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後,李白衣的六萬大軍在夜淨的幫助下陸陸續續的走出了阿貝山。
夜淨見魏薇猶豫不決的站在中間,催促道:「快點做決定!」
李白衣道:「寧沁跟你回邊關。」
魏薇還未將決定說出口,便見千軍萬馬從她身旁奔馳而過。
夜淨悠哉悠哉的說道:「沒得選了,上馬吧!」
魏薇說道:「知道了。」
夜墨煊站在邊關外看著幾隊兵馬緩緩走來,那寧沁在隊伍中顯得格外突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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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雖與士兵們同樣穿著盔甲,可那小身板坐在馬背上,從遠處看竟似一個孩童。
夜淨對著夜墨煊招招手,夜墨煊迎上前,夜淨以為夜墨煊是朝著他走來,沒想到卻是走到後面將寧沁(魏薇)扶下馬。
夜墨煊道:「你怎麼跑去靖北了?」
「官銀被劫,我跌入山崖,遇到了積山老祖,她讓我將青龍劍送回積山,然後我就在積山遇到了李賀之,就跟他去了靖北。」
「那為何不回邊關?」
魏薇看著夜墨煊那嚴峻的神情,頓了頓道:「我沒去過靖北,想著去那裡看看,然後再回邊關的。對了,那批官銀最後怎麼樣了?柴非他們沒事吧?」
夜墨煊直視著魏薇的雙眸,內心覺得她好像隱瞞了一些事。
「官銀一事皇上並未追究,柴非他們沒事,倒是你,倒讓我們好生好找!」
魏薇聽著夜墨煊這話像是在打趣,又像是怪她一樣。
「我這不是回來了嘛!」
夜墨煊看著魏薇這身盔甲,眼裡竟是嫌棄之意,「你趕緊把這身換了!」
「哦,好。」
魏薇身材嬌小,軍營里的衣服最小的就是這件了,可她穿著還是不合身,但行軍打仗哪有那麼講究?若非夜墨煊提醒,她倒把這事給忘記了。
「將軍!」
柴非急匆匆跑來,一見魏薇,眼裡竟顯歡喜,「寧姑娘,太好了,終於找到你了!」
魏薇笑道:「你怎麼跑得滿頭大汗?」
柴非訕訕一笑,又對著夜墨煊說道:「將軍,王魏聯姻了。就在今日,魏霆迎娶王丞相的千金王含芝。」
「什麼?」魏薇和夜淨兩人異口同聲說道。
他們二人互看對方一眼後,又一同問道:「何人做的媒?」
柴非道:「是皇上親自賜婚的。」
夜墨煊看了看魏薇,又看了看夜淨,「你們二人好像很驚訝啊?」
夜淨迫不及待的說道:「王魏都聯姻了,你不驚訝?」
夜墨煊若無其事的說道:「不驚訝,除非是魏趙聯姻。」
魏薇一聽這話,低聲說道:「不可能!」
「什麼?」夜墨煊蹙起眉頭,「你怎麼知道魏趙不可能聯姻?」
魏薇從容道:「聽說他們可是死對頭。」
柴非一聽魏趙又連忙補充道:「趙竟已死,恐怕趙氏已不成威脅。」
「什麼?趙竟死了?」
魏薇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她記得趙凌寒和她說過,趙竟是裝病,這病裝著裝著怎麼就死了呢?
柴非一臉肯定的說道:「據說趙竟是身染惡疾而死,現已過了頭七。」
夜淨一副幸災樂禍的嘴臉看著夜墨煊,「看來,趙氏是要沒落了!」
夜墨煊瞪了夜淨一眼,「好了,都別站在這了,柴非你繼續巡營,你們倆跟我來!」
魏薇呆站在原地。
趙竟死了,王魏聯姻了,這兩件事連起來看,怎麼看得益者都是魏氏。
可魏甸不至於對趙竟出手啊!那又是誰害死趙竟的?
趙竟一死,想必趙詩意也回趙府奔喪了。
一想到這,魏薇轉身騎上馬,她對著夜墨煊說道:「夜墨煊,我得回京都一趟!」
夜墨煊與夜淨對視一眼,夜淨連連搖頭。
當夜墨煊再次放眼望去時,魏薇已跑出十丈之外。
「你,去跟著她!」
「我?」夜淨連連搖頭,「我不要!」
夜墨煊斜視看著夜淨,「不要什麼?」
夜淨嘴上說著不要,腳步卻不由自主的走到馬兒的旁邊,他拍了拍馬背,「我去,還不行嘛?唉,我真是勞碌命,還未歇上一會,又要去京都,我該改名叫夜忙算了!」
「夜忙?」夜墨煊琢磨著這怪異的名字,他反覆的說著,還是夜淨好聽些。
京都的長街上鑼鼓喧天,嗩吶聲四起。
魏府的轎子從趙府而過,趙府門前依舊是掛滿白布條。
趙凌寒自從趙氏祠堂回來後就一直魂不守舍。
前日他才剛去看過趙族長,昨夜就傳來趙族長去世的消息,這怎麼看都很是蹊蹺。
趙族長那日曾說過,趙府與趙氏宗族得切割開來,皇帝才會信任他。
趙凌寒想追問為什麼時,他便被宗族的人請出去了。
如今再想問為什麼,只能夢裡去問了。
趙氏連著兩位頂樑柱駕鶴西去,而魏氏卻是喜事連連。
趙魏兩家本就是死對頭,各種事迭加在一起,怎能不讓趙凌寒生疑?
趙凌寒坐在前廳內,不知不覺中天已經黑得伸手不見五指。
「阿凌,阿凌!」
魏薇腳步匆匆走進趙府前廳。
趙凌寒一聽寧沁的聲音,以為自己的耳朵出現了幻覺,他身子微微一動,但始終都未轉過身,他怕這一次又不是寧沁。
魏薇又大喊了一聲,「阿凌,你怎麼了?」
趙凌寒轉過身,一見是寧沁(魏薇),他一把將她抱住,「阿沁,阿沁,真是你,真是你!」
還未等魏薇接話,趙凌寒繼續說道:「阿沁你知道嗎?我爹死了,他死了,族長也死了。他們都死了,都死了!」
魏薇拍了拍趙凌寒的後背,並將他輕輕推開。
她見前廳內還放著香爐,輕聲說道:「我先給趙伯父上柱香。」
說著,她直徑走過,拿起三炷香,並將其點燃,畢恭畢敬的拜了拜後,又將手中的三炷香插在香爐里。
「阿凌,趙伯父他怎麼就…」
趙凌寒看著寧沁(魏薇)身著盔甲,頭髮凌亂,他伸手將寧沁的頭髮別在耳後,柔聲道:「阿沁,你這是從靖北趕回來的?」
魏薇連連搖頭,「不是,我和李白衣被困在阿貝山,是夜淨將我們救出的,然後我聽到伯父他…我就連夜趕回來了。」
趙凌寒一聽這話,很是感動,「阿沁,謝謝你。」
「阿凌,好端端說什麼謝謝你啊?我們之間無需說謝字!」
「好。」趙凌寒頓了一下,又說道:「我醒來後,我爹還好端端的,可自從吃了許正元開的藥後,我爹就一病不起了,最終撒手人寰。」
「許正元?他可是譽滿京都城的神醫啊!他怎麼…」
魏薇越想越覺得很奇怪,按理說許正元與趙竟毫無瓜葛,完全沒有理由要害趙竟,唯一有可能的就是有人指使許正元給趙竟下毒!
那麼,這個人又會是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