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劫匪
二零零二年春,巨技散打館。👺✊ ➅❾ŞHᑌ᙭.ᑕό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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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陽莫一個低鞭腿掃倒了對方。
對方剛爬起來,歐陽莫又是一個低掃。對方急忙往後一退,歐陽莫接著緊跟上去,一個高鞭腿「啪」的打在了對方臉上。利落的擊倒。
下面圍坐的學員響起了掌聲。
一個學員扭過頭,對另一個學員小聲的說:「這已經是歐陽教練打倒的第六個踢館的啦。」
歐陽莫去洗了把臉,就在這時,手機響了。他接起了電話,說了幾句,面上露出了為難的神色,還有一絲掩飾不住的欣喜。掛了電話,他就匆匆走過去,敲了敲館長的房門。
裡面的聲音說道:「請進。」歐陽莫一推門,進去了。也不說話,一臉的侷促。
屋裡的館長坐在椅子上,是一個面相彪悍的中年男子。他看到歐陽莫侷促的樣子,皺了皺眉頭,說道:「歐陽啊,你不用說話,你一撅我就知道你要拉什麼屎。又想要請假是不是?」
歐陽莫「嘿嘿」笑了一聲,說:「這次真是有事。學校組織去安徽古鎮寫生,研究生必須要去。」
館長看著面前這位嬉皮笑臉面容白淨其實已經老大不小的歐陽教練,無奈的嘆了口氣,說:「真不知道上學有什麼用,上完了本科上碩士,你都快上到三十了!」
歐陽莫聽得這話,也不尷尬,辯駁道:「我是為了在學術界能有進一步的發展」還沒等他說完,館長就打斷了他的話,敲著桌子說:「歐陽啊歐陽,你說說你這兩個月都請幾次假了。你媽過生日你請假,學校上課你請假,公務員考試你請假唉,對了,你公務員考試過了沒?」
歐陽莫笑道:「沒戲。沒錢沒人的,指啥考啊。也就是重在參與,擴大內需。要是考上了,還能在這麻煩你?」
館長被這一句話逗得憋不住,笑了起來。說道:「好好。請吧請吧。看在你不斷的對付來踢館的份上。我先親自上陣,帶著學員訓練,你就瘋去吧。對了,你這次請幾天啊?」
歐陽莫這時候已經一腳邁出了門檻,回頭說了一句:「一個月。」「嗖」的一聲,沒了蹤影。
館長一聽,「哎呀」一聲,差點沒從椅子上掉下來。
歐陽莫坐在大巴車上,跟同學有說有笑,異常興奮。他早就盼著出去寫生了。倒不是出於對藝術的熱愛,而是因為能跟一個同班的女生有更多的接觸,雖然人家已經有男朋友了。
歐陽莫在說笑的空擋,偷眼看了看左排的章莉。章莉正在低頭跟女同學低聲談論著什麼,不時發出竊喜,絲毫沒有注意到別人偷偷的注視。歐陽莫的心中有一絲沮喪。
下午到了古鎮。從上午九點坐車到現在,大家餓的肚子咕咕叫。帶隊老師也是餓的吃不住,先帶著二十幾個學生去了古鎮上的飯館。
歐陽莫一看,喲呵,「清風酒鋪」。名字都起的古色古香的。帶隊老師說,這是古鎮上最大的一家飯館了。
屋裡很大,全部是木製桌椅,仿效古時的風格。歐陽莫與同學打趣道,旅遊經濟搞的不錯啊。
二十多人分了四桌坐下。菜上的很快。大家都是餓的緊了,也沒大嘗出來這古鎮飯館做菜的味道如何,就拼命地往嘴裡送。歐陽莫在滿口大嚼之際,心裡有一點遺憾:怎麼就沒把自己跟章莉安排在一桌呢?
歐陽莫又轉頭去偷看章莉,還沒轉過頭去,「哐當」一聲巨響,把他嚇的差點從板凳上跳起來。所有人都是一驚。大家抬起滿嘴是菜的臉,看到四個凶神惡煞般的人踹開了門,走了進來,每個人手裡還拿著一把黑亮的槍。
同學們被這瞬間發生的事情驚呆了,不知怎麼回事。大家都停止了吃飯,怔怔的看著走進飯館的四個人。帶隊的老師馬上站了起來,還沒來得及開口問,一個背著包的男人就拿著槍對住了他,惡狠狠地喊道:「坐下,全都給我閉嘴!誰敢亂動立馬斃了!」
老師馬上坐下了。一幫人驚恐的看著這四個拿槍的傢伙。沒有人敢亂動一下。歐陽莫也怔怔的坐著,心裡的驚恐到了極點,再也沒心思轉頭去看章莉。
兩個人在飯館的大廳里,拿槍對著他們。另外兩個人去了後面廚房,把三個廚師還有幾個服務員趕了出來,全部弄到了飯館大廳。然後讓所有人全部靠牆蹲好,雙手放在頭上。
【 】
歐陽莫跟著他的同學們全部靠牆蹲了下來。雙手抱著頭。忽然間讓歐陽莫感覺極具諷刺意味的是,章莉就蹲在了他的旁邊。
剛剛蹲下,就聽到了外面的警笛大作。大家一陣騷動。
一個穿牛仔褲拿槍的傢伙立即憑空放了一槍,聲音震耳欲聾,男生全被嚇的心裡「咯噔」一下,不少女生已經被嚇的小聲哭了起來。那穿牛仔褲的傢伙喊道:「所有人都別動!誰敢亂動老子就打死誰!」
聽到了槍聲,外面警察的聲音馬上透過喇叭傳了進來:「裡面的劫匪聽著,你們已經被包圍了。不要傷害人質,罪上加罪。趕緊出來投降,爭取寬大處理」
背包的劫匪躲在門後,朝外面大聲的喊:「搶銀行已經是死罪了!投降也是死!我們現在手裡有三十個人質。給我們一輛防彈汽車,四把衝鋒鎗。從現在開始,車不來的話,每隔十分鐘就殺一個人質!」
蹲在地上的眾人聽到這話,心裡的恐懼到了極點。歐陽莫蹲著的腿已經開始打顫了。他手心裡全都是汗。他怎麼也不會想到,在電視上看過無數次的情節,怎麼會這麼突然地活生生的發生在自己身上。
在這緊張的時刻,歐陽莫的思緒甚至有點模糊。他忽然想對旁邊的章莉說幾句安慰的話,但他又不敢。他又開始懷念散打館那個面相不善的館長了,現在覺得那張臉是那麼的親切。緊張的空氣甚至讓他有點眩暈。
外面的警察依舊在不停地喊話,裡面的劫匪也在不停的提著要求和條件。可歐陽莫什麼都聽不清楚。他蹲在那裡,思維有點模糊,肚子緊張的有些絞痛。他多希望這是一個噩夢,自己馬上要從夢中醒來。他甚至已經迫不及待的要找夢醒後的那種輕鬆感。
這時候,一個光頭的劫匪忽然拉起一個人站了起來,眾人一陣小小的騷動。歐陽莫立即清醒了過來。他仔細一看,被拉起來的人是同學張淳。那個劫匪把張淳直接推到了門口,用槍抵住了他的後背。張淳的臉因為恐懼都變形了,顫顫抖抖的說著:「別別」
「砰」的一聲。張淳倒在了飯館門口。一身的血。
歐陽莫呆呆的看著這一切,恐懼已經麻痹了他的大腦。他已經覺得自己無法思考了。
一些膽小的女生再也承受不了,嚎啕大哭起來。那背包的劫匪喊了一聲:「都給我閉嘴!誰敢再出一聲,現在就死!」
這一嗓子喊過,那些女生的嚎啕都變成了小聲的啜泣。
外面的警察又在喊話:「不要再負隅頑抗,不要傷害人質。趕快出來投降,爭取寬大處理。」
那背包的劫匪不答話。過了一陣,對著外面的警察喊道:「又過十分鐘了!」說完對著那光頭的劫匪使了個手勢,示意他再揪一個人質出來。
那光頭的劫匪點了點頭。拿著槍就朝著歐陽莫的方向走了過來。
歐陽莫的心「怦怦」的亂跳。他看著那光頭的劫匪,臉上驚恐的神色如同待宰的羔羊。
光頭劫匪走了過來,在歐陽莫身邊停住了。他伸出手,抓的卻不是歐陽莫。他抓住的,是蹲在歐陽莫旁邊的,章莉的頭髮。
章莉開始撕心裂肺的哭喊了起來。她拼命甩動著頭髮,想要掙開光頭劫匪的手。悽慘的喊著:「放開我,放開我」
光頭劫匪就像拎著一隻小雞一般,把章莉朝門口拖去,讓她面對著外面的世界。然後,用烏黑的手槍抵住了她的後背。
章莉已不再掙扎。她緩緩的回過了頭,臉上儘是哀怨的淚水。
她對著身後的眾人,看了一眼。
歐陽莫知道,她這一眼,想看的只是一個人。一個暗戀著她的人。
歐陽莫抬頭看過去。看著那一雙哀怨的眼睛,有怨恨,有不舍,有無助。
臨死之前,那一絲絲的羈絆。
「砰」的一聲巨響,章莉倒下了。
一地鮮血。
這一槍,讓歐陽莫完成了從人到獸的轉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