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卿沉浸在陣法中無法自拔,我也不便打擾他。
剛才襲擊我的東西能在天上自如飛翔,而且十分兇猛,非常重視自己的領空被侵犯。
難怪明修說宗學裡並不太平,玄天峰相對其他峰之所以安全,完全是因為有敖澤他們鎮守。
之前李暢在明家遇襲,我看過傷口,是被利爪所傷。
結合剛才我遇到的情景,擅長背後偷襲,十有八九是掠食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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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是掠食者也不能阻擋我驗證古籍中記載的內容,我必須看到宗學的護法大陣。
我走到洞口,仰望上空,根本就看不到掠食者的身影。
隱藏在雲層之後,又如何?
「紫光浮影,殘月萬仞。」
我雙手微抬,天地陷入黑暗,一輪紫月緩緩升空,成為黑暗中唯一的主宰。
「步步生蓮,踏破虛空。」
左腳下生出一朵白蓮,右腳下生出一朵黑蓮,托起我緩緩向上移動。
這是白禪尊者賦予我的靈印,我也是第一次使用,有些站不穩,身子不斷搖晃,適應好一會才算站定。
紫月之下,一切生靈無所遁形,只要鎖定目標,一道意念,足以擊殺。
難怪明修他們稱八大家族為下族人,銘刻金文在他們家族的眼裡,不過是小把戲。
透過靈形成的陰陽印,賦予人的能力的確強大。
像類似這種騰雲駕霧的事情,只在小說里或者電視劇里看過。
現實中想都不敢想。
好在宗學是被封印的一方空間,不會隨著我上升高度越高而有壓力。
也許是紫月過於肅穆,讓所有生靈產生敬畏,我百米之內沒有任何生靈敢靠近。
但我不敢有任何鬆懈,仍然警惕的觀察周圍動靜,眼下的高度足夠俯瞰宗學全貌。
不過從天峰往東的另外五峰被迷霧籠罩,看不真切。
動用陰印的力量,宗學的陣法顯露在我眼前。
雖然只有四分之三的陣法,但足夠讓我辨別出來了。
宗學裡的陣法是永珍陣,就是我給冉卿布置的陣法。
其中包含一百零八種大道,既能防禦又能攻擊,利用山峰做陣眼,的確布置的非常精妙。
眼下已有七處陣眼被破,九九歸一,還差兩處。
仔細觀察腳下的永珍陣,我並沒有看到另外兩個陣眼,應該隱藏在另外五峰之內。
巫馬擇天她們早就算計好了,所以先我們一步進了從天峰。
既然她們想破陣,就絕對不能讓她們得逞。
維持紫月有段時間了,我開始感到乏力,先下去再做打算。
為了確保安全,快到地面我才撤下紫月。
此時,洞口已經圍滿了人,他們滿眼失望的看著我。
「怎麼是個人崽子?」
「我剛才明明感受到月衍大人的氣息了。」
「我也看到紫月了。」
「廢話,又不瞎,那麼大的紫月掛在天上,誰看不到。」
......
眾人用打量的目光在我身上來回探索,彷佛要把我從裡到外看個清楚。
「鬼冶,剛剛......」
敖澤看著我不知道怎麼開口問我,估計連他都覺得不可思議。
畢竟之前冷尤就在我身上感受到了阿曼的氣息,現在又有月衍的紫月出現。
他們的確很難理解,畢竟靈鬥士在他們眼中是神聖不可侵犯的。
不管是靈師、遊魂、魂靈獸,都在靈鬥士的保護下生存。
對一眾生靈來說,靈鬥士就是大家的信仰。
敖澤見我示意他,就讓周圍的人都散了,唯獨他和阿炎留下。
「剛才的紫月到底怎麼回事?」
「為了確認古籍中記載的內容,我必須檢視宗學裡的陣法。」
「月衍大人並不在?」
「敖澤,我知道你們對靈鬥士的崇拜,他們把自己的靈獻給了我。」
「原來冷尤說靈鬥士選擇了你是這個意思。」
敖澤後退一步,阿炎上前扶住他,看我的眼神有些迷茫。
「暗夜帝冥馬上就要審判文麒了,我們先與明修他們匯合。」
「好,一切聽你安排。」
敖澤沉默半晌,才開口說道。
「裡面的人怎麼辦?」
「我去說一下。」
「小子,剛才的動靜都是你弄出來的?」
我一走過來,冉卿就開口問我,他雙眼緊盯著陣法,都沒抬頭看我。
「是,冉爺爺,你先破永珍陣,等我手上的事情一結束就過來找你。」
「早去早回。」
他朝我擺擺手,示意我快點走,依舊沒有抬頭。
和冉沙一模一樣,專注研究陣法時,周圍的一切都不存在。
「你給那老頭灌了什麼迷魂湯,一動不動的坐在那裡。」
「冉家人都愛研究陣法,所以就給他一個比較難破的陣法。」
「好吧!沒想到你比滕奕那傢伙還腹黑。」
敖澤下意識的提到滕奕的名字,原本還開懷大笑的人,突然拉下了臉。
「敖澤給我講講關於滕奕的事情吧!」
見敖澤沉默,我不打算放棄,「就講講你們關係好時的事情。」
阿炎連連給我使眼色,見我無動於衷,湊到我身邊。
「阿澤現在恨不得撕了滕奕,你還敢問他們之前的事情。」
「滕奕是一個非常腹黑的人,總喜歡作弄我和冷尤。」
阿炎一愣,他沒想到敖澤會主動講滕奕的事情。
「以前就屬他和文麒的關係最好,一起喝酒,一起吃肉。」
「喝酒的時候總不帶我,嘲笑我不會品酒。」
敖澤嘴角掛著笑容,他應該很懷念以前的生活。
「滕奕的性子比較冷,不像文麒那麼喜歡樂於助人。」
「但我相信他,他不會害我們。」
「他差點要了你的命,你還相信他?」
阿炎音調拔高,「你醒醒吧!你的族人全死光了,死光了。」
原來敖澤從始至終就沒恨過滕奕,只是不想提起他。
「阿炎,眼睛看到的不一定是事實,要用心去感受。」
「阿澤,我先回龍門了。」
不等敖澤回答,阿炎頭也不回的走了。
「阿炎就是直性子,他才剛醒過來,我不想再讓他陷入危險,所以很多事情都沒告訴他。」
「放心吧!阿炎不會生你的氣。我們不叫上扶儀嗎?」
「我怕有人趁機搗亂,特意留他和阿炎在玄天峰坐鎮。」
敖澤思慮周全,畢竟一門門主可不是白當的。
接下來還有一場硬仗要打,文麒決不能落到巫馬家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