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我遲雪那叫一個委屈啊!

  「將軍,」安靜了半晌,一個士兵跑了過來:「有發現。」說著,把一塊透亮的玉佩呈了上來。

  楚靖弛接過玉佩,仔細端詳,遲雪也好奇的伸長脖子湊過去偷瞄。

  那玉佩是用的上等的羊脂白玉製成的,整塊玉佩通體透明,在那玉的中間有一條線,線的另一頭是一個簡單的「司」字。

  楚靖弛皺眉:「司?」

  遲雪一驚:司!!?

  「傳令下去,」楚靖弛道,「封鎖附近的城門,派人搜查可疑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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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

  這種時候,遲雪也不敢插嘴。

  她知道的,這塊玉佩,和她「偷」來的那塊一模一樣,萬一被發現了,只會給自己招惹麻煩。她必須削弱自己的存在感。

  但是為什麼那大皇子的玉佩會在這裡?難道是他派人來刺殺這個老大爺的嗎,可是為什麼呢?在西邊能隻手遮天的商賈,難道還請不起專業的刺客嗎?怎麼會連證據都清理不乾淨?

  「.遲雪!」

  「啊、啊?」遲雪被嚇一跳,坐在楚靖弛休息的營帳里的軟榻上,她轉過頭看向楚靖弛,「怎、怎麼了?」

  「.」楚靖弛盯著她,問:「這事你怎麼看?」

  「這事」當然就是說老竹的事了。

  遲雪平復了一下心情,起身走到楚靖弛身後給他捏肩,道:「我一個婦道人家,哪裡會判斷這些事情,這事怎麼看,不是由你來定奪的嗎?」

  「.」楚靖弛垂眸想了一下,又問:「你想不想知道,剛剛那個士兵對我說了什麼?」

  剛剛那個士兵?遲雪思考了一下,噢,應該是那個第一個發現案發現場的士兵吧?

  「說了什麼?」遲雪不以為意。總不可能說人是我殺的吧?

  「人是在你來以後被殺的。」

  遲雪:「.」

  遲雪對上楚靖弛的眼睛,後者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她。

  「你」遲雪喃喃開口,「你懷疑.人是我殺的?」

  楚靖弛還沒來得及說話,下一秒,遲雪的眼淚就決堤而出。

  楚靖弛:「我」

  「我一進兵營的大門就朝著你這裡跑來了」不等楚靖弛說話,遲雪一邊抹著眼淚,一邊指著旁邊的大餐盒,「看到你在忙我也沒有打擾你,就在旁邊把飯菜擺好,等你來吃!我、我哪裡來的時間去殺人?」

  「還是說我雇了人來刺殺他?我有什麼動機啊!」

  越說遲雪越委屈,「明明是你不來看我,我已經醒了整整三天了,傷都好完了,你都沒有來看看我.」

  「你要是在忙,沒空,那也沒關係啊,至少、至少你派個人來傳個信,來告訴我一聲啊!」

  「你可以說、可以說你在忙啊,你沒空來看我啊,讓跑腿來告訴我一聲,表達一下你很關心我啊.」說到後面,遲雪的聲音里已經摻上了打嗝,「明明我出事那天,你還是很關心我的啊,我聽左月說你前幾天每天都會來看我,但是後來幾天就沒來了」

  「我就在想,應該是你這幾天都很忙吧.畢竟、畢竟我給你惹了那麼大個爛攤子。那行啊,既然忙,沒空來看我,那我就主動過來看你啊,我給你帶飯吃啊.」

  說著,遲雪緩緩的垂下眸,一副委屈的要死的表情,小聲的喃喃自語道:「結果呢?結果就是我運氣不好,碰到了這種事,正好和刺客同一個時間來讓你這樣懷疑我,用那麼生疏的語氣和我說話.」

  「我不就是想來看看你,就那麼難嗎?你已經五天天沒有回家了,整整五天啊——我那麼想你,我」

  遲雪已經哽咽到說不出來話了,她張開嘴,卻只能發出小聲的嗚嗚聲和打嗝的聲音,乾脆她就直接轉身跑出了營帳。

  「.」

  楚靖弛張著嘴,伸出手想挽留她的背影,最後還是嘆口氣,垂下了手。

  是啊,他怎麼能這麼懷疑遲雪呢?哪怕是覺得她有嫌疑,也不能這麼生疏的去問她,去告訴她自己懷疑她吧?

  我真不是人!楚靖弛這麼想著。

  怎麼能因為老竹的那幾句話就冷落了遲雪呢?冷落了五天就算了,現在人家主動過來找你,還給你送飯!不過是運氣不好卡上了刺客來的時間,你就讓她熱臉貼你的冷屁股?

  楚靖弛在心裡狠狠的斥責著自己,遲雪一個剛及笄不久的姑娘家家,能有多少心計?

  就算有,成親了這麼久,也早該被發現了才是。

  另一邊,距離楚靖弛的營帳兩里外的地方,遲雪一手叉著腰小喘著氣,臉上的眼淚早就消失不見了。

  「小樣兒!」她道,「和我斗,老子可是千年的狐狸精!」

  說完還驕傲的一甩頭髮,往騎兵營營帳那邊的方向走去。

  「.」向陽滿臉驚恐的努力把身子往後仰,試圖和眼前的這人拉開距離。

  「姓向的!你最好給我老實交代!」奈何他往後退一分,遲雪就向前湊一分。

  這「壯漢」抬起一隻腳踩在凳子上,彎腰向前逼近向陽。

  騎兵營的宿舍帳篷里,一男一女兩人湊的老近。

  本來向陽這個時候是在宿舍和騎兵營的兄弟們討論事情的,誰知道這個遲雪進來就堵住了他,完全不給逃跑的機會。

  就先不說遲雪作為一個女眷跑到「男生宿舍」這個事,也不說她遲雪還是他們上司的媳婦兒,光是她的這個動作,也太.前衛了吧?

  板凳咚?

  向陽沒法,扭頭想找人求救。誰知道他周圍的兄弟們一接收到他的視線,就紛紛抬頭望著天,開始裝聾作啞。

  不對,應該是開始裝瞎。

  「啊呀,你看看這天兒,是不是要下雨了?我得趕緊去收衣服了。」兄弟一號看著完全不透光的帳篷頂,義正言辭道。

  「啊呀,好像是要下雨了,走走走,我也要去。」兄弟二號抬頭摸著下巴,也道。

  「巧了,我也要去!」兄弟三號也接上。

  然後他們嘰嘰喳喳的都走了,完全沒有一個人在意向陽求救的眼神。

  向陽:你們這群鱉孫兒!膽小鬼!有本事癟回來了!我*你家仙人**的,該說什麼好兄弟要有福同享有難同當,福你們是享了,難誰來同當一下啊!我*!

  心裡不管多麼波濤洶湧,表面上向陽還是輕咳兩聲,道:「要我交代什麼?老李小關和小周的秘密,全部都可以告訴你。」

  遲雪一下給整懵圈了:「李、什麼周?哎管他的,我想知道下午那個被殺了的老頭兒是誰,和我有什麼關係沒有?」他為什麼被關起來,又為什麼是在她來的時候被殺的,為什麼.

  為什麼刺客會留下那塊玉佩。

  遲雪怎麼想怎麼覺得不對勁,那塊玉佩應該是被故意留下來的,到底是誰想害她?

  遲雪死死地盯著向陽,後者心虛的挪開視線往旁邊看。

  「那,那個啊」

  「嗯,老實交代!」

  「害,」向陽嘆口氣,「也沒什麼,就是你出事那天不是說有人在馬飼料里動了手腳嘛,然後將軍就讓我去查,然後我就查到了,害你那天騎馬出事的人,就是老竹。」

  「哈?」遲雪聽得雲裡霧裡的,「可是我不認識他啊,他幹嘛要害我?」

  「呃」向陽費力的撓撓頭,用蚊子那么小的聲音說:「因為他的有個女兒叫竹桃。」

  向陽忘不了那天老竹說的話。他不是不相信遲雪,只是蒼蠅不叮無縫的蛋,這個事沒有證據證明是也沒有證據證明不是。

  「竹桃?」遲雪低下頭,若有所思的喃喃道。

  那就難怪了,如果竹桃是他女兒的話,那他知道了我的身份,不直接上來弄死我就算好的了.

  遲雪收回踩在凳子上的腳,一屁股坐到旁邊的床上。

  向陽終於能起來了,他腰酸背疼的看著她,心裡在猶豫。

  「具、具體的事情,你需要去問將軍,因為他下了命令,不讓我們討論老竹的事。」他補上一句。

  一邊的遲雪只當他是在說關於老竹的死,也沒多問什麼。

  她心累的躺在床上,眼神空洞,不知道是在想事情還是在發呆。

  「向陽!我找你玩兒來了!」門口一大嗓門嚷嚷著。

  我們好久不見的江林小少爺閃亮登場——

  「小林?」向陽驚訝出聲。

  「聽說你升官了,我就來看看你來了!」江林湊過去勾住向陽的脖子,「順便找你出去吃飯。」

  聽到後面半句,向陽滿臉鄙夷的推開他的臉。嫌棄道:「是想出去吃飯但是月錢又被你爹扣了吧?」

  毫不留情的打了江林的臉,啪啪兩大嘴巴子。

  「誒嘿,知道就好,不要這麼直白的戳穿我嘛,畢竟我還是你兄弟不是?」但是我們江小少爺是什麼人?臉皮堪比城牆厚!

  向陽白了他一眼。

  「什麼啊,你不會是升了官就不認我這個兄弟了吧?」江林不滿的抱怨,目光忽然瞥到了一旁床上躺著一抹鬱金香粉長裙。他看看床上的人,又扭頭看看向陽,眼睛倏的越瞪越大。

  向陽很是不滿的推開了他的頭,「有屁就放,別擱這兒膈應人。」

  「你」江林激動的站起來,走到床邊仔細打量那抹粉色。

  女人的上半身被被子蓋了個嚴實,一根頭髮絲兒都沒讓向陽看到,但是他能斷定,這細胳膊細腿兒的,一定是個——!

  「好啊好啊,我沒想到你竟然是這樣的人!」江林神色怪異的看向向陽,看的後者一臉迷惑的。

  後來轉念一想,他應該是不認識將軍夫人,以為向陽藏女人了才這樣的。

  「你聽我解釋啊——」向陽剛開口,江林就一把捂住他的嘴。一副「你不用解釋,我都懂」的表情看著他。

  「不是,我.」向陽拍開他的手,想說「你懂個錘子啊」,但是江林反手又把他的嘴給捂了個嚴實。

  向陽:我他mu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