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巫馬閒眼中的目光,我才反應過來,剛才除了暗七大人,施法的還有他。
我著急救人,卻把他忘了,這人雖然願意當我的靈辯師,但敵友難分。
不過從巫馬閒看我的眼神,他應該不確定到底發生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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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他吃力的從地上爬起來,躬身施禮,施禮的過程中有些站不穩,左右搖晃。
「懇請各位死判大人及典靈師,還鬼冶一個清白。」
暗七大人手握成拳高舉,「我以暗夜帝冥死判的身份,宣布,鬼冶無罪。至於白冥濤的罪名還請眾位典靈師審判。」
聽到說我無罪,我的情緒並沒有太多起伏,畢竟查清真相,還我清白本就是暗夜帝冥分內之責。
不過,看到暗七大人好端端的站在那裡,我深感欣慰,至少他聽了我的勸阻,沒有強行檢視我的記憶。
「除了證人的記憶,死者生前的遭遇大家都已經看的清清楚楚了。白冥濤,為了一己之私,嫁禍他人,罪加一等。現在請各位典靈師開始表決。」
暗一大人的話音剛落,所有典靈師就將自己手中的牌子,插入桌子上的小孔中。
然後有兩人上前記錄資料,一個統計,另一個進行復驗。
蘇赫站在台中央顯得很尷尬,他臉憋得通紅,憤怒的看著白冥濤。
看來白冥濤對他也沒有全部交底。
「暗一大人,審判結果已經出來了。」
「請宣讀。」
「白冥凡死亡一案,判決如下,白冥家族為金時代後期崛起的八大家族之一,族人為一己之私,貪圖權威,失去靈師的守護本心,此案持續長達三年之久,在靈師界造成負面影響之大,特判白冥濤接受最高刑罰,靈、覺雙魂受百年刑火,宣讀完畢。」
「我不服。我懇請死判大人重審此案。」白冥濤大聲咆哮,「蘇赫,你快幫幫我。」
「幫你?你對我隱瞞真相,你要我怎麼幫你?」
「哼,這麼快就內訌了。」巫馬閒雙手環胸冷哼一聲。
「蘇赫,沒有查清事實,幫助白冥濤誣陷靈師,給予一次警告,吊銷陽靈辯護三年。」
「我接受審判,懇請死判大人念在我多年的付出,從輕處罰。」
蘇赫到是一個聰明人,認錯態度誠懇,暗一大人就算之前對他有意見,也不會處罰太重,免得落人口實。
「等一下。」
審判席上其中一個死判舉起手中的牌子,「我對審判結果有異議。」
「暗三,請說你提出異議的理由。」
「巫馬閒剛才所提供的是證人滄洛的封存記憶,我感覺到記憶中有異。除了暗七,還有其他人在白冥凡的死亡現場中。」
「其他人?」
「怎麼可能?我剛才可什麼都沒感覺到。」
「我也沒有感覺到,但我相信暗三大人絕不會有的放矢,他的審判從來都沒有出過差錯。」
「若暗三大人說的是真的,我要重新進行判決。」
「我也是。」
「我也是。」
......
典靈師們聽到有其他人出現在封存的記憶,就炸開了鍋,紛紛要求重新審判。
暗一大人舉手示意大家安靜,由於他帶著面具,根本就看不見他的任何表情。
我打量審判席中舉牌子的人,此時,他也正看著我,眼神十分犀利,像是已經把我看穿了一般。
「若要真如你所說,滄洛的這段記憶確實無法作為證據。」暗一大人輕咳一聲,「暗七,剛才你在施法的過程中,可有異常?」
「我......」
「回暗一大人的話,我們第一次檢視滄洛的記憶,毫無異常,暗七大人檢視死者生前的經歷,他的記憶沒有人可以更改,畢竟這種本事是暗夜帝冥查案的特技。」
巫馬閒不卑不亢的對著眾人說,同時還不忘行禮。
「他說的有道理。」
「確實是暗夜帝冥獨有的查案手法。」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巫馬閒的話讓審判的風向又有所改變。
「巫馬閒,你作為靈辯師,應該最清楚,在證據上做手腳會是什麼下場。」暗三大人說話的語氣中帶著警告的意味。
「眾所周知,審判場中全場布置陣法,只有手持審判令牌的人,才能施展陣法,否則必遭反噬。」
「暗一大人,我不想與巫馬閒做口舌之爭,本著公平公正的態度,有異議必須追查到底的原則,懇請大家明察。」
「暗三說的不錯,審判場中布滿陣法,若未持令就能進入封存的記憶,完全有能力更改我們看到的畫面。」
聽他們爭論的內容,我還真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不過,就算他們有異議,我也不後悔救下暗七大人。
「還是聽聽暗七怎麼說吧!」
暗七大人遲遲沒有開口,我能理解他,他在猶豫。
「剛才的確有人進來過,但我相信他並沒有更改記憶,他是善意的提醒我。」
「你如何確認他沒有更改記憶?」
暗三大人揪著問題緊追不放,白冥濤的表情卻很輕鬆,難道暗三大人就是他的底牌嗎?
「我......」暗七大人沒有繼續說下去。
「怎麼?很難向大家解釋嗎?」
巫馬閒的目光落到我身上,這次,看我的眼神多了幾分肯定。
畢竟審判台上只有四個人,蘇赫一定不可能進入封存的記憶,猜到是我也很正常。
暗七大人遲遲沒有說出來,是念及我的提示之情。
我身為當事人,若連證據都牽扯不清,審判結果一定對我不利。
「的確不方便,我用暗夜帝冥死判的榮譽起誓,若所言有假,靈魂永墜深淵。」
暗七大人手握成拳,高高舉起。
「小七,即便你用榮譽起誓,也不足以證明什麼,我們審判還是要講究證據,若證據有假,白冥濤可是要受最高刑罰,我們該如何確保,他就該受此刑罰?」
「各位死判大人,如果滄洛的記憶不能作為證據,結果可能是鬼冶有罪,暗夜帝冥不會冤枉一個好人,也不會放過一個壞人,所以我有個主意,不知當講不當講?」
巫馬閒說話的語氣十分客氣,但這內容,可沒看出一點客氣。
「但說無妨。」
「請出測靈台,一試便知。」
周圍響起一片抽氣聲,想必在審判過程中,測靈台輕易不會登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