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紅冷哼一聲:「好,你在跟我賭氣是不是?林江南,我跟你平心靜氣的談問題。你到底有沒有十足的把握,讓華豐家私正式落地綏江、紮根海浪鎮,建成北方最大的家具產業園?」
林江南沒有立刻作答,好像還是在生氣的樣子。安紅當即抬高聲調,語氣嚴肅:「林江南,我只想弄清楚,你今天跟我撒了這麼一通大謊,總不會就是為跟這個柳瑋英找個地方開房吧?如果真的做了點正事。華豐家私江老闆跟你達成了某種協議,就算是口頭協議,我也能夠知道你幹了點正事。」
林江南徹底擺正心態,不再賭氣、不再擺爛,正色開口、據實匯報:「安書記,既然您問起大局、問及實情,我便將所有情況,原原本本、毫無隱瞞地向您匯報。今日柳瑋英約我碰面,我赴約之後才得知核心內情:華豐家私董事長江尚蘭,準備打造全北方規模最大的現代化家具生產基地。起初,她的核心選址目標,是省城平房區。省城核心片區,工業用地地價高昂,每畝土地報價高達五十萬,建廠成本極高、投入極大。」
「柳瑋英此次主動對接、全力斡旋,算是為我們綏江立下大功。她主動向江尚蘭拋出最優政策,承諾對接咱們海浪鎮工業用地,地價嚴格控制在十萬元一畝以內,讓江尚蘭極為感興趣,擱置了省城的選址計劃,將目光徹底投向咱們綏江海浪鎮。」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天天看小說藏書廣,🆃🆃🅺.🆃🆆任你讀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安紅微微頷首,審慎分析:「海浪鎮畢竟是屬於比較偏遠的鄉鎮,跟人家省城沒法比,跟市里和縣裡的核心地段也是沒法比,十萬一畝的地價,放在整個遼東省確實具備極強的競爭力,足以撬動企業落地投資。」
林江南繼續據實匯報,細緻補充所有工作細節:「今天我和江尚蘭見面,我反覆強調,我們綏江縣現在有一個強有力的班子,有一個強有力的縣委書記,既能幹、又有超前意識,早就有建設家居創業園的構想,現在終於具備了落地條件。
安紅哼了一聲,並沒有被林江南這顯然的討好所打動,淡淡道:「你繼續說下去。」
林江南接著說道:「江尚蘭起初並不知道我們綏江縣,尤其是海浪鎮在什麼地方。可她打開電腦調出地圖,立刻就看清了我們綏江縣海浪鎮的區位優勢。我反覆跟她強調,我們的通海大道馬上就要通車,直接連通沈大公路,不管是物流集散還是市場布局,在整個東北地區都有著得天獨厚的區位優勢。」
安紅追問:「還有呢?就這些?這個女人沒有對你感興趣?」
林江南苦笑一聲:「她對我感興趣?我算個屁!人家可是全國知名的女企業家。人家又是……」
話說到一半,林江南忽然止住了話頭。
安紅挑眉:「那就是說,也同樣是個大美女唄?」
林江南搖頭輕嘆:「得了吧,你們這些美女,一個個都是要命的人。」
他話音剛落,安紅臉頰驟然泛紅,殘留的些許醋意與怒氣翻湧而上,當即厲聲打斷、嚴厲呵斥:
「林江南,你少在這裡偷換概念、避重就輕、胡說八道!我讓你匯報工作、匯報項目進展,你別給我扯這些亂七八糟的私情廢話!什麼對你改觀、對你認可?我要的是企業對綏江認可、對項目動心,不是讓你沾沾自喜、自我陶醉!你真是無可救藥!」
林江南收斂心神,繼續嚴謹匯報:「根據最新對接消息,江尚蘭近期結束上海的商務行程、返程遼東之後,會專門抽出時間,親自帶隊前往綏江縣海浪鎮實地考察場地、調研配套、評估落地條件。」
「我已經提前向她完整匯報了您牽頭謀劃、親自布局海浪鎮家具創業園的整體思路、發展規劃、扶持政策。項目落地之後,對內可以全面輻射整個北方家具消費市場,對外可以依託港口優勢,打通歐洲外貿出口通道,雙向賦能、前景廣闊。」
「華豐家私作為國內頭部家具生產企業,品牌實力強、產業鏈完善、市場渠道廣。一旦正式落地海浪鎮,便能帶動上下游產業鏈集群入駐,盤活鄉鎮經濟、拉動就業、增加稅收,成為咱們綏江百億級的核心支柱產業。」
安紅凝神思索、快速研判,片刻後緩緩點頭,神色鄭重:「你匯報的這些工作內容、項目優勢、落地前景,我完全相信、無需質疑。也就是說,你已經能夠直接對接江尚蘭本人、對接企業核心決策層。但截至目前,你和她之間,依舊沒有建立獨立、私密、專屬的溝通渠道,所有對接工作,依舊需要依託柳瑋英中轉銜接,是不是?」
林江南立刻正色回應,語氣堅定、清晰:「是!柳瑋英是省發改委的核心幹部,是咱們綏江對接省級資源、對接華豐家私項目,唯一、也是最關鍵的中間橋樑、核心紐帶!我們眼下絕對不能、也絕對不可以過河拆橋、卸磨殺驢,貿然撇開柳瑋英、繞過她直接對接企業!一旦操之過急,必然會得罪省級職能部門、惹怒柳瑋英,最終導致項目流產、資源斷絕,得不償失!」
安紅聞言,忽然勾起一抹清冷嘲諷的笑意,目光似笑非笑、銳利審視:「所以,你就用陪她私會、和她開房、滿足她的私慾的方式,作為維繫這條人脈、報答她搭橋鋪路的代價?作為穩住項目、維繫紐帶的交易籌碼?」
尖銳直白的質問,瞬間戳破所有遮遮掩掩的體面,林江南臉色瞬間漲得通紅,氣血上涌、又羞又怒,眼底滿是屈辱與憤懣:「安紅!您這話,是赤裸裸的羞辱!是對我所有隱忍付出、所有為公妥協的徹底玷污!」
安紅笑意更冷、眼神更涼,字字誅心、直擊要害:「羞辱?我何曾羞辱你?我說的難道不是已經發生、確鑿存在的事實嗎?你一次次對我撒謊、一次次刻意遮掩、一次次私下糾葛,你當真以為我看不穿、看不透?你撒謊遮掩之前,就該想好對應的後果!」
林江南徹底心力交瘁、萬般無奈,滿心疲憊、徹底妥協:「行!我服了!我徹底服了!我今天算是徹底看清了,身居高位的領導者,果然如同執掌生死的判官!說你清白你便萬事皆休,說你有罪你便百口莫辯!」
安紅眼神一厲、厲聲呵斥:「你少在這裡陰陽怪氣、滿腹怨氣!你想怎麼樣?還想跟我置氣、跟我對峙?我現在和你談論的是工作!收起你那點私人情緒、狹隘心思,好好談工作!直白說,柳瑋英這條關鍵紐帶,我們現階段,確實動不得、撤不得、丟不得,對不對?」
林江南滿心憋屈、無力反抗,只能帶著滿腔賭氣、被動妥協:「您是縣委書記、是一把手,您說了算!您怎麼安排,我就怎麼執行,我全程聽從、絕不違抗!」
安紅瞬間怒意再起,厲聲訓斥、嚴肅點撥:「一派胡言!我提拔你擔任副縣長、重點栽培你,不是讓你唯唯諾諾、盲從執行、只會聽話跑腿、拎包打雜!身居公職、手握職權,你要有自己的獨立思考、自己的研判能力、自己的處事格局!要有幹部該有的擔當、眼界與判斷力!」
林江南滿心酸澀、萬般無力,低聲頹喪道:「研判?我還有什麼研判可言?我怎麼做都是錯、怎麼周旋都是罪、怎麼付出都不被認可!」
安紅目光凜冽、句句屬實、直擊要害:「你之所以步步被動、處處受疑,是你不該撒謊、不該遮掩、不該欺瞞!你當初若是坦坦蕩蕩、光明磊落,直接告訴我,需要和柳瑋英私下對接工作、周旋資源,後續返程再如實匯報細節,我不僅不會質疑你、猜忌你,更會全力支持你、體諒你的身不由己!真跟柳瑋英出去開了房,我也不會懷疑你,也就沒有我對你不滿這齣事。你偏偏選擇撒謊、選擇遮掩!江尚蘭早已離開綏江,你卻刻意編造謊言,謊稱去機場送別,背地裡和柳瑋英在機場周邊酒店私會。我要真是個傻女人,反倒是省心了。」
林江南被戳中最核心的過錯,滿心愧疚、滿心無力,帶著賭氣說:「是!就是您想的這樣、您猜的這樣!我無話可說、無力辯駁!聰明,我聰明個狗屁,沒有再比我更愚蠢的人。也是這樣了,要罰要免、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安紅冷哼一聲,眼底依舊殘留著難以消散的怨氣:
「就算重重罰你、徹底處置你,也難解我心頭半分怨氣!」
就在二人僵持對峙、氣氛再次緊繃的瞬間,樓下忽然傳來一道沉穩厚重的中年男聲,穿透樓板、清晰傳來:
「小紅和江南呢?兩個孩子在哪裡?」
是黃顯堯回來了!
樓下老太太連忙輕聲回應,語氣溫和謹慎:「兩個人在樓上說話呢。聽動靜像是在談正經工作,偶爾夾雜幾句私事爭執,時不時有吵架的聲音,我年紀大了,也沒敢上樓打擾。」
安紅瞬間神色一變,立刻收斂所有怒氣,不容違抗的警告:「林江南,立刻收斂所有情緒、好好表現!」
說完,她狠狠瞪了林江南一眼,眼神暗藏警告與期許,轉身快步走出臥室、邁步下樓,看到黃顯堯正在脫衣服,高興地:「爸,您回來了。江南早就到了,一直在樓上等著您呢。」
隨即回頭,朝著樓梯上方,柔聲呼喚、刻意緩和氛圍:「江南,快下樓,趕緊過來見咱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