襯衫，長褲，最後是所有的障礙，謝潯知跨進浴缸，枕著浴缸壁仰頭合上了眼。
手沉入水中。
……
清晨的光線落在虞苒的眼皮上。
她醒來時頭痛欲裂。
這房間的布局很熟悉，是謝潯知主臥。
身上穿著睡袍，床角放著一套疊得整整齊齊的衣服，最上面，是一套鵝黃的蕾絲。
虞苒怔了怔，盯著那套內衣看了好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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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的事斷斷續續地涌回腦海。
她被謝潯知救走，在車上，謝潯知好像還吻了她，後來？
後來的事情虞苒有些想不起來。
虞苒掀開被子下床，腳落地時，某個難以言說的地方傳來一陣異樣的不適感。
所以……
唉。
還是有發生什麼吧，只是她沒有這段記憶。
虞苒艱難行走到浴室里，擰開水龍頭，用冷水撲了撲臉。
水珠順著臉頰滑落。
浴缸邊，一條領帶搭在那兒。
虞苒頭疼了一下，一些讓人羞憤的畫面一閃而過。
虞苒沒有讓自己繼續想下去，趕緊用冷水再次給發燙的臉降降溫。
洗漱完畢換好衣服，輕手輕腳走出房間，從樓梯口往下探頭。
好像沒人呢。
真好，謝潯知不在。
虞苒頓時鬆了一口氣，忍著身上不適感，飛快地踩著樓梯下樓，穿過玄關打開大門。
閃身出去關上了門。
她在路口攔了一輛計程車，「去聽荷路貝曦牙科。」
十字路口，紅燈。
計程車停下來。
虞苒百無聊賴地看向車窗外，一輛熟悉的黑色邁巴赫正好停在旁邊的車道上。
車窗半落，露出謝潯知線條分明的側臉，頭髮梳得利落，單手搭在車窗框上。
轉過頭來，看著她。
虞苒飛快地抬手按了車窗開關。
玻璃升上去，把那道視線隔絕在外面。
邁巴赫車內，秦岑小心翼翼地瞥了一眼后座男人，只覺得心驚肉跳。
總裁和小謝夫人孤男寡女共處一夜，小謝夫人中的那種藥不解根本不行。
所以，他們……
計程車里，虞苒的手機震了一下。
她低頭解鎖，屏幕上彈出謝潯知的消息：
［就這樣不打招呼偷偷跑掉？］
「昨晚多謝。」
［只有一句多謝？］
「大哥想要怎樣？」
［先欠著吧，暫時還沒有想好。］
虞苒猶豫了很久，還是覺得很有必要問一下：「大哥，昨晚我們有沒有真的？」
如果有，她得去買避孕藥。
消息剛發出去，手機就響了。
虞苒嚇了一跳，盯著響個不停的手機看了快一分鐘吧，才七上八下地接起來。
「你希望有還是沒有？」
「當然不希望有啊。」
這回答乾脆得讓謝潯知陷入沉默。
看來他之前對於形勢的預估可能過於樂觀了。
苒苒一定會非常非常難追，甚至他可能根本追不到。
「沒有，只是給你弄了一下。」
弄了一下？
他怎麼弄的？
用什麼弄的？
「哦。」
虞苒覺得自己的臉已經燙到可以煎雞蛋了，沒好意思再問清楚，就假裝自己懂他怎麼弄的了。
謝潯知沒有在這個話題上繼續，轉而說：「昨晚綁你的幕後主使查出來了。」
「誰？」
「夏茵，還有趙哲景的秘書林玉。」
「竟然是她們？」
「這兩人我會收拾。」
「這兩人真是骯髒卑鄙，請幫我好好教訓她們，不要輕易放過。」
「嗯。」
謝潯知應了一聲，電話里安靜了幾秒。
虞苒沒掛，他也沒掛，呼吸隔著手機交疊在一起。
「記得吃早餐。」他最後說，「先這樣，晚上家宴，早點回來。」
那邊已經先掛了電話，虞苒握著手機靠在座椅上。
好尷尬啊，真想這輩子都不要再見謝潯知。
但顯然這是不可能的。
邁巴赫車內，謝潯知把手機放下，從口袋裡摸出一條洋桔梗手鍊，昨夜虞苒被綁架時掉在車旁，他撿起來收著了。
銀色的鏈條在他指間轉了一圈，細小的花瓣墜子微微晃動。
「改道，去雙子塔。」
秦岑詫異，「不是要去公司嗎？」
謝潯知把手鍊收進口袋，「給我媳婦買禮物。」
「總裁，您哪兒來的媳婦？」
秦岑驚恐地想，該不會是小謝夫人過不久，要成總裁夫人了吧。
謝潯知沒理他。
-
傍晚，謝園。
開飯前一家子在茶室閒坐。
茶香裊裊，蘭韞靠在沙發里剝松子，隨口抱怨了兩句謝潯喻又失聯的事。
「他現在在非洲養大象。」虞苒說。
「苒苒，你怎麼知道他在非洲，聯繫你了？」
「沒有。」虞苒搖頭，「我是大哥說的，他的消息應該可靠。」
話音剛落，茶室門口傳來腳步聲。
謝潯知回來得晚，進門就聽見虞苒提到他。
他腳步一轉，直接走到她坐的那張小沙發旁邊，挨著她坐了下來。
虞苒整個人一僵。
這是張單人沙發啊！
一人坐很寬敞，他坐下來之後兩人之間幾乎沒有空隙了。
她現在的狀況見到他就很難不尷尬，還有挨著坐，簡直讓人想死。
虞苒瞥了一眼對面空著的大沙發，委婉提醒，「要不，您坐那兒去好嗎？」
「累了，不想動彈，你剛才提到我什麼？」
蘭韞吃了一把松子，「苒苒說你告訴她潯喻在非洲。」
「他現在確實在非洲。」
「對了，我上次跟你提過的趙家姑娘，你見了沒有？」
「媽，我的聯姻對象不用您給我張羅。」謝潯知狠狠吐槽，「您挑的人身上都帶大雷，在坑兒子這件事上，您排第二，沒人敢排第一。」
蘭韞：「……」
虞苒在旁邊剝橘子，聽了這話不以為然，「我感覺趙家小姐人挺好的呀，應該不會有什麼大雷在身上吧？」
謝潯知偏過頭看了她一眼，「你也別摻和。」
虞苒繼續剝手裡的橘子。
這橘子看著皮薄肉厚，黃澄澄的，應該挺甜，結果剛剝開一瓣皮，就被人拿走了。
謝潯知拿過她手裡橘子，骨節分明的手指不緊不慢地剝起來。
「唉。」蘭韞看著大兒子這副自然而然照顧人的樣子，不由感慨，「早知道苒苒和潯喻會這樣收場，當初還不如讓苒苒和你在一起呢。」
謝潯知剝橘子的手頓了一下，頗有怨氣，「所以早幹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