憑明修的幾句話，再加上李暢的反應，他應該早就調查過李暢的背景了。
「修哥哥，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他的身份了？」
「是。」
「修哥哥既然知道，為什麼不告訴我。」東方悠起身走到明修面前，拽著他的衣服，「你明知道我恨巫馬一族，為什麼不告訴我？」
她好不容易穩定下來的情緒，再次變得暴躁，大聲咆哮著。
「小悠。」
滄洛擔憂的看著她，不想東方悠與明修起衝突。
「告訴你就不恨了嗎？還是要我給你把刀直接殺了他？暗夜帝冥會由著你胡來？」
「我……」
「要解決問題就好好說，每一次都那麼衝動，剛才要不是我們攔著你，你知不知道，他們兩個很有可能就沒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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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馬家族的人死不足惜。」
「那鬼冶呢？滅族的事情已經過去多少年了，跨了整整一個時代，東方家還是那麼執著，就算找到巫馬家，拼個你死我活，又能怎麼樣？」
明修眉頭緊鎖，彷佛一直壓著火，現在終於爆發了。
「哥，你別說了。」
明喬拉著明修，朝東方悠搖頭。
「是，我們東方家小心眼，愛記仇，怎麼了？難道我們就該被滅族，修哥哥，你為什麼要幫外人，不幫我。」
東方悠鬆開明修，坐回沙發，忍不住抽噎起來，要多委屈有多委屈，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
方小美和鬼靈面面相覷，本來說著李暢，到讓他們先吵起來了。
「修，你也冷靜一下。」
我不想因為李暢的身份，給大家鬧出隔閡。
更何況後天還要一起去妘家，實在不宜多生事端。
「今天歐陽家的人提出找巫馬閒，你就已經知道他的身份了。」
滄洛盯著明修，「回答我，是不是？」
他說話語氣肯定，卻逼著明修給他答案。
滄洛還是更看重與明修之間的情誼，所以不允許有一絲欺瞞。
明修沒有說話，算是預設。
「嗬，所以你不惜暴露冉希身份，也要幫他隱瞞。修，你到底有沒有把我們當成一家人？」
滄洛一臉失望的看著明修，他拉過東方悠，為她擦眼淚。
「修哥哥，我討厭你，討厭你。」
「你們別急著責怪明修，他有他的苦衷。明修是我見過出色的預言師，有些事情不說很正常。他需要人理解，你們還責怪他。」
明修感激的朝我點頭，我知道他和我都是一樣的人，不願意解釋。
懂的人自然會懂，不懂的人，就算你講破天，他也不會理解。
明喬恍然大悟，心疼的看著明修。
「哥。」
「好，修哥哥你繼續說，給我一個不哭了理由。」
東方悠邊抽噎，還拉著滄洛的袖子擦眼淚。
看慣了她總是囂張跋扈的樣子，第一次見到東方悠孩子氣的一面，還有些不適應。
滄洛直勾勾的盯著明修，也等他的後話。
「巫馬閒在沒有家族培育下，忍常人不能忍，苟活於家族，透過古書典籍修習古法，隱藏實力，直至有自保能力，才逐漸展露。」
「十五歲偶然救了靈鬥士，被暗夜帝冥挖掘培養，十八歲成為靈師界人人皆知的王牌靈辯師。」
「巫馬家主發現他有陰陽印，剝奪巫馬姓氏，將他逐出家門，所以他只能追隨母姓，改名李暢。」
李暢並沒有打斷明修的話，只是耐心的聽著，在大家面前講他過去的事情。
無疑是重新揭開他的傷疤。
「李暢聽信八方羅盤的預言，為尋找變數，混進妘家，不曾想為妘家分支帶去滅頂之災。直至今日，巫馬家族的人還在派人暗殺他。」
李暢的眼圈微微泛紅，就連東方悠也沒繼續吵鬧。
表面上是大家族的子弟，卻活得如此戰戰兢兢。
想必此時大家對他，更多的是同情。
「他從小便被種下家族禁制，若不是暗夜帝冥幫他封印禁制，巫馬家的人，隨時可以要他的命。」
明修一口氣把關於李暢的所有事情都說出來，長呼一口氣，整個人看著也輕鬆多了。
一個被家族嫌棄的人，能在明爭暗鬥中存活下來，他所受的苦，一般人體會不到。
大家的表情十分精彩，沒想到李暢的身世竟然如此可憐，還不如我與妹妹的成長環境。
時時刻刻擔心造人迫害，心裡的創傷很難修補，還好李暢性格外向。
一想到剛才看到他禁制外的封印，我心中有些難受。
他活得坦蕩，自然敢與我簽靈契。若他真的因為我的逼問，觸動家族禁制而死，我會很後悔。
李暢終於忍不住，眼淚順著眼角往下流。
「你是巫馬家的棄子。真可憐。」
率先打破的是東方悠，她說話的語氣沒有絲毫揶揄之意，對李暢的態度緩和了許多。
「什麼玩意兒，自己不培養就算了，別人幫你培養好了，撿了便宜還不知足。反過來要人命，李暢，你放心，有我們在，絕對不會讓巫馬家動你一根手指。」
滄洛一臉義憤填膺，搞得我有些莫名其妙。
他的腦迴路還真讓人跟不上。
「你放心有我們在，不會讓巫馬家的人傷你。」
「你也算我們的家人了，來，給爺笑一個。」
……
安晨、姜大壯他們都紛紛表態，眾人再次將目光都集中到東方悠身上。
「我們是記仇，但也不是不講道理，他都被逐出家門了，憑啥要替巫馬家承擔。」
聽到東方悠這樣說，我們也都跟著鬆口氣。
什麼事情都在於溝通，說清楚，講明白，問題自然就解決了。
「你們…你們真是的，都把人家惹哭了。」
他用紙巾擦著眼淚，還不忘翹著蘭花指，哭著哭著就笑了。
「好兄弟，沒有人能選擇自己的出身，你已經做的很好了。」
姜大壯特意上前給李暢一個大大的擁抱，以示鼓勵。
「看吧！我就說麼，別管什麼巫馬閒不巫馬閒的，他就是我們認識的李暢。」
方小美明顯的鬆了口氣。
「李暢，你不用心裡有什麼負擔，既然小冶哥哥回來了，他就一定會照顧好大家的。」
「冶的腦瓜子夠用，我比不上他。」
「十個你加起來，都鬥不過我哥。」
「靈兒說啥都對。」
「鬼靈你就是身在福中不知福，不要安晨，還有很多姑娘排著隊呢！」
鬼靈看了東方悠一眼，也沒開口反駁她，估計是怕刺激到她。
看到大家沒事，我懸著的心，也就放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