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手腕上的月牙印記一陣刺痛,陰冷傳遍我的全身。
「鬼冶,該來的總會來,不要做無謂的犧牲,要時刻準備著,希望在未來。」
擺渡人轉身與我對視,她說話的語調極其溫柔,是女人的聲音。
而且十分熟悉,像我在進入遺忘之森時聽到的聲音。
陰陽肆的擺渡人是女人?
不對,剛才我在擺渡人身上並沒有感覺到任何生機,況且我手上的印記突然有反應。
也許是她藉著擺渡人的口,有意提點我。
想明白這一切,我便不再糾結擺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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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話是什麼意思?」
擺渡人轉過身,不再理我。
「鬼冶,鬼冶。」
「快,我拉你過來。」
不知何時,我竟躺在水裡。
「我剛才怎麼了?」
「你身上發出白光,非常耀眼,我們什麼也看不清楚。」
「我害怕你身上的白光。」
蒲久拍拍胸口,一副心有餘悸的樣子。
我低頭檢視自己身上並沒有傷痕,水下的陰影似乎也都不見了。
之前它們雖然四下逃竄,但並未消失。
我現在一點也感受不到它們的存在了。
「淨化。」
除了淨化,我想不到任何形容這種現象的詞彙了。
阿炎把我拉上來,擺渡人依舊站在前面一動不動。
彷佛我剛才像做夢一般。
我心裡十分清楚,她在給我提示。
只不過這種提示我短時間沒辦法理解。
此時,正前方巨大的陰影逐漸清晰,也算見到從天峰的真容了。
我們離目的地越來越近了。
水中沒有陰影,蒲久也就安心站在水柱上了。
越接近從天峰給人的感覺就越荒涼,甚至有些詭異。
我的感知就像被蒙上了一層紗,不真實。
我幾乎感覺不到生靈的存在,只能讓靈神先去探路。
如果冉希不在從天峰,他又能去哪裡?
擺渡人把我們送到峰上,他沒跟我們上來,就直接離開了。
原本是來求救命的東西,現在看情況好像是要送命的節奏。
我們上了從天峰,才走不到一百米,就被圍牆擋住了去路。
圍牆大概高一米左右,裡面有霧,看不真切其他東西。
我們也不急著翻牆而入,以免遇到危險。
正常的圍牆建設都是直的。這裡的圍牆卻呈波浪狀。
而且上面有晦澀難懂的印文。
若仔細看印文下還有各種各樣的怪物圖案。
「我感覺它們在盯著我看,有種脊背發涼的感覺。」
「你作為一隻遊魂,你能有什麼感覺。」
蒲久的話惹來阿炎的嘲笑。
「你倆知道去陰陽肆的路嗎?」
「我雖然是百事通,但陰陽肆是我的禁地,真沒來過。」
「自從大戰後,我就再沒來過,這裡的圍牆以前沒有啊!」
「騙鬼呢!你說的大戰也就三年前的事兒。你看這圍牆沒有千年也有百年了。」
「我真沒騙人,我上次來真沒有。」
「等一下,我們不能走錯地方了吧!」
「不會,弱水伴陰陽肆而生。至於這圍牆我也不清楚,不如我們翻進去看看吧!」
「等等靈神,你們看圍牆好像沒有盡頭一樣,很有可能我們在幻境中。」
「這裡不是幻境,我能感覺出來。」
阿炎表情非常認真。
我派出去的靈神沒有任何反饋,甚至我們之間的聯絡也斷了。
「蒲久,你之前為什麼說這裡是你的禁地。」
蒲久撓撓頭,「說是禁地,其實是我給自己的定義。」
「還不是他打架打輸了唄。」
「你不說話沒人能把你當啞巴。」
「噓,你們看。」
地上有黑影不斷靠近我們,像是一條魚在遊動。
「我們先進去。」
來不及多想,我們快速翻過圍牆,地上的黑影在碰到圍牆後。
並沒有停止,一直追著我們。
而黑影的樣子也越來越清晰。
那是一個面目猙獰的怪物,只貼在表面遊走,像是嵌在裡面一樣。
被它纏上還不知道會什麼樣。
我們只能連連後退,怪物沒爬多久,就被圍牆的印文吸進去了。
印文壓在它上面,怪物就變成了一幅猙獰的圖畫。
此時,再看我們腳下,依舊是晦澀難懂的印文。
印文下壓著一幅幅怪物圖畫。
「大家當心點,別被攻擊了。」
我們三個聚在一起,互為死角。
「這裡的氣氛不對,陰陽肆有骨蕭坐鎮,怎麼可能出現這種東西?」
「骨蕭。他…掌管陰陽肆嗎?」
「你竟然知道他?」
蒲久詫異的看著我。
我不想跟他解釋,「我們繼續往前走吧!」
我們繼續往前走,大概走了兩個小時。
眼前的一切發生了變化,沒有之前那麼壓抑。
我仔細觀察一番,不是幻境。
前面的圍牆、大霧,都是布置的迷陣。
我們走出來實屬僥倖。
不,不是僥倖,是有人故意放我們進來。
迷魂陣布置的方法與冉沙教我的不一樣。
這種陣法非常古老,一般人根本闖不進來。
「阿炎,我有個疑問,陰陽肆既然做生意,還布置這麼難的陣法,很多人還沒到地方,就已經死在路上了。還怎麼交易啊!」
「進陰陽肆的號子的確緊張,但沒有這麼複雜,我覺得有人想毀掉這裡。」
「他說的不錯,發起進攻的人,一定蓄謀已久了。」
蒲久指著腳下。
「腳下印文鎮壓的這些怪物,是被人豢養的。」
「豢養?你是怎麼知道的?」
「別忘了,我可是百事通。」
「別自吹自擂了,快點說。」
「這種大批次的怪物,按道理說,金封印一方空間時,早就處理乾淨了。」
「還能留到現在的怪物,一定被人隱藏起來了。」
「都過去多少年了,還不死心嗎?」
蒲久眼神飄向遠方,沉浸在過去。
阿炎長嘆一口氣,「就算不死心又能怎麼樣?」
「對啊!又能怎麼樣。」
「喂,你們兩個不要打啞謎了,知道原因就告訴我。」
「鬼冶,如果玄天峰失蹤的事情,和這件事兒有關。宗學必有大難。」
蒲久一臉凝重的看著我。
「什麼樣的災難?」
「宗學不復存在,你所在世界的認知將被顛覆。人類自身難保。」
認知顛覆。
我不敢想腳下的怪物要真的出現在馬路上,會是怎樣的光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