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典當活人
街上到處都是荷槍實彈的軍警，在路口設卡檢查往來行人和車輛，刺殺吳雲甫不成，造成的反應是顯而易見。
高非把車駛入另一條街，避開關卡。
沈俊辰沒敢跟的太近，他擔心巷子裡的道路太窄，很容易被高非察覺。
正猶豫的時候，高非已經扶著張茂森從巷子裡走出來。沈俊辰趕忙把汽車倒出來，遠離高非他們的視線範圍。
「老張，慢一點，慢一點。」尹平在身後叮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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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虧麻藥的藥效還沒有過勁，張茂森總算還能堅持住，不然的話這一段步行回去的路，他很難堅持得住。
眼看著高非他們上了樓梯，進了其中一個房間，沈俊辰咬牙切齒的暗暗自語：「老巢都被我找到了，我看你們還往哪裡逃！」
沈俊辰立刻把車掉頭，返回特工總部去召集人手。
躲在窗簾後的尹平拿著望遠鏡一直在看著，直到沈俊辰的車消失在視線里，才回過頭說道：「隊長，尾巴走了，應該是回去通風報信去了。」
高非點了點頭：「好。他走了，咱們撤。」
尹平攙扶著張茂森又一次從樓上下來，返回巷子裡的車內。
這一上一下的折騰，即使已經走的很緩慢，張茂森還是疼出了一腦門子的汗水。
高非檢查了一圈屋子，確定沒有留下有價值的東西。
他在床底下扯上一根線，安裝上一枚詭雷，只要碰到線，詭雷就會被引爆。
以前打仗的時候，倒是經常使用詭雷，現在做了特工，基本很難再用上，沒想到今天居然又一次派上用場。
沈俊辰雖然已經是十分謹慎，但是他還是低估了高非的防範意識。
每次回到住處之前，高非都要反覆確認自己有沒有被人跟蹤，更何況今天這種情況，當然是會格外小心，
發現被沈俊辰跟蹤，是在高非扶著張茂森走出巷子的那一瞬間。
當時沈俊辰本來是要跟進巷子，他臨時改了主意，擔心被目標察覺，把汽車又倒了回去，這樣的一幕剛好落在高非眼裡。
高非索性不露聲色，來一個將計就計，讓跟蹤者誤以為自己沒有任何察覺。
「隊長，咱們現在去哪？」
「洋涇浜路的元隆當鋪。」
「當鋪？那也是咱們的地方？」
「算是吧，你去了就知道，走吧！」
尹平開著車子七拐八拐，儘量避開主要街路。
好在洋涇浜路位於法租界和公共租界的交界處，這地方頗有些三不管的意思，警察巡捕平時都很難見到。
元隆當鋪的門面不是很大，而且看上去也不是很景氣，門上的牌匾經過風吹日曬，早就斑駁不堪，勉強還能認出「元隆」二字。
高非讓尹平扶著張茂森，自己先一步走進當鋪。
當鋪內，高高的櫃檯後面只有一個夥計，看見高非進來也是愛理不理。
高非拍著櫃檯：「有帶活氣的嗎？出來一個！」
夥計翻了高非一眼：「會不不會說話，啥叫帶活氣的？」
高非笑道：「呦，原來你是活的啊？我還以為是一個木偶。」
夥計滿臉的不耐煩：「你們這些北方人，除了油腔滑調還會啥？還不是一個個的混得窮困潦倒，來我們這典當。」
跟著進來的尹平皺了皺眉，心想難怪說當鋪的夥計是各行各業最橫的夥計，真是一點不假。
這些人平時接觸的大部分都是落難之人或是窮苦老百姓，久而久之，驕橫之心成了習慣。
高非倒是不在意，對夥計的話表示同意：「你說的不錯，我確實是來典當的。」
夥計一伸手：「當什麼？拿出來吧。」
高非回身一指張茂森，對夥計說道：「我當一個大活人。」
夥計這才有些吃驚：「當活人？你聽誰家當鋪典當活人的……哦，我明白了，你們是來成心搗亂的吧？」
高非好整以暇的點燃一支香菸，深深吸了一口，說道：「叫你們掌柜的出來，這單生意太大，你一個小夥計也做不了主。」
夥計橫眉立目的說道：「我告訴你，別在這無理取鬧，敢開當鋪的，你去打聽打聽，哪家不是青洪幫關照過的，別到時候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尹平冷笑道：「小兔崽子，人不大，口氣可不小！」
夥計氣得從櫃檯後面站起身來，居高臨下的指著尹平，怒道：「你為啥罵人？」
高非不理他，繼續拍打著櫃檯，大聲說道：「當人了，當人了，有說了算的沒有……」
櫃檯里門帘一挑，出來一個頭戴瓜皮帽精瘦的中年漢子，看年齡也不過四十歲上下。
「吵什麼？阿喜，這是怎麼一回事？」
「掌柜的，這幾個人是來搗亂的，說什麼要當一個大活人。」
瓜皮帽察言觀色之下，發現這三個人都是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也不知道是哪路人馬。
瓜皮帽換上一副笑臉，客氣的說道：「幾位先生，要是有什麼難處，直說就行，何必和一個小夥計過不去。」
高非看了看他：「這家店，你能做得了主？」
瓜皮帽微笑著說道：「我是這店裡的頭櫃，做主倒是不敢說，一般的生意我還是可以拍板。」
高非笑了笑：「原來是大朝奉，失禮了。我今天就是來當活人的，當期一個月，到月我來贖當，到時候人必須是全須全尾，汗毛都不能少一根！大朝奉，開當票吧！」
瓜皮帽越聽臉上的笑容越少，冷冷的說道：「先生是在開玩笑吧？」
高非勾了勾手指，讓瓜皮帽近前來，低聲說道：「這一票我今天必須要當，大朝奉要是做不了主，就進去和你們陳老闆商量商量。」
瓜皮帽臉色微變：「先生，你搞錯了，我們東家不姓陳。」
「不姓陳？那好吧，那你就去和靖恩老闆商量商量！」
瓜皮帽上下打量著高非，緩緩說道：「先生，您貴姓？」
高非笑道：「我不像你們陳老闆，沒有那麼多的名字可以用，免貴姓高。」
瓜皮帽又看了看尹平和張茂森這三個人，然後一拱手：「幾位稍後，我去去就來。」
說完轉身匆匆走進後面的小門。
又過了十幾分鐘，瓜皮帽又折返回來，打開櫃檯門：「我們老闆請您幾位裡面說話。」
高非也不客氣，邁步就往裡走，尹平攙扶著張茂森跟在後面。
當鋪的後面是一個小倉房，分門別類擺放著一些典當物品，經過這個小倉房，是一條蜿蜒破敗的走廊。
曲曲折折走了大概幾十米遠，看似沒有路了，瓜皮帽用一種很有規律的音節敲了幾下牆壁，牆壁上立刻出現了一道暗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