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修帶著大家開始接受審判,其間並未出現任何問題。
可見他們都是被陰陽陣認可的人。
在場的人都接受了審判,可陰陽陣依舊沒有消散。
原本我以為剛才在法陣中得到永珍之火,就不需要接受審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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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好在眾人的注視下走到法陣中,差不多過了五分鐘。
陰陽陣沒有任何反應。
眾人面面相噓,沒有等到莊嚴肅穆的聲音。
就在眾人疑惑之際,法陣上方出現一排泛著金光的小字。
文字屬於古文,分不清朝代,在場的人幾乎很少有人能看懂。
我雖不認識古文,但我卻能看懂文字的內容。
「天生天殺,占凶吉,破輪迴,永珍無物,重道歸一。」
這句話與我之前在老頭所在的圓台上看到過。
「鬼冶,記住天生天殺,預言本是竊取天機,順應無極化有極,生萬物。天地萬物之盜,永珍而無物,化萬安。」
再回想起藍珂與我告別時對我說的話。
所有的一切都指向命書,無一不在昭示著我要順應命運,新時代即將來臨。
眼下,文麒是各方勢力爭奪的關鍵,他身上不僅肩負著宗學的存亡,還是破除邪惡封印的最後一環。
暗夜帝冥的這一劫算是過去了。
金色古字飄然而至,在我周身環繞久久不散。
不多時,大廳牆壁上的陣文逐漸化作點點金光消散在空中,沒了陣法的束縛,很多典靈師已經迫不及待的要離開現場。
暗一大人並沒有追究典靈師亂作一團,畢竟今天暗夜帝冥遭到重創。
面對陰陽陣的審判,大家都還心有餘悸。
關於文麒的審判,以暗夜帝冥的道歉而告終。
原本暗一大人要送老頭兒回去,誰知他有事情要與單獨我談。
還不能讓其他人在場,弄得神神秘的。
畢竟文麒身上的傷還挺嚴重,我就讓敖澤帶著他先回玄天峰。
他們臨走前,我在文麒身上留了一絲靈神兒,以防萬一。
明老爺子並沒有要離開的意思,他也有話對我講。
老頭兒清了清嗓子,精心打理自己的儀容。
看著眼前一本正經的老頭兒,我還有點不習慣。
「前輩,你特意留下我,是有什麼重要的事情交給我去做嗎?」
「哎呦,大人您說這話可真是折煞我了,小老兒不過就是區區一介遊魂,怎敢讓您做事。」
「不過,我的確有話要對您說。」
老頭兒表情扭扭捏捏,早就沒了剛才在眾人面前耍威風時的氣勢。
「前輩,你不用對我這麼客氣,有什麼就直說,我不會生氣,也不會怪你。」
「既然這樣,那我就直說了啊!」
「您真的不怪我?」
老頭兒對我不太放心,再次開口和我確認。
「前輩,您再不說我可就走了。」
「好好好,我說。」
老頭兒走到圓台邊上,伸手撫摸著凹槽上的手印。
「上次見您的時候還沒有,這一次我在您身上感受到月衍那傢伙的氣息了。」
「不,除了月衍,還有他們的氣息。」
「之前就知道您是被選中的人,現在他們都離開了,獨留我堅守著暗夜帝冥。還真孤單呢!」
他邊說還邊擠著眼淚,看老頭兒如此傷感,我也不好意思打斷他。
「您一定想知道,是誰選中了你吧!」
「前輩現在肯告訴我了?」
「靈鬥士賦予您靈印,今天永珍之火又選擇了您,您便是那命定之人。」
老頭兒激動的從圓台走過來,雙眼含淚,朝我叩首。
「前輩,您快起來,我擔不起您的跪拜大禮。」
「天下沒有您擔不起的禮,之前雖然看到天命石對您的預言,可我不太敢確認,直到今天在您身上感受到靈鬥士的氣息。」
「我才真的敢確認您的身份。」
「你之前不能說出我的身份,不是被下了禁制,而是你自己不確定?」
「我不能泄露天命石的預言,但今天是陰陽陣對您有同樣的評測。」
之前他不能告訴我,是因為天命石預言的內容。
估計老頭兒不知道我能看懂天命石上的古文。
「那我的身份是?」
「您知道上一個擁有永珍之火的人是誰嗎?」
老頭兒不答反問,我也不著急,耐心的等著他的後話。
「是誰?」
「金。」
當他提起金的時候,我既覺得意外,卻又在意料之中。
恐怕也只有他,也只能是他,才配得上永珍之火。
金曾穿過遺忘之森見過藍珂,也曾給過我《陰司手札》。
與他相見的第一面,他氣勢萬鈞,眾人懼怕。
《陰司手札》記載的內容足夠讓我成為強者,金對我算是有半師的情誼。
「金重新制定生存規則,開啟了金時代。而您是被金選擇的人,所以您是開啟新時代的命定之人。」
在靈師界中,冥王時代比較久遠,很多事情偏於傳說。
那段歷史被歲月掩埋,真實性現代人更是無從考究。
步入金時代後,他重新制定規則,將遊魂與人類生活分開。
所以絕大部分人都是普通人,受規則限制,我們與一眾未知生靈互不干涉。
有靈師守護世界,所以我們生活在和平年代。
而妘家歷代守護的結界崩塌,導致我們生活的世界與其他維度空間相容。
入口一旦被開啟,將湧入大量的未知生靈。
新時代已經來臨,之前我一直想的是如何阻止未知生靈入侵。
卻從未想過與他們共存。
老頭兒今天對我說的話,的確點醒了我。
如果文麒的死是命中注定,而我又無法改變。
新時代最初將是混亂無章的世界,我必須制定新的規則,才能共生。
如果遇到比人類強大的高階生靈,人類的處境可想而知。
我並不確定在我有生之年,是否能夠完成時代變革。
「前輩...你可願意和我一起?」
「大人,原諒小老兒不能和您一起,我有自己的使命。無論現世如何動盪,無論時代如何變遷,我與天命石都會隨波逐流。」
「終有一天我們還會再相見。」
老頭目光和善,朝我點頭微笑,化成一道流光鑽入圓台。
圓台像有人按下機關一般,緩緩下降,最終消失在我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