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不一樣的特務
高非根本不會燒菜，只是不想夏菊太傷心，轉移她的注意力而已。69Sᕼᑘ᙭.ᑢᓍᘻ
夏菊邁步走過去，拿過鍋鏟，說道：「還是我來吧，你這個天津衛第一鮮魚湯王，幫我打下手好了。」
高非還在辯解著說道：「可不是我不會做，是你非要自己做，也好吧，我給你指點指點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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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憶著父親做鮮魚湯的步驟，夏菊一樣一樣的添加著佐料，最後把魚放進了鍋里。
等到魚鍋冒起蒸汽，學著父親把爐火關小，讓文火慢慢熬製著魚湯。
高非趁著這個間歇，下樓在附近飯館買回來饅頭和米飯。
等到魚湯熬到了一個小時，像計時到點一樣，夏菊立刻把爐火關閉。
「大功告成！至於能不能吃，就看造化了——你沒買一些菜回來？」
「你熬了魚湯，還用買菜？」
「萬一大功沒告成，怎麼辦？」
「不會，有我這個天津衛第一鮮魚湯王坐鎮，應該不會……吧？」
兩個人在忐忑不安的期待中，把魚盛出來倒在大碗裡，聞著味道還蠻像那麼回事。
夏菊把湯勺遞給高非，說道：「你嘗一嘗，看看味道怎麼樣。」
高非警惕的瞪著夏菊，說道：「你為啥不嘗？有什麼陰謀詭計？」
夏菊很怕又嘗到一嘴的苦咸，就假裝咳嗽著，說道：「哪有陰謀詭計，我讓油煙嗆的品嘗不出來好壞……」
高非嘗了一口魚湯，砸砸嘴巴，又夾了一口魚肉放到嘴裡，慢慢的品著滋味。
夏菊緊張的望著高非的表情：「怎麼樣？還能吃嗎？」
高非鄭重其事的點點頭：「放心吧，魚湯很鮮，魚肉很入味，不會比你父親做的差很多。」
「真的嗎？」
「當然。」
夏菊把碗筷擺上桌子，說道：「那就開飯吧，父親說，魚湯涼了味道就變了，一定要趁熱才好吃。」
兩個人面對面坐在餐桌前，熱火朝天的吃起來。
夏菊忽然有種錯覺，這就是自己未來家裡的樣子。
自己的未來就是和這個男人坐在一起，每天吃著同樣的飯菜，每天共同渡過，直到地老天荒。
「一起吃頓飯，你也能臉紅……想什麼呢？」高非在夏菊眼前晃著手指，把她從臆想中喚醒回來。
「哪有臉紅，是廚房的熱氣烤的……」夏菊掩飾著慌亂，給高非盛了飯遞過去。
「謝謝。」
「不客氣。」
夏菊夾了一口魚肉，放到嘴裡細細的品著滋味。
鮮魚湯沒有高非渲染的那麼美味，但是也好過第一次做的時候，這次起碼可以入口。
「我想好了。」夏菊忽然來了一句。
「什麼？」
「我同意加入你們，為國家出一份力。」
「你……」
「需要我重複一遍嗎？」
「你什麼時候做的決定？」
「剛剛。」
「這麼大的事情，幾分鐘就想好了？你可要考慮清楚再說，這可不是做一道鮮魚湯這麼簡單，我不會給你任何壓力，你完全……」
「好了好了，你這人怎麼婆婆媽媽的，像是劉阿婆。我既然答應了，就表示我已經考慮充分，剛剛不過是我最後下定了決心！」
「劉阿婆是誰？」
「樓下的鄰居，一個六十多歲的老太太。」
「你……」
「你再囉嗦，你就像是王太婆。」
「王太婆又是誰？」
「王太婆是劉阿婆的嬸娘，八十多歲咯。」
高非徹底閉嘴，再比喻下去，自己恐怕要和棺材裡的人物相媲美了。
夏菊微笑著，這一餐雖然沒有父親做的美味，卻是最有趣的一餐。
自己選擇了人生目標，也似乎選擇了其他的什麼。
其實早在幾天前，夏菊就已經到特工總部報了名。
但是也只是報了名而已，她的心裡也在猶豫，到底要不要做這樣的選擇。
在夏菊的心裡，國家民族這些大道理，對她來說影響並不大。
高非才是讓她下定決心的重要因素。
軍統的人她也一個都不認識，她只認識高非，只認識這個不一樣的特務。
他幽默風趣的個性，是最讓她感覺真實的部分。
如果高非是一副嚴肅冷酷的模板，夏菊也根本不會考慮加入軍統。
…………
晚上的時候，高非和唐老闆見了一面。
高非把情況向唐老闆做了詳盡的匯報。
「非常好，這就是等於在敵人心臟埋了一根刺，雖然不能要他命，起碼會讓他感覺到難受！」對高非卓有成效的遊說工作，唐老闆給予了肯定。
高非說道：「不知道為什麼，我總是有一種……誘騙夏菊上賊船的感覺。」
「高隊長，注意說話的分寸！我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國為民抵禦外辱！」
「她一個小姑娘，沒受過任何專門的培訓，就被扔到一群比狐狸還狡猾，比餓狼還兇殘的敵人手中，我總是心有不忍……」
「這一點你放心，開始的時候不會派給她任務，讓她自己慢慢適應慢慢磨礪，她的培訓，就是在魔窟中的自我救贖！」
「冠冕堂皇的話，我也會說……」
「看你的態度，是對夏菊動了真感情了？做為你的上級，我有必要提醒你，不要把感情帶到工作中來。那是會誤大事的！」
「是。這個我明白……」
「另外，還有一件事，你和我是單線聯繫，萬一聯絡點出了狀況聯繫不上，你還有一個備用聯絡方式。」
「備用聯繫方式？」
「對！每周六下午三點鐘，去寶豐茶樓一號桌，等侯你的聯絡人。」
「暗號是什麼？」
「你帶著一本孫子兵法，他會問你借閱，你問他，你也看得懂兵法？他會回答說，知己知彼百戰不殆！——這就是你們的接頭暗號！」
高非啞然失笑，說道：「暗號是誰設計的？」
「我。有何不妥？」
「也沒什麼不妥，我是覺得暗號有些過於簡單，而且像是話劇台詞。為什麼不設計的像日常說話那樣？或者暗號的內容再複雜一點？」
「暗號內容過於複雜，我擔心時間久了，你們都忘記了。」
「如果湊巧有人想借我的書，也湊巧說了那句話……」
「又不是在新華美看電影，哪來那麼多湊巧。」
「還有，我去茶樓喝茶，帶著一本孫子兵法，會不會顯得不倫不類？反而引起別人的懷疑？」
「帶一本書很正常，不會讓人覺得奇怪。」
「一號桌被人占了怎麼辦？」
「那你就去二號桌。」
「那要是二號桌也被占了呢？」
「你……」
高非笑道：「老唐，我就是看你太緊張，想讓你心情放鬆一點。」
唐老闆顯然無心說笑，對這個喜歡開玩笑的下屬，多少也有些無奈。
這是沒辦法的事，一個人的喜好可以改變，信仰可以改變，性格很難改變。
唐老闆板著臉，嚴肅的說道：「備用聯絡方式，只在緊急情況下使用，平時絕對不可以啟用，或許，我們永遠也用不上這個備用聯絡方式。」
「我明白。」
「好了，今天就談到這，有什麼情況再及時匯報。」
「老唐……」
「怎麼？」
「其實我說的那些萬一，也真的有可能會發生！」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