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可以吻你嗎?溫太太。」

    謝清喬越急越出錯,衣服盤扣解半天都沒有解開,纖細的薄背蝴蝶骨隨著動作起伏。

    她蹙眉,白嫩的指尖因為用力泛著一層粉色。

    「過來。」

    溫之淮聲音從身後響起,謝清喬微怔,轉頭看過去。

    溫之淮不知道什麼時候沒有拄手杖,他坐在輪椅上,在不遠不近的距離停下,俊美英挺的臉龐在燈下五官顯得極為清晰,他臉上神色很淡,黑眸平靜望向她。

    謝清喬指尖頓了下,手指尖攥緊旗袍下擺。

    溫之淮坐在輪椅上,眸光平靜看著她,一隻手搭在扶手上,另一隻手朝著謝清喬的方向伸過去。

    「麻煩了。」謝清喬抿唇,轉身背對著溫之淮蹲下。

    謝清喬彎著頭,長發被攏在左側,露出一節瑩白如玉的脖頸,蜿蜒背脊像玫瑰花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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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溫之淮低眸,傾身往謝清喬靠近,兩個人之間的距離被拉近,驀地,謝清喬身子一僵,光裸的後背貼上了一抹冰涼。

    謝清喬知道那是什麼,幾乎被那一抹冰涼擒住了心神。

    纖細的蝴蝶骨微動,兩片薄薄的肩胛像蝶翅翕動一般。

    溫之淮黑眸微深,面上神色不變,恍若未覺,低下頭往謝清喬靠近,溫熱的呼吸噴灑在腦後,謝清喬呼吸微促,清晰的感覺到周圍被另外一股氣息密不透風的包裹住。

    熾熱的,存在感分明難以忽視。

    肩膀上傳來一股力道,溫之淮的手從兩邊伸了過來,像是把謝清喬環抱在懷裡一般。

    謝清喬垂眸,眼見溫之淮的手指落在她胸前的盤扣上,呼吸促了下,臉頰上浮起一抹粉,從溫之淮的角度,清楚的看見她耳廓上的淺粉。

    以及不容忽視的,噴灑在他手背上溫熱氣息。

    落在盤扣上的手指頓了下,他低眸,入眼一片雪白。

    溫之淮喉結微滾,腦袋湊到謝清喬肩膀上,遠遠看去,像是把肩膀靠在她身上一般,好像一對親密無間的愛人。

    「好了。」

    謝清喬胸前一松,溫之淮的聲音在耳畔響起,低沉磁性,溫熱的呼吸灑在耳畔,像極了情人間的呢喃。

    謝清喬回過神,溫之淮的手收了回去,輪椅向後,拉開了兩個人之間的距離,周圍的空氣再次流通。

    她從地上起身,沒看溫之淮的眼睛,低聲說了句謝謝就拿著衣服進浴室。

    關上門,謝清喬靠在門上,小口小口喘著氣,又急又亂的,巴掌大的臉上浮滿粉暈,後背被薄汗浸濕。

    謝清喬在浴室待了差不多一個小時才出來,溫之淮保持著之前的姿勢,等她出來了,目光落在她身上,眸色微深,雙手交叉放在腿上。

    幾乎是一瞬間,謝清喬再次想起了剛才的事,臉色紅了下,別開視線,粉唇微啟,聲線極力保持淡定,原本清冷的美人此刻因為害羞,莫名軟了幾分。

    「你……需不需要我幫你洗澡?」

    「不用,」溫之淮眸光溫和望向她,推著輪椅往前,「你先休息,我很快就出來。」

    「好。」

    謝清喬上床,想到接下來發生的事,緊張得沒有一絲睡意,無聊之下隨意打量著房間的擺設。

    大多是黑灰色的配置,裝飾也都是一些看起來價值不菲的擺件,她看了一會兒沒見到有意思的,收回目光,見到床頭柜上有一本佛經,拿起來看了幾眼。

    上面都是一些經文,謝清喬平時不研究這些,看得不太明白,隨便翻了翻,沒多久浴室門就打開了。

    溫之淮從浴室里走出來,輪椅還在浴室里,她眼眸微睜,下意識低頭去看他的腿。

    溫之淮身上穿了件黑色的真絲睡衣,腰帶松垮繫著,往下的長腿不容忽視,露出的一小節金屬泛著光澤。

    謝清喬收回目光,拿著佛經的手變成攥,力道有些重。

    溫之淮從另一邊上床,躺在謝清喬旁邊,兩個人之間的距離還能再容下一個人,他看著謝清喬,眸光平靜,淡聲開口:「睡吧。」

    

    謝清喬抿唇,眼底有些訝異,下意識去看溫之淮。

    暖黃的燈光從頭頂打下,平白給人周圍渡上了一層光,俊美到凌厲的臉莫名柔和了些許,溫之淮黑眸望向她,嗓音低沉,「你應該還沒準備好,我不會勉強你。」

    謝清喬提著的心放下,唇角勾了下,攥著佛經的手也鬆了幾分,清艷臉龐瀲灩在燈光下,美的毫不自知,

    「謝謝你。」

    溫之淮看著她,剛洗完澡,謝清喬拆了頭髮,臉龐也素淨清麗,似白玉般透亮,只有唇是紅的,明明很素的臉,但卻透著股靡艷。

    謝清喬手裡握著佛經,剛說完話,才發現溫之淮正盯著自己看,眼神有點奇怪,她心跳快了下,剛想收回視線。

    溫之淮卻定定望了她一會兒,微抬眉,突然開口,

    「可以吻你嗎?溫太太。」

    謝清喬怔住,抬眸視線跟他撞上。

    溫之淮神色平靜,眸光定定看著她,深黑眸子裡一片認真。

    謝清喬指尖攥緊手中的佛經,佛經頁面很薄,白皙指尖摩挲著幾乎快透過。

    她沒有說話。

    溫之淮靜靜地盯了她一會兒,微笑了下,俯身,抬起手,托住她的下巴吻了過來。

    謝清喬呼吸收緊,指尖也不住的跟著收緊,佛經幾乎被她攥成一團。

    溫之淮的吻跟他最近一兩天展現出來的溫和樣子差距實在太大。

    吻法很兇,力道很重。

    謝清喬幾乎大半個身子都是僵硬的,完全做不出反應。

    後頸被大手扣住,有些硌人,應當是他手指的尾戒。

    謝清喬分神想著,原來那枚戒指是這種觸感……

    但是很快,謝清喬就想不到那麼多了。

    似乎是察覺到她的不專心,溫之淮咬了一下她的唇瓣。

    謝清喬睜開眼睛,對上溫之淮深濃的眸子。

    他居然沒閉眼……

    謝清喬心臟狠狠一跳,視線跟他相對,此時此刻,居然有種被野獸擒住脖頸的感覺。

    溫之淮的眼裡倒映著她的此刻的樣子,他的眼神像一張密不透風的網,將她包裹著。

    帶著毫不掩飾的占有、攻擊與……痴迷。

    利爪之下,無處可逃。

    謝清喬不想再看,閉上眼睛。

    一吻結束,溫之淮拉開兩個人的距離,眸色深沉的看著人,另一隻手撫上謝清喬的臉,拇指落在她有些紅腫的唇上,擦乾淨水漬,出聲,嗓音微啞:「溫太太,冒犯了。」

    手中的佛經一頁幾乎已經被她揪的不成樣子。

    謝清喬腦子有些空白,低著頭沒有看他,也沒說話。

    溫之淮視線落在她微亂的髮絲上,眸光斂了斂,伸手抽走了謝清喬手裡的佛經。

    「溫太太信佛?」

    他聲音平靜詢問。

    謝清喬搖頭,拉了下被子,默默往角落裡縮了下,精緻巴掌大的臉露出來,清亮眸子還帶著點濕意的望著他,像警惕的兔子,

    「這是你床頭柜上的。」她反問,「你信佛?」

    溫之淮看著她的樣子,笑了下,低聲開口,「我不信。」

    謝清喬抿唇,臉往被子裡埋了埋,輕聲說,「哦,感覺你也不像。」

    溫之淮眉梢輕輕挑了下,黑眸凝視著她的臉,「剛才嚇到了?」

    謝清喬低眸,不說話了,又拉了拉被子,「我有點困了。」

    溫之淮笑了下,「好,晚安。」

    謝清喬鑽進被子裡,聲音瓮聲瓮氣從被窩裡傳來,「晚安。」

    溫之淮看著被子裡裹成一團的人,黑眸微微深了深。

    才剛剛露了點獠牙,就嚇到小姑娘了。

    看來還是得慢慢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