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乾物燥,小心火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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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薇趕到趙府時已是二更。𝟨𝟫𝕤𝕙𝕦𝕩.𝕔𝕠𝕞
她將趙凌寒扶下來說道:「阿凌,阿凌,已經到趙府了,你再忍忍。」
說完,她又不斷的敲打著趙府的大門。
趙府的小斯不耐煩的說道:「誰啊?大半夜的吵什麼吵?」
說著,便將大門打開,一見是趙凌寒,一臉驚訝,「公子?」
魏薇道:「快,快扶他進去!你再去找一身乾淨的衣裳給他換上!」
小斯連連點頭,「好!」
他和魏薇扶著趙凌寒回到房間後又飛奔而出。
不一會,趙竟急匆匆趕到。
還未等趙竟開口,魏薇便說道:「伯父,阿凌中了靳小玉的毒!」
「什麼?」趙竟聞言,臉色頓變,他連忙上前看了看趙凌寒,「糟了,是蝗毒!」
「蝗毒?那上哪裡去弄解藥?」
趙竟對著身後的小斯說道:「吩咐下去,今夜之事府里上下不得泄露半個字!」
「是,大人。」
趙竟見小斯將房門關上後,遂問道:「阿沁,阿凌是怎麼受傷的?」
魏薇一臉愧疚的將路上所發生的一切告訴了趙竟。
趙竟扭頭看向躺在床上的趙凌寒,「江湖傳聞靳小玉的蝗毒是七七四十九種毒蟲唾液提煉而成,若想解此毒只能找到靳小玉。」
魏薇沮喪的說道:「那靳小玉神出鬼沒的,只有她找我們的份,我們要找到她可比登天還難!
伯父,你說有沒有一種東西可以解百毒的?」
真是一語驚醒夢中人,魏薇這話提醒了趙竟。
趙竟將房門打開,剛走出去,不一會又走了回來。
自言自語的說道:「不行不行,他不會答應的。」
「他?」
魏薇見趙竟神色慌張,忍不住問道:「伯父,他?他是誰呀?」
趙竟抬頭看了魏薇一眼說道:「月季候。」
「月季候?」
魏薇恍然大悟,月季候俞勍歡有一株天山雪蓮據說能解百毒。
趙詩意匆匆走進趙凌寒的房間,她對著趙竟福了福身後,直徑走到床前。
一見趙凌寒那痛苦的表情,她緊咬著嘴唇,隨後起身對著趙竟比劃一番後,又匆匆離去。
平日裡那個叫靈芝的侍女一直跟著趙詩意,可謂是形影不離,可今夜卻是趙詩意一人來去匆匆,魏薇一想到這,不禁皺起眉頭。
趙竟只顧著趙凌寒,卻忘了魏薇也奔波了一整天,他滿臉歉意,「阿沁,你也奔波一天了,快去歇息吧!」
魏薇搖搖頭,「伯父,我沒事,我就在這照顧阿凌!」
趙竟低聲道:「先去歇會吧!」
魏薇見趙竟如此堅持,只好說道:「那,那好吧!」
趙凌寒臉部逐漸扭曲,他左手抓著右手,右手抓著左手。
魏薇再也看不下去了,她上前將趙凌寒的穴道封住後說道:「我這就去候府找天山雪蓮!」
還未等趙竟反應過來,魏薇已經跑了出去。
「糟了!」
趙伯聞聲而至,「大人,您怎麼了?」
趙竟一見趙伯,著急的說道:「快,快去找明思,備轎,備轎,去月季候府,快!」
趙伯連聲道:「好,好。」
月季候府離趙府並不遠,拐個幾個胡同便到了。
正當魏薇猶豫著怎麼進去時,突然傳來一陣熟悉的聲音。
「寧沁!」
魏薇轉過身一看,竟是李賀之!
「你,你怎麼會在這裡?」
李賀之跑過去說道:「我才要問你呢!要不是打聽到你進了京都,我也不會來找月季候啊!」
「你怎麼打聽到我的?」
李賀之笑道:「你這一身苗疆服飾太過招搖了!隨便一問有沒有見過一位身材苗疆服飾的小姑娘,人家就給我指路了。」
魏薇快速的想著李賀之與月季候的關係,李侯爺與月季候關係甚好,這下好辦了,跟著李賀之混進去再說!
「你方才說你來找月季候?」
李賀之點點頭,「是啊!阿音和九月我把她們安頓在了月季候府,一路走來也不見你蹤跡,便想著再出來找找看,沒想到還真把你給找到了!」
魏薇莞爾一笑,「還真巧呢!」
「走,我們先進去吧!」
「好。」
魏薇跟著李賀之走進候府,李賀之帶她東拐西拐的,這一路走下來並沒有見到月季候。
這月季候府還真是氣派,從外面看倒是平平無奇,要不是魏薇進過宮,都以為這候府就是奢華的最高境界了!
特別是那花園,簡直與御花園毫無差異!
這候府相當於五六個魏府了。
別說天山雪蓮了,就連找個人恐怕都得費上一定的時間。
魏薇不禁陷入苦惱,此刻趙凌寒危在旦夕,唯有天山雪蓮能救他一命…
李賀之看著魏薇一臉憂愁,便問道:「你怎麼了?愁眉苦臉的?發生什麼事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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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薇怔怔的看著李賀之,「你,你和月季候的關係怎麼樣啊?」
李賀之嘴角一揚笑道:「哦,我明白了!你有事要找他對不對?
這月季候呢比我年長十歲,我爹呢,又年長他十歲,他叫我爹大哥,我只能叫他叔了。
按理來說,我們關係還算是不錯的。說吧!你找他何事?」
魏薇開門見山說道:「天山雪蓮,我要救人!」
這話一出倒把李賀之給難住了,這天山雪蓮可不是尋常之物,那俞勍歡豈會說給就給?
魏薇看得出李賀之也覺得為難。
李賀之沉默了一會問道:「你要救誰?」
魏薇目不轉睛的看著李賀之,並未說出她要救何人。
若是說實話,李賀之肯定不會幫忙,若胡編亂造,那就是欺騙了。
魏薇不想欺騙李賀之,但她又想救人,沉默是唯一的辦法。
李賀之見魏薇沉默不語,又忍不住問道:「是很重要的人?」
魏薇點點頭,「嗯,他曾幫過我,我必須救他。」
「那他是什麼病?」
「蝗毒,靳小玉的蝗毒!」
李賀之一聽靳小玉臉色大變,「酒鬼靳小玉?你怎麼會惹上她?」
「就…就是不小心惹上的。」
李賀之哭笑不得的看著魏薇,「你要找我幫忙,好歹前因後果都得跟我說清楚吧?」
魏薇很是無奈的看著李賀之,李賀之這人就愛鑽這牛角尖!如果前因後果能說清楚,她早就說了,何至於如此吞吞吐吐?
「賀之!」
李賀之一聽這聲音,睜大著眼睛,「他來了!」
俞勍歡走進房內,一見李賀之身旁還站著一位小姑娘,便問道:「這位就是你要找的姑娘?」
李賀之連忙說道:「俞叔,這位就是寧沁。」
「寧沁,這位是月季候爺。」
魏薇說道:「候爺。」
「你是從苗疆來的?」
魏薇點點頭,她見俞勍歡一直打量著自己,便將李賀之拉到自己身前,擋住了俞勍歡的視線。
就在此時,一名侍女慌慌張張的走到門口,開口說道:「候爺,趙大人求見。」
俞勍歡緊擰著眉,「這麼晚了,他來做什麼?沒告訴他本候已經睡下了嗎?」
侍女看了一眼俞勍歡,又立即低下頭說道:「候爺,那趙大人說會在外面一直等您起來…」
趙竟向來與月季候府無往來,這大半夜上門肯定有急事,俞勍歡沒有絲毫猶豫轉身便匆匆離去。
魏薇一見俞勍歡走了出去,她也想跟著走出去,卻被李賀之拉了回來,低聲道:「你去哪?」
「我去看看!」
「看什麼?」
魏薇與李賀之四目相對,魏薇甩開李賀之的手。
李賀之說道:「走吧!去看看趙竟到底在搞什麼鬼!」
魏薇默不作聲的跟在李賀之身後。
月季候府,前廳。
「趙大人深夜來訪,想必是有要緊之事?」
說完,俞勍歡一個冷冽的眼神掃向趙竟。
趙竟拱手說道:「深夜叨擾候爺,老夫失禮了。」
「好說,好說!趙大人請坐!」
「謝候爺。」
趙竟落座後,又說道:「老夫聽聞候爺早些年得了一株天山雪蓮,此物可解百毒。」
李賀之在外面一聽到天山雪蓮四字,立即扭頭看向魏薇。
魏薇一臉心虛,不敢直視李賀之。
俞勍歡一聽這話,便將手中的茶杯放下,笑道:「大人深夜來訪,就為了這事?」
趙竟臉上的笑容頓時僵住,來之前他就好了各種準備,沒想到這俞勍歡居然不按套路來,若是談不攏只能讓趙明思暗搶了。
李賀之低聲問道:「他和你想救的是不是同一個人?」
魏薇緊咬著嘴唇,點了點頭。
俞勍歡見趙竟沉默不語,他又問道:「能讓趙大人如此緊張的,恐怕是至親吧!讓本候猜猜,是哪位至親受傷了?」
趙竟臉色難看,他不能將趙凌寒說出來,一旦說出來,就等於俞彥文也知道了。
趙凌寒作為欽差不在奉縣,反而受傷回京都,這要是傳到俞彥文耳中,恐怕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俞勍歡見趙竟還是一言不發,他不耐煩的說道:「趙大人,你這就沒意思了!」
「候爺,只要您肯給老夫天山雪蓮,老夫什麼事都願意去做!」
俞勍歡脫口而出說道:「好啊!那你就給本候跪下,叫聲皇上來聽聽!」
門外的魏薇和李賀之一聽這話,滿臉不可思議。
雖說這俞勍歡有覬覦皇位之心,可讓趙竟下跪稱他為皇上這話,到底是讓他們極為震驚。
更讓他們震驚的是,趙竟二話不說便下跪了。
俞勍歡見趙竟又是一言不發,故意說道:「趙大人,別光下跪不說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