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口說話的人戴著一副金框眼鏡,他看著十分年輕,應該還不到三十歲,斯斯文文的。
他提到滄問名字沒有絲毫敬意,更像是把滄問當成一個晚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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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明修也講過,暗宗里遊魂居多。
眼前四人的長相實在太出眾了,他們的年齡看著差不多,估計都是同一時代的,很有可能都是遊魂。
「對了,幽門最近失蹤的人找到了嗎?」
他只問了我一句話,就轉頭看他右手邊的人。
「沒有,能在我眼皮子底下把人弄走,一定對我們非常了解。」
回話的人斜倚石凳,雙腳搭在桌子上,如果給他一張床,他肯定來個貴妃躺。一身古裝扮相,再配上他眉心的硃砂痣。
給我的第一感覺,只有一個字,魅。
「赤門現在怎麼樣?」
「還是老樣子,您也知道,手底下的人總想做出點成績給我看,小動作越來越多。」
「清理了吧!以後在我面前不要抽菸了,不是什麼好東西。」
「是,尊主。」
原來他們管問我話的人叫尊主,男人手裡還剩大半截的煙,立刻掐滅了。
從他的反應來看,尊主應該是這裡權利最大的人。
剩下三人的身份,也就不難猜了,一定是之前嚼舌根那人口中的三大門主了。
「龍門的人最近還安生嗎?」
他還在繼續問其他人問題,直接忽略我的存在,我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感覺自己站在這裡既尷尬,又多餘。
「龍門內部最近很少發生爭鬥,只是總有人來挑釁我們,尊主,我可要向你討個恩典。」
「哦?」
尊主的眉毛一挑,只見開口說話的人,渾身一顫。
「說得好聽點是討恩典,我看你就是想明搶。」
「文麒,你說話別那麼難聽,最近赤門動作頻頻,接二連三挑戰我龍門。我要不討個恩典,傷了你的人,明宗那幫傢伙肯定來找我麻煩。」
「你既然知道人家會找你麻煩,就不知道收斂點嗎?尊主大人這麼忙,怎麼會管你那點芝麻小事。」
紅衣人低頭整理他衣服上的褶子,眼皮都沒抬一下。
「冷尤,不關幽門的事,你最好別卷進來。」
原來他叫冷尤,這名字很適合他。
「咳咳,敖澤,你想要什麼恩典,說來聽聽。」
敖澤得意的看著另外兩人,他們倆都不可思議的看著尊主。
「龍門快到內部競爭的時候了,外門的人不得踏入一步,否則死傷自負。尊主,您看?」
敖澤搓搓手,一臉微笑的看著尊主,他皮膚的顏色是那種健康的小麥色,給人一種憨憨的感覺。
「准了。」
「尊主......」
冷尤坐直身子,一臉不可思議的看著尊主。
「多謝尊主成全。」
文麒將目光轉向我,又看了一眼敖澤,「尊主,既然沒別的事情,我就先回去處理不守規矩的人了。」
「去吧!」
尊主擺擺手,文麒施了一禮,緩緩走到我身邊,若有深意的看了我一眼,然後推門出去了。
「他怎麼說走就走了?」
「尊主這麼大的一個恩典都給你了,我們也沒必要留在這裡了。」
冷尤冷哼一聲,下一秒就出現在我眼前。
「走出去。」
尊主此話一出,我頓時覺得周圍的溫度都下降了幾度。
「尊主...你知道我們幽門非常想要......」
「冷尤,不要只看眼前,我會給幽門一個機會的。」
「多謝尊主,只是......」
「好了,你現在最重要的事情是調查清楚幽門失蹤的人。」
「是,尊主。」
冷尤悻悻的躬身施禮,轉身出去了。
「鬼冶,你過來。」
我長呼一口氣,現在終於輪到我了,再聽下去,我都感覺自己會有生命危險了。
「我現在可以辦理進入宗學的手續了嗎?」
「坐吧!」
尊主指著右手邊的位置,示意我坐下。
這是剛才冷尤坐的位置,石凳冰涼,沒有一絲溫度。
「聽說你陣法了得,還會補靈陣?」
「補靈陣?」
敖澤大吼一聲,下了我一跳。
「是。」
「好,好,好,尊主,我們龍門,就缺像他這樣的人才......」
「敖澤,你喊那麼大聲幹嘛?我又不聾,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的小心思。」
眼前的敖澤就是一個鐵憨憨,另外兩個門主都走了,我肯定會被安排進龍門。
文麒一早就看出尊主的意思,冷尤還知道向尊主爭取一下我。
哪像眼前的憨憨,要是尊主讓我去其他兩門,他連爭取的機會都沒有。
跟著敖澤這個憨憨,我還能有以後嗎?
「喂,鬼冶,我問你話呢?」
一隻大手壓在我肩膀上,這力道像有好幾袋大米壓在身上一樣。
「對不起,我剛才走神了,能不能重說一下。」
「暗宗主要管理玄天峰,共有三門,分別是龍門、赤門、幽門,這三門都很缺陣靈師教導他們陣法。」
尊主瞟了一眼敖澤,「我想讓你去龍門,但我有一個要求。」
他都已經說了三門缺少陣靈師,現在又對我提要求,一定認準了我不會拒絕他的要求。
「尊主,還提什麼要求啊!直接報導不就行了。」
尊主瞪了一眼敖澤,他雙手捂住嘴,鐵憨憨就是鐵憨憨,無時無刻都在坑隊友。
「請說。」
「龍門最近失蹤不少人,只要你能查出真相,我保你在玄天峰三門暢行無阻。」
「尊主.....」
敖澤一臉吃驚的看著眼前人,我都能感覺到他整個人都在顫抖。
「敖澤,這一次我不罰你隱瞞之罪,若有下次,別怪我不客氣。」
「是.....是,尊主。」
敖澤擦著額頭上的汗,不敢抬頭看尊主。
「鬼冶,你能完成嗎?」
「我可以查,但我今天剛到宗學報導,很多事還不了解。」
「在你調查期間,敖澤保護你吧!」
讓敖澤保護我,這樣做會不會太誇張了。
「尊主,您放心,我會好好保護他,將功折罪。不過,我想知道,鬼冶布陣的水平和冉希那傢伙比,誰厲害?」
「冉希是我徒弟。」
「那我沒問題了,我現在就帶他回去。」
敖澤將我從石凳上一把撈起來,拽著我就往外走。
我膝蓋磕到桌腿,疼得我欲哭無淚。
我真想破口大罵,他就是一個鐵憨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