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人才
「鈴鈴鈴!」辦公桌上的電話響起。
高非拿起電話:「餵?是我。」
電話另一端尹平:「處長,情況有些不對。」
「怎麼了?」
「剛剛我們跟蹤興達商行的一個會計,他直接去十六鋪碼頭,買了七張明天中午的船票,我懷疑他們是要逃跑!」
「繼續監視,我去請示站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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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高非放下電話,在心裡計算著時間,按照他和馮一凡的約定,興達商行這個舉動,就是說明事情已經辦妥。現在他只能期盼他們的後續工作,能做的更加圓滿一點,不要被敵人發現任何蛛絲馬跡。
「篤篤!」
「進來。」
高非推門走進站長室:「站長,剛剛尹平打來電話,說興達商行派人買了七張明天中午的船票。我覺得事情很蹊蹺,特地找您來拿個主意。」
王芳雄很納悶:「買船票?難道他們是想逃走?那些藥品他們不要了?」
高非:「我覺得非常有可能。」
王芳雄沉思著:「買了七張船票,興達商行四個人,加上鐵帽子街四個人,他們總共是八個人,為什麼會少了一張票?」
高非:「會不會是有人需要留下來,執行其他任務?」
王芳雄蹙眉背著手在屋子裡來回走了一圈,迴轉身問道:「高處長,這件事你怎麼看?」
高非:「我認為,如果共黨察覺到了危險,必然是明白這麼多的藥品不可能帶走,只能是先選擇把人撤離!按照他們現在的行為來看,也許並不知道自己處於監視之下!我的意見是立刻予以抓捕!免得節外生枝!」
王芳雄有些猶豫不決:「可是還沒找到其他聯絡點和人員,尤其是那個只聞其名不見其人的馮一凡!他是共黨在上海的最大頭目,不抓到他,只抓這些蝦兵蟹將,我何必費這麼大的勁!」
高非沒再說話,他現在等於是把皮球踢給王芳雄,不管他下達任何命令,自己照辦就是了,而且還可以把責任降到最低。
「鈴鈴鈴!」桌上的電話響起。
王芳雄指著電話機,說道:「我有一個不好的預感,這個電話不是什麼好消息!」
他走過去拿起電話:「餵?」
電話另一端是丁凱文沮喪的聲音:「站長,出事了!」
「怎麼了?」
「張安滎死了!」
「什麼?張安滎死了?怎麼回事?」
「可能是因為王雙說出了他跟蹤馮一凡的事,共黨以此為依據,判斷他是內奸,所以派人殺了他!」
「共黨都不調查清楚就殺自己人?他們瘋了嗎?」
「站長,這只是我的猜測,究竟是什麼原因,還需要進一步調查。」
「他死在什麼地方?」
「就在我們接頭的天主教教堂外面樹林子裡。」
「你在現場嗎?」
「在,今天本來就是和他接頭的日子,沒想到……」
「你保護好現場,我馬上派人過去!」
王芳雄放下電話,像泄了氣的皮球一樣,呆坐在椅子上。
高非:「站長,出了什麼事?」
一分多鐘後,王芳雄才嘆了一口氣,說道:「我們在共黨里的內線被殺了。」
高非假裝很吃驚:「內線?站長,軍統在共黨里有內線,我這個行動處處長居然不知道?這太滑稽了吧?」
王芳雄這時候已經從極度失落中緩過神來,見高非一副憤憤不平的樣子,勸解道:「高處長,你不要有什麼情緒。這件事,左楓他們也不知道,只有負責聯絡接頭的丁凱文知道內情。我這麼做,並非是不信任你們,而是為了把機密控制在最小範圍內,以避免消息外泄!」
高非:「站長,我並不是有情緒,我只是覺得惋惜,要是早一點告訴我,我起碼可以讓行動處的弟兄暗中保護他。」
王芳雄也很懊惱,思索了一會,拿起電話撥了一個號碼:「喂,左處長嗎?你馬上帶人去一趟鐵帽子街天主教堂,丁凱文在那等著你……別問了!你去了就知道是什麼案子!」
高非站在一旁做出恍然大悟的表情,說道:「哦,我明白了,您查到共黨運藥品的事,都是這個內線提供的情報?」
王芳雄:「是啊,本指望他能用上更大派場,誰曾想這才短短兩個月,他居然就暴露了身份!」
高非:「共黨就是因為知道他叛變了,所以才急著買船票撤離上海!您剛才奇怪他們為什麼少買一張票,那是沒算上張安滎!」
王芳雄點點頭:「死人當然是不需要船票……不過,也好,既然已經撕破臉,那就簡單了!高處長,你立刻去興達商行,把他們堵在屋子裡,現場暫時不要動,免得共黨又狡辯說咱們栽贓陷害。我馬上通知新聞界,讓他們去看一看,這些滿口主義的人都在背後幹些什麼勾當!」
高非:「是!……鐵帽子街那些共黨,是不是也要一起抓?」
「都抓!你只管負責興達商行,鐵帽子街,我另外派人去!」
「是!」
高非走出辦公室的時候,王芳雄已經在吩咐著陳秘書:「馬上給各家報社打電話,就說有重大新聞,共黨間諜走私違禁藥品,被我們當場擒獲……」
…………
現如今只要是涉及到共黨的事件,是最能吸引公眾關注的目光,興達商行門前儼然成了上海最熱鬧的地方,幾家有影響力的報社都已經接到通知,十幾名記者正焦急的等待著採訪,警戒線外還有大批的老百姓在駐足圍觀。
高非的轎車剛在門前停穩,記者們立刻蜂擁而上。
「我是《申報》記者,請問為什麼不允許記者拍照?」
高非笑道:「拍照當然可以,但是不是在這裡。等一會,進到商行里隨便拍,就怕到時候你們的膠捲不夠用。」
「我是《中央日報》記者,請問這家商行里的人都是共.產黨嗎?」
「我可以肯定的告訴你,他們都是!」
「我是《上海新報》記者,請問您是軍統站的哪一位長官?」
「我的名字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們有機會揭露醜惡,批判黑暗!」
「我是《大美晚報》記者……」
「我是《大公報》……」
高非舉著雙手:「好了,好了,記者朋友們,大家靜一靜,先聽我說!我們都知道,國共兩黨馬上就要在北平設立軍調部,這本是一個讓國家重歸和平的好機會,可是共黨在做什麼呢?他們在上海的間諜,走私販運軍需藥品!這是一種什麼行為?這是在公然破壞和談!……」
路邊的一輛黑色轎車裡,陳秘書笑道:「站長,想不到高處長還有外交才能。」
王芳雄面露欣慰之色:「這就是人才!是黨國最缺少的人才!」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