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鬼靈一直在身後追著穿花褲子的女人，她跑了很久有些跑不動了，便扶著牆休息。
我和鬼靈不遠不近地跟著她，她走我們就走，她停我們就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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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一會，她停在一個破舊的大門口，推開門衝進了院子，瘋狂地大喊，「媽，你把亮亮接回來了嗎？」
我和鬼靈也跟著她進了院子，從屋子裡出來一個將近六十多歲的老太太，她看見我和鬼靈先是一愣。
「你不是說今天下班去接亮亮，我就沒去。」
穿花褲子的女人一聽，一下坐到地上，「亮亮沒了，讓我以後的日子可咋活呀！」
老太太看了她一眼，不好意思地看著我們，「讓你們見笑了，你們是？」
「您好，我們聽說咱這邊最近有小孩失蹤了，所以過來了解一下情況，剛好碰見大姐找孩子，我們看她一路跑，怕出什麼事情，所以就跟過來。」
這話說得我臉不紅不白的，我都不禁為自己編瞎話的能力，點個讚。
坐在地上的女人似乎也注意到自己的狀態不好，連忙從地上爬了起來。
「你們是來幫我的，快屋裡坐，一定要把這事好好幫幫我，好找到我的亮亮。」
她上前握住了鬼靈的手，眼中充滿希望，這讓我心裡有些愧疚。
在她們的邀請下，我和鬼靈決定晚上在她家休息，免得來回折騰，我們想著不能白住，就給老人家買了一些生活用品，比如米啊！油啊！
從聊天中得知，老太太就這一個女兒，八年前女兒在老家認識了一個男人，說是在京城做生意的，兩個人還沒領結婚證就把孩子生下來了。
誰知孩子一出生，男人就扔下她們母子不知所蹤。
母女倆個帶著兩歲大的孩子來京城尋人，平時靠租房子打零工生活，一待就是好幾年。
現在不但孩子的父親沒找到，就連外孫子都沒了，以後的日子想想都難。
老人一邊說，一邊抹著眼淚，我看著她，想起了我的祖母，祖母辛辛苦苦把我拉扯大，卻沒過上一天好日子就失蹤了。
對於失蹤這兩個字，我有著解不開的結。所以，我下定決心一定要幫她們找回亮亮。
我一個人住在亮亮的屋裡，能看得出來，亮亮是一個活潑的孩子，而且學習也很不錯。
她們母女倆起得特別早，一大早就把飯做好了，我和鬼靈吃完飯，謝過她們，就繼續在這邊尋找線索。
我們兩個來到昨天的學校，由於我們來學校的時間比較早，還沒到上課時間，校園裡的學生並不多，只有籃球場上有幾個人在打籃球。
我和鬼靈繞到了樓前，進了教學樓，每個教室都空蕩蕩的。
「哥，快看，那是什麼？」
鬼靈驚撥出聲，伸手指著走廊盡頭。
我順著她手指的方向望去，好像閃過一抹黑影，速度極快，具體是什麼並沒有看清楚。
學校不是很大，只有五層，教學樓後面就是我們來時經過的籃球場。
我和鬼靈每上一層樓，都習慣性地朝拐角處張望一眼。
我還沒上到五樓，抬頭瞟了一眼那些畫像，其中一個人物畫像怎麼看都覺得奇怪，讓人覺得後背涼颼颼的。
「哥，你覺不覺得那個畫像有些奇怪？」
我看了一眼鬼靈，既然她也覺得畫像奇怪，那就肯定有問題。
「是不是無論從哪個角度看她的眼睛，都好像是在和你對視。你看旁邊的畫像，就沒有這種感覺。」
鬼靈連連點頭表示贊同。
說話間，我們上到了五樓，五樓是高年級的樓層，還沒等我們去看門牌，就從教室里竄出來一個人。
他看到我們就像抓到救命稻草一般，跌跌撞撞地朝我們跑來。快跑到我身邊的時候，緊緊地抓住我。
「哥哥，哥……哥，救救我，救救我。」
他聲音顫抖著向我求救，大白天能把男孩嚇成這副模樣，還真讓人意外。
他躲在我身後，指著教室的方向。
本來我們想要帶他去教室，他死活不去，我和鬼靈只好扶著他往樓下走，臨走時，我又看了一眼地畫像，依舊讓人覺得心裡發毛。
到了樓下，孩子四處張望著，我們帶他到校園的椅子坐下。
「你叫什麼名字？」
他穩了穩自己的情緒，小聲地回道：「我叫何明。」
「明明，能告訴哥哥，你剛才是怎麼了嗎？」
我儘量壓低聲線說話，免得嚇到他。
「太可怕了，真的太可怕了。一直以來，都以為是同學們亂傳的，沒想到剛才我真的看見了，真的看見了。」
他一邊說，一邊將頭埋在雙膝間，我能明顯地感覺到他在打冷顫。
「明明，你不用怕，告訴姐姐你剛才到底看到了什麼？」
鬼靈說話的聲音，聲音十分溫柔。
「我今天打籃球打的有點累，就自己先回教室休息了，我的座位靠著後門，我聽到走廊里有聲響，覺得門外有人，於是我就站在凳子上，趴著窗子往外看。」
鬼靈拍了拍他，「有我們在不用害怕。」
我按照鬼靈之前的方法，念了一句古語，透過何明的眼睛，看到空蕩蕩的教室里。
然後跟著他一起站在凳子上朝外看，白髮蒼蒼的老太太突然出現在玻璃上，就這樣和我對視。
何明愣神了兩秒，我清晰地看到她的另半張臉，左側飽含風霜的臉上，滿是褶皺，眉毛上還有一顆米粒大小的黑痣，漆黑的眼深不見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