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變節
「斬首計劃？」
「是的。」
「接著說。」
「聽他們的意思，是從各個部隊篩選出來的精英，來參與這個計劃。」
「部隊選出來的？具體人員名單，你一點都不知道？」
「金處長，這個計劃屬於絕密，只有少數高層才知道。以我的級別不可能接觸得到，我既然都已經決心投誠，又何必隱瞞著不說。」
金占霖沉思了一會兒，看了看朱毅滿身的傷，吩咐手下人：「先帶他去治傷，有什麼事，明天再說。」
朱毅鬆了一口氣：「謝謝金處長，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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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占霖起身離開審訊室。
回到辦公室，坐在椅子上，點燃一根香菸，雲霧繚繞中，心裡盤算著朱毅說的話。
斬首計劃，聽起來又是一個有針對性的刺殺計劃，而且刺殺目標極有可能是特工總部高層。
胡秘書走過來：「處長，剛才蕭寧寧來找過您。」
金占霖皺著眉：「她找我什麼事？」
「她也沒說什麼事……處長，我覺得，她好像看到了這份口供。」
「什麼叫好像？你當時在哪？」
「我當時肚子疼，去了廁所，您也知道，我這腸胃上來勁兒，都來不及鎖門，所以……」
「算了，她看到就看到吧，這件事也沒什麼可保密的。不過，你下次可不能再這麼粗心大意。」
「是，處長。」
金占霖也沒當回事。
畢竟，供詞沒有涉及機密。
篤篤！
金占霖坐直了身子：「進來。」
沈俊辰推開門，風風火火的走進來，金占霖打量著沈俊辰的一臉失望之色：「撲空了？」
沈俊辰說：「他們早在幾個小時之前就跑了。」
金占霖點點頭：「意料之中。有時候這種事就是兩難之間，不抓朱毅和葉金濤，他們上船跑了。抓了他們，又等於是間接通知了他們的同黨。」
沈俊辰說：「處長，我們要不要留人在那家雜貨店……」
金占霖眉毛一挑：「怎麼，你想再來一次守株待兔？軍統的人要是能蠢到這個地步，我們也不用費心去抓捕他們。」
鈴鈴鈴！
桌子上的電話響了，金占霖攔住想要接電話的胡秘書，自己伸手把電話接過來，他知道來電話的十有八九是李士群。
「李主任，我是金占霖……好，好，是。我馬上過去。」
金占霖放下電話，起身向外走，走了幾步又回身把桌子上的供詞拿起來，在手上拍打著：「李主任要看口供，這算是什麼口供？投到小報去，多說能賺一百塊中儲劵！」
沈俊辰說：「處長，李組長那邊審的怎麼樣了？」
金占霖一拍腦門：「你要是不提，我險些忘了。這樣吧，你去幫著正信審一審，記住，重點是問出潛伏在76號奸細的情況。他們有一個斬首計劃，是重中之重！」
沈俊辰雙腳一併：「是，處長。我這就過去。」
……
審訊室內。
李正信坐在桌子後面，多少有些無可奈何。
葉金濤除了說出皮箱是幫朋友來取的，其他問題一問三不知。
審訊室鐵門一響，沈俊辰拿著一本文件夾走進來：「李組長，處長讓我過來幫著你審一審。」
李正信看了沈俊辰一眼：「好啊，那就你來吧，看看沈組長有什麼手段，能讓他開口。」
沈俊辰走到葉金濤跟前，看打開手裡的文件夾：「葉金濤，33歲，任職於軍統行動處二科。家住重慶觀音岩羅家灣147號，太太是軍統內勤人員，育有一子一女。嘖嘖，兒女雙全，真讓人羨慕啊……」
葉金濤警惕的看著面前這個嘴上讚嘆，面上毫無表情的年輕人，心裡有些忐忑不安，他忽然提起家裡人是什麼意思？
沈俊辰合上文件夾：「葉先生，你是聰明人，你也應該知道，特工總部和你們軍統之間，互相都有派駐潛伏人員。我如果現在給在重慶的潛伏人員發報，讓他們去府上拜訪一下，或是到學校看看你的孩子，你覺得會發生什麼事？」
葉金濤腦袋嗡的一聲，感覺有些天旋地轉，他咬著牙怒道：「你好卑鄙！」
沈俊辰嘆了一口氣：「是啊，我自己也覺得，有這種想法很卑鄙，我也想光明磊落，可是有什麼辦法，這是我的工作。」
葉金濤憤怒的目光漸漸黯淡下來，想到自己兩個年幼無知的孩子，可能會因此受到的危險，內心防線終於崩潰。
他低下頭：「你想知道什麼，我說……」
沈俊辰滿意的點點頭：「兩件事，一是軍統餘黨藏在什麼地方。二是斬首計劃的具體情況。最好給我一份他們的名單。」
葉金濤驚訝的看了沈俊辰一眼，對他居然知道斬首計劃，多少有些吃驚，他現在還不知道朱毅已經先於他變節。
葉金濤說：「陳恭澍之後，上海軍統站一直沒能建立起來，據我所知，現在上海的軍統人員，只有幾個人。我不知道他們的藏身地。」
沈俊辰冷冷的說道：「葉先生，要讓我們相信你是真心投誠，就要拿出一些誠意來。所以，別再告訴我，另一件事情，你也是什麼都不知道。」
「斬首計劃，我雖然不知道具體細節，但是他們從各個部隊抽調到重慶，接受培訓的時候，我無意中見到過其中兩個人。」
「那兩個人叫什麼名字？」
「我不知道他們的名字。」
「………」
「當時，我去給戴局長送一份文件，戴局長簽完字我就離開，只是隨意看了一眼。」
「你再見到那兩個人，還能不能認出來他們？」
葉金濤遲疑了一下：「應該差不多。」
「怎麼是應該差不多，你不是見到那兩個人的長相了嗎？」
葉金濤解釋著說：「我進去的時候，他們刻意背轉過身，我只來得及看到側臉。」
沈俊辰略一思索：「那你是怎麼知道，他們是參與斬首計劃的人員？」
葉金濤說：「後來朱毅跟我提起斬首計劃，我才聯想到那天見到的那兩個人，可能就是參與這個計劃的人。戴局長的辦公室，如果不是重要事情，很少見到陌生人。」
沈俊辰點點頭：「等需要你認人的時候，你一定要睜大眼睛，千萬不要認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