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得放鬆一次,我們並沒有因為納蘭容若和沈宛魂靈的離開而停止。
納蘭容若的事情給我帶來很大觸動。
他本不信人有魂靈,納蘭容若慶幸自己遇到我們,幫他完成心愿。
想想也對,我現在只學習家族事業的皮毛,要是真的接手家族事業,仁慈與心軟,不是好事,要學會透過表面去看問題的本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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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納蘭容若的話,我在心裡默默為自己立下一個做事原則,只要魂靈不危害人的性命,我可以酌情處理,一旦做出傷天害理的事情,勢必誅殺。
站在山峰之上,看遠處的景色,霓虹閃耀,車水馬龍。
在這霓虹之下,又隱藏著多少魂靈?其實,未知的東西要比眼前見到的具體事物來得更可怕。
越想越覺得胸悶,想離吵鬧的宴席遠一些,我便沿著喜房左手方向朝前走,由於天比較黑,我也沒有走得太遠。
不遠處的巨石邊,有一團瑟瑟發抖的白影,就那樣蜷縮在角落裡。
這荒郊野外能有什麼東西,頓時我腦袋裡敲響了警鐘,瞬間提高警惕。
我一步一步挪向那團白影,走近一看竟是一個赤身的孩子。
他用胳膊環住雙膝,頭埋在雙膝之間,看不清他長得什麼模樣。他渾身發抖,像是遇到過驚嚇一般。
也不知是誰會這麼殘忍,把這么小的一個孩子丟棄在荒山野嶺的地方,甚至還沒有一件衣服。
我不忍心看到這個孩子如此,便走上去將這可憐的孩子攬在懷裡,說話聲儘量顯得溫柔。
「小朋友,不要怕,有哥哥在,沒人會傷害你。」
與他接觸後陰冷的寒意瞬間襲遍我的全身,這孩子怕是凍壞了,身上冷得就像一個冰塊。
我剛準備脫下衣服給他披上,他卻猛然抬頭看我,只見他臉色蒼白如紙,他猶如深潭一般的眸子與我相互對視。
他眼中的一陣陣漩渦彷佛要將我吸進去一般。
「哥哥,我的心被人摘走了,把你的心給我好嗎?」
我抱著他的手被凍得有些僵硬,大腦也不受自己控制,就看見他的手附在我胸膛的左側位置。
頓時,我的心臟被人緊緊抓住,瘋狂地用力撕扯。
我不甘心,還什麼事情都沒有做,甚至連一直盯著我們的那雙眼睛都還沒找到,我怎麼能這麼輕易地就丟掉性命?
帶著不甘我陷入了無邊無盡的黑暗中,在這黑暗之中,我聽到足以讓我震撼的對話內容。
「一旦我們啟動了這個方案,那麼事情就不會按照原來的軌跡去發展,你就要做好改變歷史的準備,也許到那時你、我還有他,都不會存在了。」
「你不知道你自己在這個時間會有危險嗎?」
「很多事情已經開始改變,我的記憶也變得模糊了。無論是現在,還是兩百年前的我,我們面臨的都是與它們之間的較量。」
「是贏?是輸?不是僅憑你我就能決定的。」
我不禁捂住自己的嘴,讓自己不至於驚叫出聲,兩百年前?與誰的較量?我這是在哪裡?
我的心狂跳不止,如果那個說話的人是200年後的我,那麼說話的女聲又是誰?
渾身一陣電擊,電流自我胸口傳遍全身,一連好幾下。
彷佛剛才聽到的對話內容只是我的一個夢,耳邊響起各種器械的聲音,濃重的消毒水的味道充斥著我的鼻腔。
「好了,終於有心跳了,人算是搶救過來了,你去通知他的家屬。」
這裡,又是醫院嗎?我最近真的是和醫院過不去。
短短的幾天就已經來兩次了,這次說什麼也要把我的兩顆牙補上,否則太影響我的個人形象了。
這些我也只能在心裡默默地想,很快我就被推到一處安靜的地方。
眼皮重得讓我睜不開雙眼,我卻能感受到周圍有很多人。
「我沒事。」
沙啞的嗓音自我口中一出,一個重物突然壓在我肚子上,我努力地抬了抬手,碰一下那個重物。
「哥,你真的嚇死我了,以後不許丟下我一個人。」
鬼靈顫抖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緊接著就是她抽噎的哭泣聲。
我努力睜開雙眼,掃視了一圈,居然有這麼多人圍著我。
「我這不是沒死嗎?你就急著給我哭喪。」
我有氣無力地說了一句。
鬼靈連忙用手捂住我的嘴。
「我看你離死不遠了,若不是徐嘉麟備了他們家的專職醫護人員,你以為你還有命撐到醫院急救?」
安晨氣急敗壞地說道,說完還不忘,狠狠地瞪我一眼。
「這要感謝我的母親,是她救了你。」
徐嘉麟不敢將功勞全部攬下。
是她?救了我。我看著站在徐嘉麟身後一臉平靜的女人。
「靈兒,你們先出去,我想單獨謝謝伯母。」
鬼靈轉頭看了一眼徐嘉麟的母親,然後朝我點了點頭,領著眾人一起退出病房。
「你身體弱,先不要說話,聽我說。」
徐嘉麟母親將我的手放到被子裡,然後拉了一個凳子過來,坐在我面前。
「你們救了我兒子一命,如今我也救了你一命,我們互相扯平,兩不相欠。」
「伯母,我相信,你知道的事情肯定比我多,我是不是應該稱呼您為前輩?而徐嘉麟不能算是徐家人,準確地說應該是白冥家族的傳人吧!」
我仔細觀察這她的反應。
只見她的手緊了緊,故作淡定地笑了笑。
「我不知道什麼白冥家族傳人,只知道他是我徐家集團的總裁,他的一生都將會為集團做貢獻。除此之外別的都不會去做。」
「但願有一天伯母能夠想通,如果命運已定,有多少人能夠逃脫?」
她什麼都不想說,我知道從她口中得不到任何我想要知道的訊息,但我相信她一定與八大家族有關。
「命運,是啊!我命由我不由天,等真的到了那天再說吧!我希望你的妹妹不要來打擾嘉麟。」
她臉上自信的笑容是那樣的刺眼,而在她自信的笑容里又透著一絲神秘。
「希望你所謂的那天到來的時候,徐嘉麟已經做好準備去迎接了。伯母,我累了,現在想要休息一會。」
我閉上眼睛不再說話,心中久久不能平復。
在她這,雖然沒什麼大的突破,但是徐嘉麟母親口中的那一天,是不是就是2020年的某一天?
也只有這樣,我才能解釋2020這個數字存在的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