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特工總部
高非目視著夏菊，直到把夏菊看的有些不好意思，把臉側向另一方。░▒▓█ ❻９ｓђยⓧ.𝔠𝓞ｍ █▓▒░
「你會這麼覺得嗎？如果你這麼覺得，剛才的話就當我沒說。」高非站起身，打開房門走了出去。
夏菊坐在椅子上沒動，慢慢把碗裡的餛飩吃完，餛飩帶著溫度溫暖了腸胃，也讓頭腦越發的清楚。
上海極斯菲兒路76號。
「國黨中央執行委員會特務委員會特工總部」的牌匾分外醒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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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汪精衛自立門戶，建立了依附日本人的偽中央政府，但是他依然以孫先生學生的身份自居。
在政府名稱，乃至旗幟上大體還是保持之前的樣子，以示自己並未忘本。
情報處處長金占霖剛剛開完會，從樓上會議室回到自己的辦公室。
秘書捧著一摞表格走了進來，說道：「處長，這是需要您審閱簽字的文件。」
金占霖瞥了一眼，將眼鏡摘下放到辦公桌上，用手輕輕揉著太陽穴，隨口問道：「這又是什麼文件？」
「新招的內勤職員檔案，家庭政治背景這些情況，是要情報處審閱調查的，您簽了字，就可以報請王廳長批准。」
「招幾個內勤也搞的興師動眾，我看也不用軍統派人來，自己也能把自己都嚇個半死！」
金占霖拿起表格翻閱著，翻閱到其中一張停了下來，說道：「蕭寧寧？蕭處長的寶貝千金？她怎麼也報了名？」
秘書說道：「我聽機要處的人說，這位蕭大小姐整天的無所事事，蕭處長擔心她在外面惹出簍子，放到身邊也安心，也算讓這位蕭大小姐有個事情做。」
金占霖嘆了口氣，無奈的說道：「這個老蕭，剛剛送進來一個世侄，這又把自己女兒送進來，他這是把特工總部當成保姆看護所了，招進來的都是一些少爺千金，那特工總部也不用做事了！」
秘書陪著笑臉，說道：「處長，這些表格您還要抓緊時間審閱，王廳長那裡已經催問過一次了。」
「這不是才到我手裡嗎，都不容人喘口氣？」
「前兩天，負責初審的人事科秦科長去南京出差，耽擱了一段時間，所以……」
「所以，什麼屁都得情報處接著？我日他個先人板板！……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
金占霖把手裡的表格往桌子上一摔，氣不打一處來。
剛剛開會的時候，因為接連發生暗殺事件，特工總部二號人物，副主任李士群把金占霖的情報處當眾訓斥了一通。
「無所作為！」
「任人宰割！」
「一群蠢貨！」
李士群拍著桌子，給情報處下達限期破案的命令。
被上司訓斥，金占霖還是能接受，讓他生氣的是，行動處也經常性的到處撲空，卻是什麼責罰都沒有，這是讓金占霖不服氣的地方。
篤篤！
門外傳來敲門聲。
金占霖以為還是秘書，忍不住怒道：「又有什麼事，就不能讓我休息一會嗎！」
房門一響，推門而入的是機要處處長蕭萬廷，說道：「金處長，怎麼火氣這麼大？是哪個不開眼的下屬把你氣成這樣？」
對蕭萬廷，金占霖還是很客氣。
機要處經手保管各種機密文件，蕭萬廷能坐到這個位置上，說明他在上面是有一定根基。
金占霖熱情的招呼著：「是老蕭啊，快坐。唉，剛讓李主任給訓了一通，你又不是沒看見，再訓幾句，我都快要走不出會議室的門。」
落座之後，蕭萬廷說道：「也難怪李主任動怒，軍統最近實在是太猖獗，前幾天我的世交好友，中儲行的沈晉，大白天的在家中遇刺，幸虧當天我事務纏身沒到場，不然的話興許被人家一勺燴了。」
「沈晉的案子，我正在查。不過，老蕭，我難以理解的是，查諜抓匪是情報處和行動處兩個部門的事，憑什麼情報處被訓的狗血淋頭，行動處就什麼事都沒有？」
「金處長，你跟著李主任這麼多年，你還不了解他的秉性嗎？越是親近的人，他才罵的狠！他有一天不罵你了，那才是你該擔心的事。」
金占霖有種當局者迷的恍然，說道：「你的意思是……」
蕭萬廷微笑著說道：「我哪有什麼意思，我可是什麼也沒說。」
金占霖大笑道：「對對對，你什麼也沒說，我什麼也沒聽見！」
被蕭萬廷一番開導，金占霖心裡也敞亮了許多，從煙盒裡拿出香菸遞過去，說道：「新牌子，美麗牌香菸，抽了美麗牌，越來越美麗。」
蕭萬廷接過香菸看了看，說道：「美麗不美麗不重要，活著才是最重要……金處長，我又要給你添麻煩來了。」
「老蕭，咱們弟兄還什麼麻煩不麻煩的，有事你只管說，只要不是涉及日本人的，我怎麼都能幫上點忙。」
「我先多謝了。我剛給你送來一個學生娃，這又要給你送一個大侄女。」
「怎麼，你準備把寧寧也安排在情報處？」
「你已經知道了？」
金占霖指了指桌上的一摞子表格，說道：「我也是剛剛才看到……不過，現在特工總部最紅火的部門那可是行動處，外快多，油水也多，哪像我這清水衙門，連讓弟兄們吃碗夜宵都要算計，你幹嘛把寧寧送來我這窮廟？」
蕭萬廷微笑道：「行動處吳處長這個名聲有點……不太妥當，哪像你金兄這麼值得讓人信賴。」
蕭萬廷知道，金占霖和吳雲甫的關係，一直是在明里暗裡的互相排擠，編排幾句吳雲甫就等於是變相的奉承了金占霖。
果不其然，幾句話就讓金占霖眉飛色舞：「有你老蕭一句話，沒說的。侄女到我這，你就放一百個心，絕不會讓她受一點委屈！」
「那我就先謝了。我聽說法租界新開了一家西餐廳，特意從巴黎請來的廚子，哪天得空咱們去嘗嘗鮮。」
「算了吧，老蕭，你還不知道我？我是地道的老四川，我可吃不慣洋人的玩意，咱們就找一家川菜館子就最好。」
「好，好，那就去新都，他們的川菜廚子整個上海也是第一流……另外，金處長，俊辰辦事怎麼樣？沒給你添什麼麻煩吧？」
「你這個世侄非常不錯，他現在跟著李正信那一組，人也聰明，學東西也快，我看用不了三兩個月就能獨當一面。」
「那就好，我是真擔心他才從學校出來，適應不了打打殺殺的環境。」
兩人又閒聊了一會，蕭萬廷這才告辭離開。
中午的時候，天氣忽然變了臉，陰雲剛剛上來，淅瀝瀝的冬雨就飄飄灑灑下了起來。
冷雨夾著北風，讓氣溫驟降，高非豎起風衣的衣領，在行色匆匆的人群中向四方書店走去。
四方書店門口的牌子已經被雨水打濕，牌子上寫著：端硯缺貨，請耐心等待。
這是最近沒有新任務的暗號。
高非沒進書店，徑直向前走，剛拐過一間茶肆，忽然腰上被一支硬邦邦的東西頂住。
耳邊傳來一聲低喝：「別動！把手舉起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