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這麼可愛,一定不是男孩子

  不得不說,小說裡面寫的確實是沒錯的,這古代的皇宮著實大的不行。

  要不是前面有熟路的宮女帶頭,遲雪八成會走丟了。

  隨著宮女出了大殿的門,往右邊的長廊走去,而後又彎彎繞繞了好久,約莫半個鐘頭過去,他們才終於到了後宮,進了公主所住的長慶宮。

  救命我感覺.自己要穿不上來氣了.

  遲雪拖著自己的兩條腿,每走一步都覺得格外的沉重,但是走在自己前面的那兩個人卻好像什麼事也沒有一樣,端著手挺直著背,大氣都沒有喘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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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讓遲雪不得不把那句「為什麼我們不坐馬車或者轎子過來」給生生的咽回了肚子裡。

  「公主,洛丞相和將軍夫人到了。」

  隨著那位宮女進了長慶宮後,又繞著鵝卵石鋪成的小道走了一會兒,這才終於在一座庭院前停下。

  這個庭院坐落在長慶宮的後院,院子建的特別大,且空曠。

  庭院沒有正門,只在空曠的院子兩邊建造了兩面厚厚的木牆,用來遮擋雨水。天晴時站在庭院前面,可以將這院子裡的所有陳設一直到庭院的後門,全都一覽無餘。

  為了防潮,庭院的地板都被高高的隔了起來,距離地面大概有一米高的距離,交錯的支撐著庭院的木柱底下是叢生的野草和野花。

  貌似是因為在建造庭院的地基時,宮人們為了懸在半空的庭院的穩定程度,便在地下都支滿了結實的木柱,柱子與柱子之間的間隙特別小,基本只有小孩子才能鑽的進去。

  於是裡面生長出來的喜陰的植物因為常年沒有人清理,而一直強勁的生長,一直到有了現在的樣子。

  藤蔓穿過緊密的野草纏繞在柱子上,連成了一片又一片結實的網,只看現在的情況,怕是連小孩子都沒法進去了。

  但是不得不說,這一因為空間太小不好打理而產生的意外,倒是不但讓這庭院有了叢中而生的美感,還大大的加固了木柱之間的結實程度。

  而且

  往周圍看一圈,不難發現這位長慶宮的公主為了增加和配合庭院這裡的美感,還在庭院一周都種滿了各式各樣的植物。而且一年四季的花種都有,這樣的話不管是什麼季節,庭院每幾個月都會變成不一樣的風格。

  看到這裡,遲雪不禁在心裡感嘆,這位公主是真的有才啊,不但有才,還有礦!

  再往裡看去,庭院裡面的擺設也特別簡潔乾淨。

  散發著淡淡香味的木地板被洗刷的幾乎要發亮,庭院的正中間擺放著一個特別大的琉璃缸。

  隱隱約約的還可以看到裡面養著幾隻小錦鯉,有紅的有金的,透過陽光和琉璃魚缸中折射出的彩虹混合在一起,看得人頓時就會感覺好運附體了。

  以魚缸為中心,庭院的左邊擺放著一張大大的茶桌,茶桌上的瓷器上空還在冒著裊裊煙氣,看樣子是已經準備好了茶水。

  茶桌旁擺放著一些坐墊,一看那上面的刺繡就能感覺到價值定然不菲。

  往右看去,庭院右邊的那一塊地方幾乎是放滿了東西。

  地上擺放的有幼兒玩的竹馬,幾個因為裝滿了布偶而蓋不上蓋子的大箱子,和一張長長的木桌。

  木桌上也幾乎沒有空著的地方,從左到右從大到小整整齊齊的擺放著各式各樣稀奇古怪的玩具。

  光是遲雪認識的就有九連環,撥浪鼓,陀螺,不倒翁,空竹,鳥哨,毽子,蹴鞠,還有一些像是民間買來的草根紮成的草螞蚱、蝴蝶、小鳥之類的。

  其餘的一大半遲雪都叫不上來名字,甚至還有一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兒她見都沒見過。

  再往上一點,牆上掛著的東西遲雪就都認識了,都是一些比較大的人才會用的,風箏,摺扇,木劍,弓箭,還有一些刀槍棍棒斧劍戟鞭錘啥的,基本都是些有殺傷性,但是又都是實木做的武器之類的。

  在魚缸的後面,就是一塊長長的,但是又不高的屏風,圍成了一個半圈的模樣,中間擺放著一張寬寬的大木桌,桌上桌下肉眼可見的是堆的厚厚高高的一壘又一壘的書,成箱的筆墨紙硯堆在一旁。

  那場面,恍惚之間看的遲雪還以為是另一個在古代的自己奮戰高考時的模樣。

  而那寬寬的木桌後面,就是他們此行來要見人,長慶宮的公主。

  他們來的時候,那位公主正眉頭微蹙,咬著筆頭目不轉睛的盯著桌面上一卷習題思考。

  聽到宮女稟報她這才抬起了頭,之前那凝眉思索的模樣瞬間就消失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張激動欣喜的臉。

  「阿塵,你來啦!」

  阿塵?遲雪一愣,轉頭看向洛塵的時候,男人還是端著那一副好像萬年都不會有所改變的微微笑著臉,神情泰然自若。

  「長慶公主叫臣過來,可是習題都做完了?」

  沒想到長慶宮的宮的公主竟然就叫長慶?這怎麼有點像在讀繞口令?

  「還差一點,但是太難了,我想不出來,便讓阿九去叫你們了。」那位長慶公主瞬間就擺出了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上來就拉著洛塵去幫她解疑。

  「夫人,您可以隨意逛逛。」

  那位叫做阿九的宮女大抵也猜到了會是這樣,便讓遲雪放鬆點,長慶公主並不是個喜歡遵規守矩的人,而後便也退下了。

  「謝謝。」

  洛塵正在給長慶公主講題目,遲雪不想影響他們,便放輕了腳步在庭院四周閒逛。

  「阿塵,還沒有人這麼叫過我呢。」

  看著木箱子裡擺放整齊的布娃娃,遲雪拿出了其中一個小老虎樣式的,腦子裡不自覺的就浮現出了當初洛塵在茶館時對她說的話。

  怪了,這位長慶公主不是也叫他「阿塵」嗎?為什麼他要和自己說是頭一次有人這麼叫他呢?

  遲雪想著,將小老虎放回了箱子裡,環顧一圈,突然感覺貌似有哪裡不太對勁啊?

  這裡一圈,雖然說玩具很多,但是怎麼感覺大多都是男孩子玩的樣式?

  遲雪的腦子裡突然冒出來了一個很不可思議的想法,或者說是天方夜譚也不為過。

  不會吧.

  她梗著脖子僵硬的扭過頭,看向正乖巧的坐在洛塵身旁,專心聽洛塵講課的小姑娘。

  不會吧.不可能吧這麼可愛的女孩子,總不可能是女裝大佬吧?

  遲雪想到這裡,不自覺的想給自己一巴掌。

  想什麼呢!怎麼可能!這這分明就是一個小姑娘好吧!

  看那皮膚,那麼白,膚若凝脂,眼珠子更是提溜兒圓的!十指纖纖,胳膊也很細。

  喉結也沒有!

  「所以說嘛,怎麼可能」遲雪好笑的鬆了一口氣,不自覺的竟然把心裡想的給說了出來。

  「什麼怎麼可能?」這麼一會兒的時間,洛塵已經給長慶公主講完課了。

  遲雪方才還沉浸在自己的思緒里,全然是沒注意到眼前的人已經做好的習題湊到了自己旁邊。

  「你好像在想什麼奇怪的東西?」

  「哇啊——!」突然湊近的長慶給遲雪嚇了一跳,她猛的後退一步,誰知道竟然會自己拌到了自己的腳,一個趔趄沒有站穩,不偏不倚的就往身後的木桌上倒去。

  「哐啷啷——」

  「咚——」

  「砰砰——」

  「哐——」

  驚天的一陣巨響後,遲雪最終倒在了一堆布偶上,身旁兩側是想要扶她卻被她一同給拽了下來的洛塵和長慶公主。

  哦豁,完蛋。

  遲雪心想著,心虛的看向身旁的長慶公主。

  小姑娘約莫十四五歲的模樣,額頭的一角被牆上掉下來的風箏給磕出了一片淤青色,臉上卻沒有一丁點兒要哭的意思。

  反倒是遲雪被嚇了一跳,顧不得自己的腳還正被竹馬給壓著,趕忙翻身起來要幫長慶公主查看傷勢。

  「公主,你的額頭」

  遲雪的手才剛剛撫上長慶的額頭,那小姑娘卻是絲毫感覺不到疼一樣,竟然是捂著肚子哈哈大笑了起來。

  這一幕愣是給遲雪嚇傻了,她愣愣的坐在布偶堆上,久久不能回過神來。

  但是洛塵就不一樣了,他好像已經對此場景見怪不怪了一般,有條不紊的起身,將一直壓在遲雪腳上的竹馬給挪開了。

  「嗷——!」或許是那竹馬太重了的原因,遲雪的小腿上被磕出了一片不小的淤青。

  方才竹馬一直壓在自己的腿上,幾乎是麻痹了神經,她才一直沒有什麼感覺。現在洛塵一把那個竹馬給拿開,小腿的血液流通了,遲雪這才感覺到了疼,可絕對不是因為洛塵移開竹馬的時候還不小心鬆開了一小下手的原因。

  這一嗓子嚎的,旁邊捂著肚子的長慶公主也沒笑了,扒開了地上布偶湊到遲雪旁邊,盯著她的腿好一陣的打量。

  「還好,只是磕青了而已。」沒一會兒,她突然說出這麼一句,然後起身跑到了茶桌的方向,從坐墊後面的一個暗格里拖出了一個略顯粗糙的小木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