愣,便對著趙凌寒說道:「阿凌,我們走吧!」

  余念雪目光始終停留在趙凌寒身上,眼見他們遠去後,她才自言自語的說道:「原來,他就是趙凌寒。如此明朗的人,怎麼會叫凌寒呢?」

  雨越下越大,余念雪絲毫沒有察覺。

  她突然下定決心,只要拿到二百兩黃金,她就金盆洗手,不再殺人。

  趙凌寒從趙詩意手中拿過傘,「二姐,我來吧!」

  趙詩意看著趙凌寒一臉悶悶不樂,她心裡一沉,心想:「難道他還在想著寧沁的事情?」

  「二姐,皇上封我為車騎大將軍。」

  趙詩意聞言,臉上突顯震驚之色。

  趙凌寒見趙詩意一言不發,他又拉著趙詩意繼續往前走。

  趙詩意伸手碰了一下雨水,「冠州一役,你雖有參與,到底還是沾了陸之雲的光。

  而奉縣,雖趕走了柳平,但也未曾正真開戰,不能算功績。你既無戰績,又未曾立大功,皇上卻一下子封你為車騎大將軍…他…他可是要讓你去打仗?」

  「正如二姐所料,皇上讓我出兵討伐靖北。」

  趙詩意淡淡的說道:「皇上還真是沉不住氣,等著靖北自己內亂不好嗎?非得勞民傷財千里迢迢的去討伐?」

  趙凌寒怔怔的看著趙詩意,她的反應已是超出尋常女子,這番話更是一針見血。

  「二姐,我明日就要去靖北了。」

  說著,又繼續拉著趙詩意往前走。

  「阿凌,明日出發靖北,不必著急趕路。」

  趙凌寒點點頭,「二姐,如果阿沁回趙府,麻煩你將她留在府內好好照顧她。」

  趙詩意突閃一絲殺意,她反手握住趙凌寒的手腕,語氣依舊溫柔,「放心吧阿凌,若阿沁姑娘有回府,我定,好好照顧她。」

  趙凌寒突然覺得趙詩意像是變了一個人似的。

  雨越來越小,趙府近在咫尺,放眼望去,有位男子正站在趙府外。

  「二姐,那人好像是張修遠。」

  趙詩意一聽張修遠這名字,突然臉色大變,她死死的抓著趙凌寒的手腕,「阿凌,我們走後門。」

  「二姐…」

  趙凌寒很是不解,回自己的家還要走後門,那還要前門幹嘛?

  張修遠眼見趙凌寒和趙詩意走向後方,他立即跑上前說道:「詩意!」

  趙凌寒回過頭瞪著張修遠,「張公子,你應該稱呼我二姐為趙二小姐!」

  張修遠與趙凌寒四目相對,那目光寒凜,雖未動手,但足以讓旁人毛骨悚然。

  趙詩意拉著趙凌寒,「阿凌,我們走。」

  張修遠還是第一次聽到趙詩意講話,那語氣軟綿綿的,想他也閱女無數,卻被這一句話所鎮住,眼睜睜的看著他們姐弟二人走進後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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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夜。

  陸之雲正站在城樓上巡邏著,卻見一位女子身穿黑袍正站在城樓下直勾勾的看著他。

  守城士兵見狀,立即呵斥道:「何人在城下?」

  趙詩意將頭抬起,陸之雲一臉震驚,他轉身便走下城樓,「開門!」

  「是,將軍。」

  陸之雲剛走出城外,那城門嘣的一聲又給關上了。

  趙詩意冷冷一笑,「迫不及待的關城門,怎麼?是怕我這個弱女子進去奪城?」

  陸之雲一見趙詩意開口說話,又是一臉震驚,他緊擰著眉,「小心點總沒錯,你,能說話了?」

  趙詩意莞爾一笑,「表哥,我什麼時候不能說話了?」

  陸之雲咧嘴一笑,「深夜至此,所謂何事?」

  「請幫阿凌剿靖北。」

  從趙詩意嘴裡說出是簡簡單單的七個字,可要完成這件事將會是成千上萬的人犧牲,陸之雲忍不住連連搖頭。

  「俞彥文剛登基不久就想拿靖北開刀,是不是有點操之過急了?」

  「所以,我才來找表哥您啊!」趙詩意說著,突然停頓了一下,「若敗了阿凌可能就活不成了……畢竟這車騎大將軍,放眼大俞,阿凌還是頭一人。」

  陸之雲的眉頭越擰越緊,「說吧,要我做什麼?」

  「那我就當表哥答應了。」

  陸之雲仰頭看著天空,強擠出一絲笑容,「看來,趙氏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啊!」

  「詩意知道表哥聽調不聽宣,若非事關阿凌,詩意也不會求到表哥這來。」

  「求?」陸之雲斜視著趙詩意,「你這就是求人的姿態?趙詩意,俞彥文分明就是在利用阿凌!靖北能滅那自然皆大歡喜,要是滅不了,你們趙家全完了!」

  趙詩意眼裡充滿不屑,「我只在乎阿凌,趙氏其他人我可管不了!只要阿凌拿下靖北,我會想辦法讓你們留在靖北,遠離朝堂的紛爭。」

  「你?」

  陸之雲明知此事很難辦到,但還是選擇相信趙詩意。他雖聽調不聽宣,但畢竟是先帝在時所承諾他的,哪天俞彥文翻臉不認,他縱是不服從也得服從。

  風不斷的吹著趙詩意的衣角,陸之雲轉過身,城門又打開了。

  「我知道了,你回去吧!」

  說完,便走進城內。

  當陸之雲走上城樓,俯視下方時,趙詩意早已消失不見。

  陸之雲臉一沉,「來去匆匆,她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靖北內多數人姓李,這李府更是多得數不勝數,余念雪想著李啫有南將軍之稱,想必他的府邸也應該跟「南「字有關。

  果不其然,余念雪便找到了一座南將軍府。

  余念雪潛入南將軍府,見他們一家其樂融融的在月下吟詩作對,心中突然有一絲於心不忍。

  她從小雙親盡喪,與阿凰相依為命。別說天倫之樂,就是在月下與阿凰吟詩作對都未曾有過。

  阿凰身體好的時候也不過是入秋的那幾天,若非名貴藥材吊著,恐怕阿凰早已不在了。

  余念雪想到阿凰發病的模樣,瞬時又起了殺意。她看李啫一家人的目光由羨慕逐漸變成了憤怒。

  鋼刀寒光閃閃照殘月,余念雪準備將身躍下時,卻被身後一人給拉住了。

  余念雪回頭一看,一臉詫異,低聲的說道:「鄭爺?」

  鄭遙知對著余念雪微微搖了搖頭,「你這樣下去是殺不了他們一家子的。」

  「我要殺的是李啫。」

  鄭遙知看著余念雪那堅定的眼神又是一陣搖頭,「你殺了李啫,李啫的子女定找你尋仇,你已出問春宮,還能躲到哪裡去?依我看,斬草要除根,我幫你將他們都殺了如何?」

  「鄭爺,我已出問春宮,您為何還要幫我?」

  「因為,幫你就是在幫我自己。吶,下去取人頭吧!」

  「什麼?」余念雪轉過身一看,李啫一家,以及僕人紛紛中毒倒地,她再次扭頭看向身後時,鄭遙知已不知去向。

  一夜間,李啫將軍全家中毒而亡,李啫人頭消失一事傳便了靖北,京都,邊關,冠州。

  夜墨煊將手中的信揉捏成一團,「俞彥文讓趙凌寒帶兵剿靖北,又讓魏薇帶兵前往常州城外。」

  「什麼?他瘋了不成?」夜淨對俞彥文的做法很是不解。

  靖北侯死了,靖北連日來死了兩員老將,俞彥文想趁機剿滅靖北也能理解。可讓魏薇帶兵去常州又是幾個意思?

  「難道他想奪回常州?」夜淨將心中所想脫口而出。

  夜墨煊頓了頓道:「陸之雲在來邊關的路上。」

  「陸之雲?他不是守冠州嗎?」

  「冠州換魏霆鎮守。」

  夜淨已將不可思議這四字寫在臉上,「那,那我們呢?這一山哪容二虎?」

  夜墨煊淡淡的說道:「等陸之雲來了,我們即刻出發常州支援魏薇。」

  「呵,呵,還真不能小看了俞彥文,每次做事都讓人很是費解啊少主!」

  夜墨煊看了夜淨一眼,「寧沁怎麼樣了?」

  「哦,聽說被袁玉湖砍傷了,傷得很嚴重,阿辭便沒將她帶回來。」

  夜墨煊一聽寧沁(魏薇)受傷,神色有些異樣,連忙問道:「那她沒事吧?」

  夜淨笑道:「放心吧!李賀之不會讓她有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