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廖小姐
高非正在和白芳商量新的目標的時候，樓下上來一個女人。
女人三十歲左右的年齡，面似桃花，眉眼之間左顧右盼透著萬種的風情。披著很西式的斗篷，頭戴寬邊白色女士禮帽，走路扭腰擺胯一步三搖引人遐思。
從身邊經過時，濃郁的花露水味道嗆得高非鼻子直發癢。
這種女人在上海很常見，都被冠以交際花、名媛之類的稱呼，周旋於富賈權貴之間，享受著紙醉金迷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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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小姐，您這邊請。」夥計殷勤的引領著女人走向裡面。
看夥計的眉開眼笑，這女人一定是熟客，而且是出手闊綽的熟客，不然夥計不能伺候的這麼周到。
廖小姐？
高非心裡一動。
這個姓氏比較少見，而且夏菊曾經提到過，吳雲甫的情婦就是姓廖，這讓高非不由得特別留意這個女人。
這女人的背影對男人來說有一種很強的誘惑力，她似乎也知道自己的魅力所在，每一步都走得分外的曼妙誇張，幾乎是走兩步都要停頓半步，害得身後的夥計在原地踏步才能跟上她的步點。
白芳並不知道高非心裡所想，見他目不轉睛的盯著那女人的背影，不以為然的在心裡嘆息著：這就是男人！
美色當前，男人們能夠抗拒的時候好像並不多。
「高隊長，咱們今天就到這吧，照片送來的時候，我會儘快交給你辨認。」
「好的。」
白芳站起身先行下樓，高非又坐了一會兒，還是忍不住去看那個姓廖的女人，只不過那女人坐在較遠的桌位，只能看到一個側影。
這樣的遙遙相對毫無意義，高非剛要起身下樓，樓梯一響，又上來一個客人。
見到這位，高非連忙扭過身子，避開與他正面相對，因為這是一個熟人，日本浪人高橋澤！
高橋澤今天的狀態倒是清醒的很，步伐穩健，一長一短兩把武士刀依舊插在腰間，穿著傳統的日本武士服，趾高氣揚的走了進來。
高非偷偷看了一眼，發現高橋澤直接坐在廖姓女人的對面，兩個人一見面就低聲細語。
從高非這個角度看過去，只看見高橋澤不斷的點頭，廖姓女人似乎是發布號令的一方，不停的說著什麼。
大約半小時之後，高橋澤神色凝重的匆匆下樓。
這樣的場景讓高非起了更大的好奇心，權衡之下，他決定還是等著姓廖的女人，他要看看這女人到底是何方神聖，能讓驕橫野蠻的高橋澤俯首帖耳。
姓廖的女人很有耐心，幾乎是坐足了一個小時，方才招呼夥計結帳，高非聽著夥計連聲的謝謝，就知道這女人給的小費不會少。
女人走下樓十幾秒後，高非也跟著下樓。
女人徑直上了一輛黃包車，很快轉過了街角。
「跟上前面那輛車。」高非連忙招手叫過一輛車。
前面的車子三轉兩轉進了一條小巷，高非讓車夫停車，自己下車步行走進去，這麼窄的路，坐車跟進來，很容易被對方察覺。
沿街都是一些商家店鋪，藥店，米鋪，飯館，茶館，雜貨店，理髮店等等，各種買賣店鋪應有盡有。
前面的黃包車停在一處掛著「德生藥店」的招牌門前，女人下了車，邁步走進藥店。
高非走到藥店斜對面的米鋪停下，假裝研究著米的成色，眼睛的餘光觀察著藥店裡的情形。
一刻鐘後。
「先生，你要把我的米看出花來了，你到底是買米還是挑老婆來了？」見高非也不說買也不說不買，就這麼翻來覆去的看，米鋪老闆有些不耐煩起來。
高非故作恍然大悟：「哎呦，對不起，我忘了，家裡昨天剛買的米，抱歉，抱歉。」
高非決定跟進藥店裡瞧瞧，因為這女人在藥店待的時間太久了，就算是煎上一副藥的時間也夠了。
身後的米鋪老闆低聲和身邊的人嘟囔著：「這人不是有什麼毛病吧？」
藥店的面積不是很大，即使這樣，店內也顯得很空曠，櫃檯後面擺著一排中藥貨櫃，藥材數目看著也不是很齊全。
營業面積就這麼一間，四下通透一覽無遺，十幾分鐘之前進來的女人卻沒了蹤跡。
高非確定沒看見女人走出藥店，她一定還在藥店裡，既然不在前屋，那一定是在藥店的後堂。
看著有顧客上門，小夥計熱情的招呼著：「先生，您是瞧大夫還是抓藥？」
高非捂著胃口，皺著眉頭說道：「我這幾天感覺胃很不舒服，想問問配一副什麼藥才好？」
「您稍等。」小夥計從櫃檯里找出一迭子藥方，翻翻撿撿抽出一張，說道：「我給您建議用這個藥方，柴胡7錢，白芍5錢，枳殼8錢，厚朴10錢……」
高非打斷他的話頭：「夥計，先等等在念，那個，你們這有廁所嗎？我要方便一下……」
夥計打量著高非，狐疑的說道：「您到底是抓藥還是方便來了？」
「方便完了再抓藥，你沒聽說嘛，人有三急，這個是最等不了的，謝謝了。」
「好吧，跟我進來吧。」
夥計打開櫃檯門，高非捂著肚子，邁步走了進來。
進了藥店後堂，夥計指著一個簡單的夾板木房：「那就是廁所，您快著點，我還要去看著店面。」
高非捏著鼻子進了廁所。
「先生，您好了沒有？」
「沒呢？你回去看店鋪吧，一會兒我自己進去。」
夥計好像也是等的不耐煩，嘟囔著走了回去。
聽見夥計腳步聲走遠，高非立刻從廁所出來，沿著後面一排房間輕輕的挨個走過去，每一間都黑著燈，看不出裡面都是做什麼用的。
走到最裡面那間屋子的時候，高非停住了腳步，在滿是中草藥的地方，一股淡淡的花露水味道尤其能觸動嗅覺。
高非伸手推了一下，屋門吱呀一聲打開，他閉上眼睛走進屋子裡。
他這麼做是為了儘快適應黑暗，從明亮的地方忽然進入黑暗中，即使睜著眼睛進去，也是和盲人沒什麼區別。
剛走進屋子幾步，一個嬌媚的聲音在耳邊喝道：「不要亂動！動一下，我就送你去見閻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