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修極力說服冉希拜我為師,也是看重以他在暗夜帝冥中的地位,足以讓宗學裡的人信服我。
不愧是我的好兄弟,處處為我著想。
不過,聽他們兩人之間的對話,冉希並沒有表現出非常不願意拜我為師,只是覺得一旦我成了他的師父,便會遇到危險。
冉希還提到了規矩的事情,只是兩人並沒有說得特別清楚。
「小七,我鬼冶命硬,沒人敢收。如果你真的願意拜我為師,我必會保你,更不會讓你失望。」
「鬼冶,你很自負,也很無知。你覺得你有什麼能力可以教導我?」
冉希冷笑著看我,「你知道為什麼沒有人敢收我為徒嗎?你知道靈師界收徒的規矩嗎?」
「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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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可笑,那你就敢收我為徒,你一無所知,就像個白痴。」
他大吼一聲,雙眸頓時變成紫色,銀色印文在眸中流轉。
冉希身後出現一個巨大的虛影,看的不太真切,但我能感受到,那虛影像是一隻兇狠的猛獸。
他額頭上出現一道道印文,五顏六色的印文煞是好看。
就在我仔細看冉希的印文時,明修快速起身,張開雙臂護在我身前。
我這才反應過來冉希是想攻擊我。這孩子還真衝動,一言不合就動手。
不過,我沒有感受到明修身上有印文,他想替我硬接冉希的攻擊。
「冉希,你的幻靈陣足夠要了鬼冶的命。他在寂滅森林幾經生死,根本就不是你能想像的到的,你想把他繼續困在裡面嗎?」
冉希身後的虛影消失了,雙眸的顏色恢復正常,眼神冰冷的看著明修。
「修,你為了他,攔我?他想當我師父,就該有能力扛下我的攻擊。不是嗎?」
明修沒有說話,靜靜的看著冉希。
「難道這不是你想要的結果嗎?想讓我拜師,又不想我試探他,修,你真的很矛盾。」
「我......」
冉希冷笑著怒視明修。
他心裡肯定在埋怨明修,於他而言我算是外人,畢竟他們才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兄弟。
我決不能讓明修他們因為我而鬧得不愉快。
這樣的局面也不難破,只要我能證明自己有能力當他的師父,不就可以了。
越覺得不可能的事情,越要去做。面對困難要是退縮,估計我在靈師的發展道路上,會變得更沒有自信。
如果連冉希我都能教,在宗學裡,還會有我教不了的人嗎?
「幻靈陣嗎?」
「怕了就打消當我師父的念頭,否則你怎麼死的不知道。」
「不如我們打賭,就以幻靈陣為局,如果你輸了,就要向我行拜師大禮。」
「你輸了又怎麼樣?」
「我不會輸。」
「鬼冶,你太囂張了,我到要看看,你怎麼贏我。敢不敢簽靈契?」
「有什麼不敢。」
「好,爽快,如果你贏了,我冉希拜你為師,行三跪九叩大禮。你要是輸了,就離開明家,終身不得踏入宗學,更不能踏足靈師界的任何事情。」
「冉希,你的要求是不是有點過分,既然是賭局,賭注就應該對等。」
明修越是這樣替我說話,冉希肯定就越生氣。
「修老大,沒事,我不會輸。」
冉希面色陰沉,「簽靈契吧!」
「為了公證,我來主持簽約靈契。」
明修話音剛落,腳下就多出白色的圓形陣文。
靈契的內容分毫不差,我與冉希同時簽訂。
巨大的虛影浮現在冉希身後,他眸中銀光閃爍。
看來,他不打算給我準備的機會了。
幻靈陣是冉家祖傳的陣法,經過了這麼多年,也不一定能完整的傳下來。
況且,幻靈陣是冉沙比較得意的陣法,總拿來給我練手。
這樣也好,我先看看冉希的虛實,以後教他陣法的時候,也知道從什麼地方可以提點他。
冉希的布陣方式與冉沙截然不同,他布下的幻靈陣與他背後的虛影有關。
我知道那虛影是冉家的靈印,鮮少有人知道,他們那個年代的靈師,對自己的靈印還是十分保密的。
冉沙教我布置的所有陣法,都脫離了家族靈印,而是透過書寫陣文來布置陣法的。
他雖然沒給我講關於他身上具體發生的事情,但我隱約能感受到,他失去了家族靈印。
冉希對靈印如此依賴,萬一有一天,他失去靈印,便不會布陣,豈不是更加危險。
透過陣法的布陣方式,我似乎嗅到了一些關於靈師界的規則。
「鬼冶,你還敢愣神?」
冉希冷哼一聲,「陣,起。」
周圍的環境發生了變化,鐵血出現在我面前,一腳將我踢飛。
遺忘之森的幻境中,我用著別人的身份活著。
而這裡正是我要劫持鐵血的時候。
我擦了擦嘴角上的血,冉希一定躲在周圍的某個角落裡,觀察這裡發生的一切。
「鐵血,來吧!」
我與鐵血,你一拳,我一腳,來來回回對打著。
鐵血招招致命,我只防不攻,因為我有更重要的事情做。
畢竟,這裡是冉希給我製造的幻境。
幻靈陣,曾經在我身上發生過的生死經歷,會成為幻境,如果我破不了陣法,就難逃生死之劫。
這就是幻靈陣的精髓。
是時候給冉希上一課了。
「陣,起。」
周圍的環境,立即轉變,鐵血消失了。
我看到一個小孩,眼神迷茫的站在森林裡。
然後,他開始瘋狂的奔跑著。
彷佛身後有洪水猛獸在追趕他一樣。
這裡就是冉希曾經的生死經歷嗎?眼前的他,還是一個沒長開的孩子。
身上的衣服破破爛爛,白皙的臉上沾著泥巴。
我十分好奇,他身後的到底是什麼?
冉真。
怎麼回事?
我突然想起之前與明修的聊天,他曾說過,他也是從殺陣里走出來的人,他當時才九歲。
難道,冉希正在殺陣中。
經過內心的強烈掙扎,我打算繼續看下去。
儘管冉希跑得很快,但他太小了,根本就跑不過冉真,沒一會他就被冉真追上了。
冉真抄起手邊的石頭,朝著冉希的頭,一下,一下的砸著。
每砸一下,我的心,就跟著抽痛一下。
就這樣活活被打死嗎?
對於一個九歲的孩子,被自己的親生父親用石頭砸死,是一種什麼樣的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