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你是在吃醋啊……親愛的,我自從認識了你,眼裡心裡就沒別的男人了……」
石歡自作多情,伸過手勾住了杜傑的衣扣。
這女流氓腦子裡有坑還是故意避重就輕?
看著迫不及待的石歡,杜傑暗暗叫苦,不過他沒有躲閃,而是咬牙堅持,他不信夏初九見死不救。
見杜傑沒有再拒絕,石歡心花怒放,扯起身上唯一的遮羞布就要赤誠相見。
「急什麼,今天我多陪你一會兒。先喝點兒酒助助興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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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傑用起了緩兵之計。
「好啊,喝什麼?白的還是紅的?」
石歡恬不知恥地坐到了沙發上,秀著自己的美腿洋洋自得。
是貓兒都吃腥,她就知道沒有例外……
杜傑拿著兩隻高腳玻璃杯看了看,「太髒了,我去刷乾淨,你等我一會兒。」
「那麼乾淨幹什麼?反正酒精能殺毒。」
石歡有些不耐煩。
「哪能糊弄你呢?之前誰知道被什麼人用過,萬一有新冠怎麼辦?」
杜傑刷杯子用了足足十分鐘。
酒滿上,你一杯我一杯。
石歡手臂圈過來,要喝交杯酒。
杜傑心道我家老婆比你好一萬倍,鬼才跟你喝,「交杯酒等新婚夜,哪有提前喝的?不吉利!」
「怎麼那麼多講究呢?行吧,碰一個,乾杯!」
石歡眉飛色舞。
酒喝了,石歡張開了雙臂,一臉期待地看著杜傑。
支援部隊怎麼還不來啊啊啊……
杜傑放下酒杯,內心在吶喊。
生死戰友之間就是默契。
關鍵時刻,三聲急促的敲門聲響起,夏初九在外面低吼,「孟總,不好啦,公安掃黃!」
石歡臉色大變,急步走到門口,透過貓眼往外看。
夏初九站在門旁,擋著七八個全副武裝的公安,為首的公安出示工作證……
「早不來晚不來,可惡……」
石歡顧不得賣弄風騷了,俯身拾起自己的衣服就往洗手間裡跑。
敲門聲緊接著響起來。
杜傑打開門,肖寒領著兩個公安虎氣生生地走進來,其餘公安在門口警戒。
石歡剛把衣服穿好,肖寒就推開了洗手間的門,「你們在幹什麼?賣淫嫖娼?」
穿回了衣服,石歡由鬼變人,「誰賣淫了?我來自己的下屬單位視察!這位杜總是這家酒店的負責人,正向我匯報工作,我尿急上個廁所不行?」
肖寒環顧四周,目光從平整的床單上收回,神色稍有緩和,「請你們出示身份證件!」
杜傑黑著臉,埋怨地瞪了石歡一眼。
石歡又窘又氣。
媽的這都什麼事兒呀?
她在自家賓館裡求個愛都不行,還讓不讓人活了?
石歡賭氣地拿包找出自己的身份證,遞給肖寒的時候,動作略有遲疑。
雖然知道不會有事,石歡的心跳還是不由加速。
杜傑也裝模作樣地遞來身份證。
肖寒接過兩人身份證分別看了看,又打量了石歡兩眼,把身份證還給了她,「不好意思孟總,誤會。」
石歡裝大度,「沒事。不過你們怎麼突然來了?」
肖寒一板一眼地說:「我們市公安局及下屬單位近期對城區賓館、足療按酒吧等娛樂場所開展突擊集中清查工作,上級領導要求按照全覆蓋、零容忍、無死角的原則,檢查實名制落實情況和經營許可證等證件配齊情況,盤查各類可疑人員和物品,防止黃賭毒等違法犯罪滋生蔓延,對利用公共娛樂場所從事的違法犯罪活動給予堅決打擊。請您和這杜總配合我們的工作。」
石歡一聽急了,「你們事先打個招呼啊,我也好讓杜總準備一下給各位接風……」
「我們是突擊集中清查,有嚴格的工作紀律,任何工作人員不允許吃拿卡要!」
肖寒很嚴肅,「我們的目的是通過本次清查行動,進一步強化公共娛樂場所的治安管理,排查整治安全隱患,維護全市人民美好生活持續安全穩定。杜總,麻煩你打開隔壁的房間,我們要例行檢查!」
杜傑和夏初九心裡樂開了花,但臉上都是惶惑不安的神情。
「領導,這……隔壁是庫房,沒什麼好檢查的,裡面又髒又亂,別把你們的衣服弄髒了。」
杜傑上前從肖寒手裡接過身份證,裝出很為難的樣子。
石歡趕緊上前幫腔,「是啊,我們想把這一層的房間重新裝修一下,那幾個房間裡全是雜物……」
「請配合我們的工作打開房間。」肖寒冷著臉,「再阻攔,你們就是妨礙公務!」
「我們怎麼是妨礙公務呢?我們……」
石歡急得直衝門口的夏初九使眼色。
夏初九裝傻,瞪著兩大眼珠子東張西望,手足無措。
石歡趁著肖寒不注意,往隔壁方向努嘴,示意夏初九趕緊去隔壁通風報信。
夏初九仍是一臉懵圈,眨巴了兩下眼,一拍後腦勺,衝著肖寒等人一招手,「跟我來!孟總讓我給你們開門!」
誰讓他開門了?
夏九這個笨蛋!
石歡險些氣炸了,再一想,這三間套房賓館沒有備用鑰匙,所以見夏初九熟門熟路去一旁的樓層管理室提來一串鑰匙,石歡也沒阻止。
結果,不知哪裡出了岔子,夏初九麻利地把那間總統套房的門給打開了。
怎麼回事?石歡傻眼了。
杜傑在一旁暗笑,就是給夏初九根鐵絲,他也能打門打開。
四個真槍實彈的公安龍精虎猛地沖了進去,其餘三個變換站位在門口警戒。
訓練有素的公安幹警讓石歡瞬間白了臉,她強作鎮靜走出來,靠在牆上緊張地看向隔壁房間。
「舉起手來!」
就聽屋裡有公安大喊。
「什麼情況啊?不是庫房嗎?垃圾還會舉手?」
夏初九裝得跟真的一樣,探頭探腦往裡看。
杜傑驚疑地看了石歡一眼,跟在肖寒身後進屋看。
只見屋裡除了一張大床,其他地方擺滿了辦公桌,桌子上並排擺放著各種電訊電子產品,手機、網絡轉換器、網絡監控器、集群電話、無中心對講機、衛星電話、傳真機……
另有三台電腦。
三個睡眼惺忪的犯罪分子蹲在牆角,雙手扣著後腦勺,全都被嚇蒙了。
「這他媽是在幹嘛呢?」
杜傑指著屋裡轉頭沖石歡吼。
石歡頭皮都麻了,她怎麼也想不到這三間套房竟然有備用鑰匙,她今天會撞在槍口上。
如果她今天不來,就算他們被查了,回頭她還能想辦法把人撈出來,可她現在也在現場,回頭要去公安局配合調查,有沒有人撈她都是問題,她還怎麼顧得了別人?
「什、什麼?他們什麼時候住進來的?我一直當是、是庫房了。」
石歡本能地推卸責任,想讓杜傑當替罪羊。
杜傑冷笑,不過他並沒有急著為自己辯解,狠狠瞪了石歡一眼,轉身陪著笑臉向肖寒解釋,「領導,是這樣,這幾個人在我們酒店預定了兩年的入住期,要求我們酒店為他們提供最優質的服務。你知道這兩年酒店生意整體下滑,我們為了提高營業額,必須盡力滿足顧客的需求……」
「那剛才為什麼說是庫房?」肖寒不等他把話說完,厲聲喝令,「先把這三個帶走!叫樓下的人都上來!」
門外立刻有公安用對講機叫人。
片刻,一隊武警動作迅速地從電梯裡沖了出來……
屋裡的三個犯罪分子被押出了門。
杜傑和石歡也沒能倖免,一人手上多了一雙手銬。
「委屈你們了,先銬著,回頭把事情弄清楚了,如果沒你們的事,我會給你們道歉。」
肖寒雷厲風行,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帶人去檢查旁邊的總統套房。
夏初九「傻愣」在原地,手裡還提著那串鑰匙,一個勁兒地拿眼瞅石歡,「孟、孟總,我、我還開不開門了?」
石歡幾乎把牙都咬碎了。
這個有勇無謀的傻大個兒,早知道他缺心眼兒,說什麼她也不帶他來!
都這個時候了,他竟然還問她開不開門,不開行嗎?
「開啊,還愣著幹什麼!」
石歡為了回頭洗脫自己,不得已怒聲大喝。
「噢。是你讓我開的,不是我自己想開噢!」
夏初九「趔趄」了一下,抹了把腦門上的汗水,在肖寒「凜冽」的目光中,慢慢騰騰往前蹭。
「快點兒!」
肖寒衝著夏初九瞪眼怒吼。
夏初九梗著脖子,剛要耍威風,被兩個武警按倒在地,「被迫」交出了鑰匙。
肖寒拿著鑰匙竟然也能把門打開。
石歡徹底傻眼。
剛才她還懷疑那串鑰匙里根本沒有這三間客房的備用鑰匙,夏九有問題。
這樣看來,夏九沒問題,可到底是誰留了備用鑰匙?該死的。
杜傑暗暗佩服肖寒心細如絲,這樣一來,肖寒徹底打消了石歡對夏初九的懷疑。
同樣,屋裡的犯罪分子昨天晚上回來太晚,仍在床上睡大覺,被堵了個正著。
夏初九跪在門口兒往裡看,還是那一套設備,一看就是電信詐騙團伙用的。
杜傑也從敞開的房門看到了裡面的情形,轉頭一臉震驚和失望,「孟雲菲!我讓你害死了!」
「我們不會有事的,我們只管給顧客提供食宿服務,他們幹什麼我們管不著。」
石歡這會兒已經從混亂中冷靜了下來,厚顏無恥理直氣壯,「你別怕,只要死咬著這件事我們不知情就行了。」
「你真不知情?」
杜傑「不放心」。
「嗯。我真不知道,所以才沒有告訴你。我只想以禮相待,為他們提供周到的服務。哪管得了他們關著門幹什麼?」
石歡說到這兒,壓低聲音,「你放心,他們的上線不認識我。」
杜傑若有所思地眯了眼……
屋裡,四個犯罪分子美夢還沒醒,就被人從床上拎起來銬上了。
一個犯罪分子分不清夢裡夢外,東張西望之後踢了同伴一腳,「做的什麼夢啊?晦氣!」
「啊!」
聽到同伴喊痛,那個犯罪分子張口結舌,「不、不是夢……」
緊接著,第三個房間……
十一個犯罪分子全部落網!
憋屈了這麼久,終於打了場漂亮仗,大家歡欣鼓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