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禍害

  第356章 禍害

  一個月後,軍統上海站會議室。

  左楓:「根據從延安傳來回來的消息,黃鶯現在是共黨創辦的魯迅藝術學院話劇團團長,並且發表署名文章抨擊國府的報刊審查制度,稱這是新時期的文字獄,還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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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芳雄沉著臉說道:「直接說結論!」

  左楓:「結論就是,黃鶯本就是共黨在上海的情報員,雖然憑著證人證言僥倖矇混過關,但是她還是擔心敗露,所以才逃回了延安。」

  王芳雄:「高處長,派人監視替黃鶯作證的證人,我現在懷疑他們根本就是同夥!一經查實,立刻逮捕!」

  高非:「是。」

  王芳雄目視丁凱文,冷冷的說道:「丁科長,你沒有什麼要說的嗎?」

  丁凱文站起身,說道:「站長,是我一時失察,讓共黨分子鑽了空子,我願意接受紀律處分。」

  王芳雄沉默了一會,說道:「從即日起,免去丁凱文情報處二科科長職務,接受內部調查科問訊!就這樣,散會!」

  王芳雄這樣的處理結果,已經是網開一面。因為這件事在嚴格意義上講,丁凱文有通共嫌疑,就算是將他移交總部法辦也不為過。

  高非的本意也是想借著這件事,將丁凱文徹底踢出軍統,等於除掉了一個眼中釘。不過,從王芳雄的態度上來看,時機還不成熟。

  兩天後。

  夜巴黎酒吧內,丁凱文坐在吧檯一角,獨自喝著悶酒。

  他現在在上海站沒有任何具體任務,每天的工作就是去內部調查科報到,接受訊問調查。

  「你和黃鶯是怎麼認識的?」,

  「你們在一起都說了些什麼?有沒有涉及軍統的機密?」

  「幽會的時候在什麼地方?」

  「黃鶯經常和什麼人往來?」

  內部調查科詢問的都是類似問題,而且是不同的人輪番盤問,如果回答稍有遲緩,都會被質疑是不是在故意隱瞞什麼。

  丁凱文感覺無比的失落,好不容易熬上科長職務,因為這麼一件事,被一擼到底,實在是太不值得了。

  湯明宇是第一次來到這種燈紅酒綠的地方,對酒吧內所有的一切都感覺很新奇,他走到吧檯跟前,對服務生說道:「給我一杯洋酒!」

  服務生:「先生,您要什麼洋酒?」

  湯明宇對洋酒並不熟悉,今晚來夜巴黎純粹是為了開開眼界,曲阜可沒有這麼洋氣的娛樂場所。

  他看了一眼身旁丁凱文的酒杯,說道:「就要一杯他喝的那種酒。」

  丁凱文喝的是伏特加,一種酒精度數很高的烈酒。

  因為在大舞台戲院見過,所以丁凱文知道眼前這個人是誰。

  端著酒杯,湯明宇小心翼翼的呷了一口,品了品滋味,皺著眉自言自語的說道:「洋鬼子的酒,勁兒可真夠大!」

  丁凱文:「湯先生還有興致來這種地方消遣?」

  湯明宇看了他一眼,說道:「你認識我?」

  丁凱文微笑道:「閣下大鬧大舞台戲院,我有幸就在現場。」

  湯明宇:「慚愧,慚愧。先生貴姓?」

  丁凱文:「免貴姓丁。」

  湯明宇:「你好,丁先生。」

  丁凱文:「你好。」

  兩個人碰了一下杯子,各自喝了一口酒。

  丁凱文有些好奇,說道:「我聽說黃鶯已經離開了上海,湯先生怎麼還不走?」

  湯明宇:「她欠我的錢,用一處房子抵押。這段時間,我正在四處尋找買主,等賣了房子,我就會回去。我也著急,家裡還一大攤子事等著我處理……」

  丁凱文很驚訝,按照黃鶯匆忙逃走的跡象,她怎麼可能還有心思還湯明宇的錢?

  等到湯明宇一杯伏特加下肚,丁凱文總算是弄清楚了事情的始末。

  某天夜裡湯明宇發現黃鶯拎著皮箱從家裡出來,似乎是要出遠門的樣子。於是就在街上攔住了她,黃鶯應該是擔心被人發現自己要逃走,她急於擺脫湯明宇,於是把秦少宏的房契給了他,做為那筆錢的補償。

  丁凱文聽完湯明宇的講述,不由得嘆了一口氣,說道:「這女人真是一個禍害!」

  他是感慨秦少宏的房子被黃鶯騙走。

  雖然不明白其中的原委,但是湯明宇對這句話立刻表示贊同,說道:「我早就說過,她就是一個黑心的騙子,可是誰都不相信!我在軍統站說她是共黨,同樣沒人相信!」

  丁凱文搖搖頭,說道:「我也不相信她是共黨,我覺得她可能是被人利用了……」

  湯明宇:「我敢打賭,黃鶯絕不是被人利用,她一定是共黨!」

  丁凱文:「你憑什麼這麼肯定?能說來聽聽嗎?」

  湯明宇欲言又止,疑惑了打量了他一番,說道:「你到底是幹什麼的?怎麼對黃鶯的事這麼感興趣?」

  丁凱文敲了敲吧檯,叫道:「服務生,再給這位先生來一杯伏特加,算我的帳。」

  然後笑著說道:「不瞞湯先生說,我是《上海影訊》報的記者,關於她坑害你的那篇報導,就是我寫的。」

  湯明宇驚喜的說道:「是嗎?那我真是要感謝感謝你!」

  丁凱文:「你要是真想感謝我,就跟我詳細說說這件事。你也知道,我們記者就是靠新聞吃飯。」

  湯明宇喝了一口酒,說道:「我之所以這麼肯定,是因為她有同夥,有人幫著她離開上海!不是共黨的話,幹嘛要弄得神神秘秘!」

  「她有同夥?你怎麼知道?」

  「這女人以為我被她打發走了,其實我一直在暗中跟蹤她!」

  「你已經得到了補償,為什麼還要跟著她?」

  「純粹就是好奇,想看看她到底搞什麼把戲!」

  丁凱文笑道:「她要真是共黨的話,能讓你追蹤到?湯先生,你不是在吹牛吧?」

  湯明宇有些發急,說道:「我幹嘛要吹牛?我去找黃鶯的時候,從街口路過,看見一輛黃包車停在那,當時有人要坐車,車夫說他收工了。」

  「這……應該很正常吧?」

  「等到黃鶯出來後,那個車夫拉著車跟過去,好像是說了一句什麼話,黃鶯立刻上了車。這也正常?」

  「車夫說了什麼話?」

  「我離的有些遠,沒聽清楚。」

  「然後呢?」

  「然後黃包車把她送到新達洋服,我擔心被他們發現,就沒敢再跟過去。」

  「就這些?」

  「十幾分鐘後,黃鶯換了一套衣服出來,上了街邊一輛轎車走了。」

  「你沒再繼續跟蹤下去?」

  「我騎著腳踏車,哪裡能追得上四個輪子的汽車。」

  「新達洋服在哪?」

  「三馬路慕爾堂教會學校對面就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