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發燒了

    ……

    謝清喬這一覺睡到了第二天下午。

    醒來的時候,房間裡有些暗,光從窗簾縫隙里透進來。

    她動了動身子,突然「嘶」了一聲,又麻木的躺了回去,謝清喬閉著眼睛,整個人陷在被褥里。

    太痛了,從來沒有這麼痛過。又累又難受,她在練功房做各種高強度的訓練的時候,都沒有這麼痛苦過。

    謝清喬腦海里不受控制浮現昨晚的場景,以及溫之淮俯在她耳邊,壓著嗓音說的那些話。她有些臉紅,臉上一股熱意上涌,謝清喬把被子往上拉了拉,幾乎整個人都捂在被子裡。

    又躺了一會兒,謝清喬起床,剛洗漱完從浴室里出來房間門就打開了,溫之淮推著輪椅進來,見謝清喬洗漱好,才朝著後面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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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身後跟著送餐的侍者,把他們的早餐擺在桌子上,全程低頭,目光不敢亂看。

    饒是如此,謝清喬還是有些不好意思,尤其是面對溫之淮,無疑是一遍遍提醒著兩個人昨晚發生的事。

    反倒是溫之淮神色自然,語氣溫和,一點也看不出昨晚的那股凶勁:「過來吃早餐,你需要補充體力。」

    謝清喬臉紅,抿著唇坐在溫之淮對面,低頭一言不發吃東西。

    溫之淮推著輪椅,到茶几下面的隔層里拿出一個醫藥箱,從裡面拿出一支藥膏和棉簽,彎腰抬手去碰謝清喬的小腿。

    她嚇了一跳,小腿下意識往後瑟縮了一下,不解的看著溫之淮。

    溫之淮提醒道:「你的小腿需要上藥。」

    謝清喬低頭看了眼,小腿上有些紅痕,這會兒溫之淮提醒她,她才後知後覺感到一股刺刺的痛意。

    謝清喬想起來了。

    昨天晚上小腿那抹揮之不去的冰涼似乎還能感覺到。

    堅硬的,冰冷的,每當她渾渾噩噩,沉溺於溫之淮給的溫柔時,那抹冰涼又刺激得她清醒了點,然後身上的人存在感更為明顯。

    她被拉著和溫之淮一同沉淪,當手指不經意間滑過那抹冰涼的金屬時,換來的是溫之淮更凶更重的進攻。

    握著勺子的手緊了緊,瓷器碰撞出輕微的聲音,謝清喬沒再拒絕,紅著臉讓溫之淮給她上藥。

    溫之淮體溫偏低,手指握著她腳踝的時候,她忍不住縮了下,骨節分明的手指收緊,她的腳踝被溫之淮包裹在掌心裡,力道不重,卻是不容掙扎的意味。

    謝清喬的腳很漂亮,腳趾輕巧幹淨,腳背白皙繃直,但因為常年練習芭蕾有些過分的瘦,也有很明顯的芭蕾穴。

    冰涼的藥膏塗在腿上,覆蓋住了那股痛意,有些涼但是很舒服,她低頭吃著早餐,不敢往下看一眼。

    吃完飯,溫之淮的藥也上好了,手指上不小心沾了點藥膏,他抽了一張紙巾,垂眸面不改色擦著那根手指。

    溫之淮看著謝清喬,口吻平淡溫和:「你再休息一會兒,然後我們回去。」

    謝清喬沒有拒絕,她現在確實有些累。

    回到床上躺了一會兒,差不多快到下午四點的時候,兩個人準備離開山莊,方文來接他們回家。

    離開的時候,陸寒錦來看他們。瞧見謝清喬的樣子,又看看溫之淮,臉色平靜冷淡,只不過眉眼間的一絲饜足,還是讓他察覺到了什麼。

    他笑了笑,沒說什麼,看著二人開口:「七哥,嫂子,以後經常過來玩啊!這裡隨意為你們準備好!」

    溫之淮點頭,謝清喬彎了下唇:「謝謝。」

    和陸寒錦告別後,兩個人坐上了回家的車。

    路上謝清喬有些困,腦袋昏昏沉沉的,偏頭閉眼睡了過去。

    溫之淮看了她一眼,讓方文開慢一些。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謝清喬感覺腦袋越來越沉,根本分不清在哪裡,身上時冷時熱的,恍惚間,只感覺自己被誰抱住了,周圍充斥著另一個人身上的味道,很熟悉的的味道,她忍不住往那個懷抱里擠。

    ——

    謝清喬再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了。

    房間裡開著燈,她嗓子幹得冒煙,睜開眼睛,溫之淮就在她的床邊,她歪頭去看他,抿著乾澀的唇瓣,開口:「溫……」

    

    剛出聲,謝清喬就忍不住皺眉,嗓子很難受,溫之淮端過旁邊的水杯,扶著謝清喬靠在自己懷裡,把水杯遞到她的嘴邊:「喝吧。」

    吞咽聲響起,謝清喬喝完水舒服多了。

    看了眼房間,是家裡。

    房間門開著,小貓鑽了進來,想跳上床,又礙於溫之淮在有些慫,只能在床邊,圍繞著謝清喬來來回回的跳著轉著,時不時「喵——」一聲。

    謝清喬腦袋沉得無法思考,有些茫然現在的情況。

    溫之淮開口:「你發燒了,藥已經餵你吃過了,你現在需要好好休息。」

    謝清喬更懵了,下意識開口:「怎麼會發燒?」

    這個天不算熱,她皺眉想了下,只能是那天泡溫泉的時候,可能沒注意著涼了。

    想到這裡,謝清喬正要開口,溫之淮就出聲了。

    他低沉聲音而耳邊炸開,溫和的帶著歉意,說出的話卻恨不得讓謝清喬把自己捂在被子裡不出來:「抱歉,是我的原因,我以後會溫柔點。」

    謝清喬:「……」

    她猛然去看溫之淮,他眼眸漆黑,面容溫和帶著幾分歉意,似是真的因為昨晚的事情感到歉疚。

    謝清喬瞬間就反應過來,臉色驟然變紅,張著嘴嘴唇動了動,被子裡捏著布料的手擰緊,被子被她緊緊捏在掌心,粉潤小巧的腳趾蜷縮著,垂下頭不去看溫之淮。

    謝清喬內心很驚訝。

    做這種事怎麼會做到發燒啊?!

    以前聽幾個室友開玩笑說葷段子的時候,也沒說會這樣啊!

    謝清喬搖搖頭,不敢再想下去。

    發燒了她臉色本來就紅,想到那些畫面,整個人更加像是蒸熟了似的,紅著臉垂眸可憐兮兮的抿著唇,溫之淮看著這樣子的謝清喬,眸色微深,攥著水杯的手用了點力。

    「這兩天好好休息,先別去學校了,可以嗎?」

    謝清喬點頭,她這個狀態去學校也跳不了,打電話跟老師請假,安心的躺在床上休息。

    謝清喬請了兩天假,安心待在家裡養病,每天不是逗逗貓,就是看一些有意思的綜藝。

    兩天後,謝清喬痊癒了,才跟溫之淮去要去學校了。

    溫之淮沒意見,送她去學校。

    周三早晨,謝清喬給小貓配好貓糧,看著它低頭專心吃飯的乖巧模樣,摸了摸它的頭:「我要去上課了,晚上回來看你。」

    小貓專心吃飯,沒有搭理她。


    車上,謝清喬坐在溫之淮旁邊,說起了學校的事。

    京舞大學即將迎來八十年周年校慶,到時候會有表演,她和幾個室友其實也是在為這件事準備著。

    在練功房除了上課,大部分時間都是在排練當天的表演舞蹈。

    說完學校活動,謝清喬又想到家裡的貓,手肘撐在膝蓋上,掌心托著下巴,偏著頭看溫之淮:「你說,給小貓取什麼名字?」

    溫之淮膝蓋上放著一份打開的文件,中間夾著一支黑金色的鋼筆,打開的頁面是密密麻麻的字樣。

    溫之淮抬起頭,看著謝清喬,口吻平淡:「你想叫什麼?」

    「唔……」謝清喬手指點著臉頰,眉心蹙了下,歪頭思考狀,「要不……叫它公主?」

    溫之淮眉梢微揚,唇角彎了下。

    謝清喬越想越覺得這個名字可以,布偶貓是貓界的顏值擔當,他們家那一隻更是好看,毛茸茸的,湛藍色的眼睛像是一對寶石般透亮,愛乾淨又乖巧,安靜的時候喜歡歪著頭看人,可不就是跟個小公主似的。

    溫之淮眉梢微抬,並不打算告訴謝清喬家裡那隻貓是方文買貓時被貓舍騙了買成公貓,只順著她的話點頭,嗓音溫和:「可以。」

    謝清喬彎唇黑眸清亮,「那以後就叫它公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