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失敗了,他們也不會虧什麼,「遲雪」會很快就被皇上下旨處死,就算在被處死之前,她會暴露他們的計劃,但是又有幾個人會信呢?
是吧?他們肯定是這麼想的。
「家庭和睦」的虞氏,和被流放的大皇子,一起計劃將現在的皇上從那個位置上給拽下來,誰會信呢?
就算說出了自己不是遲德明和虞氏親生的,最後的結果不也就是多拖幾個人下水,大家一起上刑場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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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我不是遲雪啊」遲雪的手輕輕的撫上了那絲毫沒有起伏的小腹,不自覺的就小聲呢喃了出來。
「你說什麼?」遲雪的聲音太小了,楚靖馳坐在她身旁都沒能聽清楚她說了什麼,以為她是想和自己說什麼,便朝著她的方向又湊近了些。
遲雪笑著扭頭看向楚靖馳,「我問你,左月去哪裡了?」
是啊,她又不是這個時代的遲雪,她只不過是一個因為意外而魂穿過來的大學生而已,只不過是要在這裡體驗一下與眾不同的生活而已。你們的「遲雪」,貌似在進行你們的計劃的第一步的時候,就離開了呢,看樣子她也很不喜歡你們這個行為啊?
不管你們要怎麼樣,那都是你們的事,和我遲雪無關。
我遲雪,不是你們任何一個人的女兒,也不會樂意成為你們的棋子,更不可能會為了你們這兩個不負責任的父母,而搭上自己的性命,背叛自己目前還算喜歡的楚靖馳,去偷什麼軍事機密,什麼邊防圖。更別說,現在自己還是一屍兩命的人了。
就算是以後出了什麼差錯,孩子沒了,楚靖馳也背叛了我.那我大不了就孤家寡人,只要楚靖馳他背叛我以後,不會想方設法的要我的命,那我就可以獨自一人,出去遊山玩水,去浪跡天涯,再不回來罷。
遲雪臉上的笑是那么正常,那麼明媚,就好像剛剛的陰霾從來都沒有出現在她臉上過一樣。
不過楚靖馳也沒有看見過她剛剛低垂著頭時候的表情,便也不覺得有哪裡奇怪。
「左月,我讓她去幫你抓藥去了,估計這會兒也該回來了。」
「抓藥?」安胎藥嗎?現在抓這個藥是不是太早了一點?
正說著,左月就提著兩袋子東西推門走了進來。
「將軍,藥已經抓回來了。」左月以為遲雪現在還在睡著,便不自覺的降低了聲音,等到進門以後看見遲雪和楚靖馳在一起坐著,便也同她行禮:「夫人,您醒了。」
「都醒了好一會兒了,」遲雪說著就要下床去左月旁邊,「我好像聞到了桂花糕的味道!」不出意外的楚靖馳又制止了她。
「幹嘛!」遲雪這會兒終於是不樂意了,氣憤的甩開了楚靖馳的手,「不至於吧,懷個孕而已,連床都不讓我下嗎?」
楚靖馳也很是不樂意,「懷孕了,就要處處小心才是。」
「哈,」聽到這話,遲雪差點兒沒整一個大白眼送給楚靖馳,「拜託,一個多月的孩子,需要小心到哪裡去?別說是一個孩子了,一個多月,怕不是還是個胚胎在肚子裡呢!」
「胚胎?那是什麼?」楚靖馳聽不懂遲雪的科學用詞,但是他知道遲雪就是想下床,於是也攔著她不讓她下,「不管它現在是什麼樣子,總之大夫說了,你身體弱,懷上孩子以後還總是一直勞累,現在是最容易小產的時候。」
「邊兒去!」遲雪哪裡是會那麼老實的人?一把甩開了楚靖馳的手,就找到個空子鑽出了楚靖馳的防線,光著腳「噠噠噠」的就跑到了左月身邊。
「你沒穿鞋子!」楚靖馳忙拿著鞋子走到遲雪旁邊,看不慣又不捨得動手的幫她穿上了鞋子。
「嘿嘿,果然我的鼻子不會出錯!」遲雪這回倒是乖乖的在凳子上坐好,讓楚靖馳給她穿好鞋子。
左月看到遲雪臉上笑嘻嘻的,確認她沒事了以後也放下了一顆懸著的心,嘆笑著將手裡的兩包用油紙包著的包裹放到了桌子上:「夫人,奴婢剛剛去買藥的時候,路過了一家糕點鋪子,發現裡面有剛剛出爐的桂花糕,想著您會喜歡,便買了點過來。」
「喜歡喜歡,一聞就知道這個肯定很好吃!」完全忽略掉左月的前半句,遲雪高興的搓搓手,便接過了一塊桂花糕吃了起來,邊吃還不忘邊絮叨兩句:「還是左月你對我好,還會惦記著給我買好吃的」而後還意味不明的瞟了一眼身旁給她穿鞋子的楚靖馳,故意拉長了語調道:「不像某人啊——只會說什麼,身體不好——氣血虧——對孩子不好——得吃點藥——」說罷還不忘故意彎腰湊到楚靖馳跟前,生怕他不知道她是故意在說他一樣,「你說是吧?」
幫遲雪把鞋子穿好了後,楚靖馳十分自然的起身坐到了遲雪旁邊的凳子上,好像就是不知道遲雪在說他一般,十分自然的拿起了一塊桂花糕吃了起來。
「是啊,媳婦兒說的有道理。」
遲雪:「.」耐力不錯啊?
「知道就好。」沒氣到楚靖馳,遲雪也不在意,叫上左月一起坐下吃桂花糕。
一塊桂花糕吃完,楚靖馳拍了拍手上的糕點渣子,從桌子的另一邊拿起左月帶回來的另一個油紙包裹。
「那個是什麼?」遲雪看楚靖馳拿起了那油紙包裹上的一張紙條,她脖子不夠長,看不到那紙條上寫了什麼,便問左月。
左月和楚靖馳紛紛汗顏,感情自家夫人是真的完全忽視了那包裹藥啊?
「回夫人,那個是將軍讓奴婢去買回來的藥。」左月重複稟報了一遍。
聞言遲雪也沒那麼好奇了,兩口吃完手裡的桂花糕,拍了拍手,渾不在意道:「噢,安胎藥啊。」
「安胎.」左月一愣,疑惑的看向楚靖馳。
楚靖馳也是一怔,他疑惑的看向遲雪:「安胎藥?」
「啊,不是嗎?」遲雪不覺得有哪裡不對勁,自己懷孕了,楚靖馳讓左月去抓藥,不是安胎藥,那難不成是補藥不成?
「噗」看著遲雪這一臉傻樣,楚靖馳不禁覺得好笑,「是誰告訴你這是安胎藥的?」
「.難道不是嗎?」
「唔,我好像忘記告訴你了,給你把脈的大夫說,你身子太虛弱了,這段時間又一直勞累不停,需要抓點安神的藥,不然後面肚子大了容易不好過。」
楚靖馳那一臉正經,一點都不像是在開玩笑的樣子,遲雪不禁感覺尷尬到無地自容,「呃原來是這樣,哈哈,我誤會了,誤會了.」
天,我今天這是怎麼了?懷個孕怎麼還把腦子給懷壞了呢?遲雪尷尬的敲了敲頭,又訕訕的對著楚靖馳笑。
「對了,阿塵呢?」遲雪突然想起來,洛塵和冬青好像都不在這裡,「他們去哪兒了?」
楚靖馳聞言,也好像才想起來他們兩個人的存在一樣,環顧一圈後也問左月:「對啊,他們去哪了?剛剛大夫走了以後就沒見到了。」
左月回想了一下,道:「剛剛冬青和奴婢說,洛公子好像是去附近的茶樓了。」
「茶樓?」遲雪聽到這兩個字,一下就回想起了好多東西,甚至可以說,整個故事的開始,就是從「茶樓」開始的。她雙手撐著桌子,精神氣一下就上來了,「哪兒的茶樓?我們也去吧!」
楚靖馳看到遲雪聽到洛塵在茶樓就這麼精神,看到自己就一副蔫兒吧吧的樣子,不禁醋味橫飛,不滿的換手看向遲雪,「怎麼,這才多久沒見,就想你家阿、塵了?」
聽到楚靖馳這陰陽怪氣的語調,遲雪也沒什麼好臉色,扭曲著五官翻出白眼回楚靖馳,「怎麼了,我就是想我——家——阿——塵——了,怎麼了?我現在就要去茶樓,就要出去溜達,去找阿塵,你能拿我怎麼滴吧?」
「你!」楚靖馳指著遲雪,差點沒被這個女人給氣吐血,「不行!我不同意!」
「哈?」遲雪掏了掏耳朵,沒聽清似的將耳朵湊近楚靖馳,「你說什麼?」
「我說我不同意!」遲雪這個動作好像一下把楚靖馳的火氣給點著了一樣,楚靖馳一拍桌子怒聲呵斥道:「遲雪!你都成親了,是個有夫之婦了,還和外面那些不三不四的男人正常混在一起,你是什麼意思!」
遲雪被楚靖馳吼的一愣,抬了抬手,「我」
「而且你現在都懷孕了,能不能收收心!萬一出了什麼意外,孩子沒了,你也很容易出事的你知不知道!」
遲雪:「孩子.」
「總之我不同意你出去,不同意你出去找洛塵。」吼著吼著,楚靖馳感覺自己好像是有些過了,遲雪看起來好像是被他嚇到了,想著聲音便小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