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奴婢.」左月駕著馬車,眼底的情緒看不太清楚,半晌,她終於把那天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都告訴了遲雪。
為了快一點到達目的地,他們駕著馬車一路不停歇的行駛了一天,終於在傍晚時分在一家客棧門口停下。
「客官是要住宿嗎?」店小二一看他們的馬車就知道他們身份不一般,立馬就從客棧里跑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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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個人,四間房。」楚靖弛很爽快的扔給店小二一袋子碎銀,洛塵看到了快步過去,從店小二的手裡將碎銀拿了回來,又把自己的錢袋子扔給了店小二。
「喏,我請客。」洛塵把楚靖弛的錢袋子塞回了他手裡,笑得一臉得逞的樣子。
「我付錢,把錢袋子還給這位公子。」楚靖弛很顯然是不樂意收這種屈辱的,又把錢袋子扔給了店小二。
「客氣什麼,我來付就好。」洛塵也湊了上去。
兩個男人又在大庭廣眾之下因為付錢的事而鬧得不可開交了起來,冬青站在一旁手足無措,勸也不是,不勸也不是。
「公子,楚將軍,你們冷靜一下!」
「哎呀,都說了,你和冬青搞曖昧,我自然是很樂意的啦,畢竟我最喜歡的就是嗑cp了嘛!」遲雪被左月扶著下了馬車,一副語重心長教導左月的語氣和她說著。
「嗑嗑cp?那是什麼?」左月聽不太懂遲雪的意思。
「嗑cp」要怎麼和左月解釋這個「外來詞語」呢?遲雪想了想,煞有介事的解釋說:「意思就是.一個男人和一個女人在一起,然後第三個人在旁邊看他們談戀愛,這麼解釋,你能理解嗎?」
「第三個人?」
「哎呀,這是一個遊蕩江湖的俠客告訴我的,我也不知道怎麼和你解釋,總之就是我看你和冬青談戀愛,你們開心我也開心,知道了嗎?」
「奴婢,大概懂了。」左月似懂非懂的應下。
「那就好。」
遲雪和左月走到客棧門口,這才終於發現了兩個因為誰付錢的問題而爭執不下的男人。
「遲小姐,您可算來了。」冬青仿佛看到了救星一般,捂著自己受傷的腰杆子跑向遲雪。
「這,他們倆什麼情況?」遲雪疑惑的指向楚靖弛和洛塵,看見他們手裡都有一個錢袋子,又問:「搶錢?」
「不是不是,是因為客棧付錢的問題。」冬青把大概的情況給遲雪說了一番,而後問:「遲小姐,您看這事兒要怎麼解決?」
遲雪看向夾在兩個男人中間的店小二,思索片刻後大步走向他們。
「拿來吧你!」遲雪二話不說直接從店小二懷裡搶過兩個錢袋子,而後看向楚靖弛,問:「幾間房?」
楚靖弛如實回答:「五個人,四間房,沒有問題吧?」
「嗯,沒有。」而後遲雪又看向店小二,問:「多少錢?」
店小二看著遲雪,一看這個女人竟然直接過來就能架住這兩個大男人,身份定是不一般的,下意識彎了彎腰畢恭畢敬的回答遲雪:「咱們這邊只剩一等間了,一等間一間一日的租金是一兩銀子,總共就是四兩銀子。」
「四兩啊。」遲雪重複著店小二說的話,分別打開了楚靖弛和洛塵的錢袋子,從裡面一人拿了二兩銀子出來,給了店小二:「夠了吧?」
「夠了夠了,幾位樓上請。」店小二收了銀子,也是大舒了一口氣,拿了鑰匙領著遲雪一行人上樓。
「吶,收好。」遲雪把錢袋子還給了身後的人,跟著店小二上了樓。
遲雪帶著包袱上樓,好在這家客棧也有能夠洗澡的地方。
招呼走了店小二,遲雪就直接走到屏風後面褪下了衣服跨進了早就準備好了熱水的木桶里。
「唔啊——太舒服了。」
遲雪閉上眼睛享受,楚靖弛在她之後也進了房間。
一進門就看見遲雪躺在屏風後面的木桶里泡著,這客房的門都還這麼明晃晃的開著,這個女人竟然就直接開始洗澡了?
楚靖弛想著,氣不打一處來,把木門關嚴實了以後徑直大步走到了屏風後面,突然冒出來的人給遲雪嚇了一跳。
「啊!誰!」她下意識的雙手護在了胸前,警惕的瞪著突然走進來的人,等到看清楚來人是楚靖弛以後才鬆了一口氣。
「啊,是你啊?嚇我一跳。」遲雪拍拍胸口,一副「你有什麼事」的眼神看著楚靖弛。
楚靖弛看到她這個樣子,沒繃住一下被她給氣笑了:「怎麼,難道你還希望別人進來?」
「我可沒有這麼說啊,是你突然闖進來嚇我一跳。」
「你還好意思說啊,你娘難道沒有告訴過你,洗澡之前要把門給關好嗎?」楚靖弛一副皮笑肉不笑的樣子看著遲雪,「萬一有歹人進來,你清白就沒有了你知道嗎?」
聽楚靖弛這麼一說,遲雪好像是才意識到一般,「我,沒關門嗎?」她小心翼翼的問出口,不應該吧?她記得自己應該是關了門的吧?關到別的平行時空去了?
正想著,突然發覺腦門一涼。
壞了,是楚靖弛的「殺氣」!遲雪頓感不妙,尷尬的抬起頭,嬉皮笑臉的看著楚靖弛:「我記得我應該是關了門的啊,應該是被風給吹開了吧?」
楚靖弛一副「我看起來很好糊弄嗎」的眼神看著遲雪,後者咬一口唾沫,接著狡辯道:「再說了,這不是有你在嗎?我知道你就在後面,就算門沒關緊,還有你啊,對吧?你進來肯定會把門關好的,不是嗎?」
楚靖弛都不知道該怎麼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又氣又好笑的,最終還是在遲雪的撒嬌耍賴上敗下陣來。
他點點頭,說到:「這話倒是在理,但是.夫人,你是不是忘記了什麼?」
「忘記了?」遲雪一愣,隨後還真的垂眸認真思索起來,看的楚靖弛額頭上的青筋直抽抽。
「我有忘記了什麼嗎?」遲雪垂著頭,小聲的嘟囔著。
楚靖弛看著遲雪想了半天,終於忍不住大步過去,雙手撐在木桶兩邊,壓在遲雪上方,看著她一字一句的說:「你是不是該給為夫解釋一下,為什麼自己一個人坐了一輛馬車,把我和洛塵湊到一起?」這話說出來,頗有一副咬牙切齒的模樣。
遲雪的記憶終於被楚靖弛這一番話給喚醒了,她恍然大悟的抬起頭:「啊,我給忘記了!」
楚靖弛繃著一張皮笑肉不笑的臉,看著遲雪:「.好好說話。」
「不是不是,」遲雪一看不對勁,趕忙改口:「我的意思是這不是一路舟車勞頓的嘛,我就想著先洗個澡,然後讓你也洗個澡,我們下去邊吃飯邊討論這個事,你看怎麼樣?」
「嗯,倒是個好主意。」楚靖弛撐著木桶起身,頗為贊同的點了點頭。
就在遲雪在心裡為了自己的機智而點讚時,眼前的男人已經褪乾淨了衣服,也坐到了木桶里來。
原本剛好承受一個人的水位,因為楚靖弛的加入,淡白色的熱水全都嘩嘩的往外流了出去。
「啊——你幹嘛啊!」遲雪被楚靖弛這一頓操作給整得猝不及防的,慌忙的捂住了眼睛。
當然捂得再快,也不可能快過自己的眼睛,遲雪還是看到了什麼的,耳根很快就不爭氣的紅了。
楚靖弛看著遲雪的反應,心情極好的揚起嘴角,理所當然道:「不是說要讓我也洗個澡嗎?」
「我我我我是說等我洗好了,讓他們再送一桶熱水過來你再洗啊!」此時的遲雪根本就不好意思看楚靖弛,用盡畢生所學擋住視線垂下頭,結結巴巴的解釋著。
「是嘛?那就是我理解錯了,我以為你是在邀請我一起呢。」楚靖弛愜意的靠在木桶的邊緣,觀察著遲雪的表情:「畢竟燒熱水要花太多時間了,等你洗好再讓他們送一桶新的過來,那估計都沒有時間去吃飯了。」
「怎麼可能呢,你提前說一下不就好了.你剛剛是不是笑了?」
遲雪抬起頭,只見著楚靖弛用手掌擋住了鼻子以下的位置,眼神看起來倒是十分正常不過。
「沒有,你聽錯了。」楚靖弛解釋到。
「我剛剛明明就聽到你笑了!」遲雪看著眼前這個裝模作樣的男人,根本就不相信他的話,「而且還很大聲!」
楚靖弛還是一副裝蒜的樣子,「有嗎?我沒聽到。」
「.」遲雪這下懂了,這男人就是在耍自己!
小肚雞腸!就是為了報復她讓他和洛塵同坐一輛馬車,還忘記給他解釋的事!
「誒,別生氣啊。」看到遲雪別過了臉,楚靖弛也不裝蒜了,揚起嘴角給遲雪賠不是。
遲雪哪裡是那麼好哄的,直接別過頭不看楚靖弛,周身散發出一種「拒絕交流」的氣息來。
楚靖弛見了不免覺得好笑,心底兒甜絲絲的,直接大掌一伸摟住遲雪的後腦就親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