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軟肋
夏菊回到資料室，立刻走到窗戶跟前，注視著樓下救護室的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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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幾分鐘後，兩個特務押著張茂森從救護室走出來，回去審訊室。
「這到底是抓回來一個犯人，還是請回來一位大爺，還得咱哥倆天天伺候著他去換藥。」
「處長有別的打算，沒看見沈組長都換了態度嘛，忍著吧。」
特務把張茂森送回審訊室，鎖好審訊室的鐵門，發著牢騷一同離開。
等特務們走遠了，張茂森攤開手掌，手心裡是夏菊塞給他的紙條。
打開字條，迅速瀏覽一遍上面密密麻麻的字跡，沉思片刻，再次看了一遍，然後把字條放進嘴裡，慢慢吞咽下去。
沈俊辰意氣風發的從辦公室走出來，大聲說道：「來人，提審張茂森！叫記錄員小韓過來！」
聽見沈俊辰在外面分派人手的聲音，李正信忍不住嘆息著：「姓沈的小子一朝得勢，真是牛氣的不得了啊。」
手下的特務說道：「沈俊辰運氣好，瞎貓遇到死耗子，讓他抓了一個軍統間諜，不然哪輪到他這麼囂張！」
李正信一邊看著報紙，一邊表現他的不屑一顧：「小人德行！」
……
審訊室內。
沈俊辰打量著張茂森包紮完好的傷腿：「傷也給你治好了，怎麼樣，想好沒有，說還是不說？」
張茂森昂然不語，怒目而視。
沈俊辰展開手上的一張信紙，照著紙上讀著：「張茂森，28歲，尚未娶妻，遼寧新民人。家中父母健在，現居住在新民三台子柳樹屯。」
張茂森瞪大眼睛，霍然站起身，他的腿傷還沒痊癒，勉強靠著一條腿站立，戟指著沈俊辰，怒吼著：「姓沈的，你他媽的想幹嘛！」
張茂森呆立良久，頹然的坐在椅子上：「你們想知道什麼，我說……」
沈俊辰抑制住內心的狂喜：「我就是想知道，怎麼才能抓到其他的軍統間諜！」
張茂森沉默了一會，抬起頭：「我要是說了，我能有什麼好處？」
「只要按照你說的，我們抓到其他軍統間諜，我保證，不僅你的父母安然無恙，你也會得到豐厚的獎賞並且得到重用！」
「你說的我不相信，我要聽到金處長親口承諾。」
「這不是問題，稍等片刻，我去把處長給你請來。」
沈俊辰興沖沖敲開了金占霖辦公室。
「處長，您的妙計果然奏效！」
「我早說過，是人就有軟肋，拿住他的軟肋，就能把他玩弄於股掌之間。」
「處長英明。」
「張茂森招了？」
「還沒有。他不相信我，要您親自給他承諾。」
「這是正常的，你和他有殺父之仇，他能相信你嗎？好，我去會會這個硬骨頭好漢！」
「處長、家父死在他手裡，就這麼放過他，我實在是……」
金占霖微笑道：「要是能以此為線索，順藤摸瓜把其餘的人都抓了，還不都是任你處置！何必糾結一個張茂森！」
沈俊辰雙腳一併：「是。處長，我懂了。」
來到審訊室，金占霖坐在桌子後面的椅子上，打量了一會張茂森：「沈組長說，你要見我？」
張茂森問道：「你就是金占霖？」
金占霖哈哈大笑：「如假包換。我應該也是軍統的暗殺目標吧，難道你們都沒有我的照片？」
「當然有。你比照片上胖了一點。」
「好了，咱們說正題。想必你也聽說過，在你之前，所有軍統的投誠人員，都受到了我們的歡迎。不僅會得到重金獎賞，還會在新政府謀得一份工作。我保證，只要你是真心投誠，他們得到的，你也一樣會得到。」
張茂森猶豫良久，一咬牙：「我能幫你們抓到我的上級！」
金占霖滿意的點了點頭：「具體情況，你和沈組長說，這件事由他全權負責。」
幾句話簡明扼要，金占霖起身出了審訊室。
沈俊辰也隨後跟出來，金占霖思索了一會：「你覺得，張茂森會不會耍什麼花樣？」
沈俊辰說道：「我看不會。要是我們不用他父母要挾，我也不敢相信他這麼快屈服，您說的對，他的父母就是他的軟肋！」
金占霖點點頭：「這件案子你放手去辦，情報處在特工總部能不能揚眉吐氣，就全看你了。」
「處長，我一定不負您的厚望！」
回到審訊室，沈俊辰讓所有人都出去，然後問張茂森：「你的上級叫什麼名字？」
張茂森說：「我只知道他的代號叫龍，是重慶新委派的軍統上海站站長。」
龍？
上海站站長？
沈俊辰心中狂喜，看來是合該自己出風頭，上海站站長，這可是一條名副其實的大魚！
張茂森繼續說道：「這個月的30號，他會來上海和我接頭，到時候由我做誘餌，你們可以當場抓捕他。」
沈俊辰想了想：「你被捕的消息，他會不知道？」
「重慶到上海這麼遠的路程，他一直在路上奔波，還沒機會知道這個消息。」
「你們在哪裡接頭？」
「望江樓二樓，靠著江邊的座位。到時候，只要他坐到桌子前和我接頭，我立刻發出信號，你們就可以動手抓人。」
「好。你這幾天好好養傷，事成之後，我們就不再是敵人，是為新政府做事的同僚了。」
沈俊辰努力的笑著，雖然他也知道自己笑的有多假。
看見沈俊辰滿面春風的從審訊室里出來，夏菊心裡知道，事情正在向著高非計劃的那樣，一步一步的進行著。
剩下的問題，就要要看高非那邊準備的如何。
第二天一大早。
沈俊辰親自到望江樓實地勘察。
雖然名為望江樓，其實樓下的那條江也算不得江，它只是黃浦江的一條支流，在酒樓下面蜿蜒而過。
漁民劃著名船向樓上的客人兜售新捕的鮮魚，客人如果想買魚，就用酒樓準備好的一條繩索繫著竹筐，錢放到竹筐里順下去，漁民收了錢，把魚放到竹筐里再拽上樓。
廚房灶上會趁著新鮮，給客人當場宰殺活魚，是清燉還是紅燒，全憑客人口味喜好。
這就是酒樓仰仗著地理優勢弄的一個特色，以吸引食客。
沈俊辰坐到靠著江邊的桌位，伸手拽了拽系在圍欄上的繩索，還真是很結實，繩索另一端垂著一個竹筐，竹筐在風裡搖來盪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