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自殺了,萬一我已經逃出幻境了,豈不是就真的死了。
我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日月兩個印記都在。
按道理,我應該是已經走出幻境了,眼下我卻被困在水晶冰棺中,難道是有人以為我死了。
就在我不斷的猜測各種可能性的時候。
一聲巨響從棺材蓋上方傳來,我整個身子左搖右晃,像是被什麼東西猛拍了一下。
原本就看不清晰外邊,此時更是黑暗一片,什麼都看不到了。
緊接著一張放大的臉出現在我眼前,確切的說,是一隻老虎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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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吞咽了口口水,還好我在棺材裡,要不就成了老虎的食物了。
我的慶幸還沒維持幾秒,棺材就從外面被開啟了。
映入眼帘的是一張絕美的臉,我不知道用什麼樣的詞來形容她。
好像所有的形容詞在她面前都不夠用,任何華麗的辭藻在她面前都失去了顏色。
她伸手拉我起來,我坐在棺材裡與她對視,她的眸中清澈如水。
平靜、祥和。
這就是她給我的感覺。
「鬼冶,你醒了。」
「你,知道我的名字。」
她嘴角微微上揚,足以奪人心魄。
「你是千百年來,第二個來到這裡的人。」
「第一個是誰?」
「金。」
是給我《陰司手札》的男人,他也曾和我有著一樣的遭遇嗎?
「這是什麼地方?我為什麼會在這裡?」
「只有穿過遺忘之森的人,才能來到這裡,皓月帝國。」
「皓月帝國,是靈師界中傳說的消失古城。」
「不錯。」
「你是誰?我怎麼會躺在棺材裡?」
「真刮躁,大人,你確定他是你說的命定之人。」
我環視一周,除了眼前的女人,再無其他,不,還有趴在地上的白虎。
女人伸手摸了摸老虎的頭,「新的文明又要來臨了。」
白虎緩緩起身,悠閒的朝外走,「我已做好準備了。」
我再次確定,剛才開口說話的確實是老虎,我平時再淡定,遇見動物開口說話這種事,也淡定不了。
這,完全超出了我對世界的認知,完全是奇幻劇情啊!
老虎會說話,跟誰說,誰會信,不用別人說,我自己都覺得是神經病幻想出來的。
我用力抽自己一個嘴巴,疼。
女人噗呲笑了出聲,「哪有人自己打自己的。」
「不是真的,我要離開這裡,太詭異了。」
我閉上雙眼,沒準睜開眼睛就可以離開了。
「遺忘之森封存了很多記憶,有人的記憶,有靈魂的記憶,但凡經過的人,都要去經歷一番他人的人生。不是所有人都能活著出來。」
遺忘之森,是那片整齊劃一森林的名字嗎?
「我出來了?」
「只有想起自己是誰,自己的目標為何,才能走出遺忘之森,你看。」
女人伸手指著我身後,茫茫一片,都是水晶冰棺,不計其數。
我才注意到所在地方,應是山洞中,形態各異的大小石柱,壯觀綺麗。
洞內一眼望不到底,幽深,時不時有冷風襲來,更有無數水晶棺錯落其中。甚至有些棺材懸於石壁之上。
許是剛與她聊的太過專注,此時只覺得渾身冰冷,身下冰棺散發的涼氣,更是刺骨。
「我是來尋找命書的。」
棺材裡的人,也許都是和我一樣的目的,我直接開門見山。
「鬼冶,你身上的《金靈冥經》、《陰司手札》還有你手上的印記,都不能完全駕馭,又如何能使用命書?」
「你是怎麼知道這些的?」
我警惕的看著眼前人,《陰司手札》的事情知道的人不多。
「我是命書的主人。」
「命書的主人。」
刺激,還真是刺激,找命書不說,還被人家逮住,我對自己都服氣了。
「鬼冶,我帶你見見古老文明吧!也許,你會對世界有全新的認知。」
既來之則安之,我從冰棺出來,跟著她一起走到洞口。
下方景觀盡收眼底,皚皚白雪,在太陽的照射下,閃閃發光。
我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這裡是極寒之地,你把避寒珠帶在身上吧!」
女子遞給我一顆乳白色的珠子,剛握在手裡,就能感覺到珠子上有印文。
「謝謝。」
僅小小的一顆珠子,即便我穿的衣服不多,也感覺不到一絲寒冷。
「很神奇,對嗎?」
「的確,聊了這麼久,我都不知道你的名字。」
我尷尬的撓了撓頭,從她對我的態度來看,她對我並沒有什麼敵意。
只是剛才會說話的白虎,讓我心有餘悸,怎麼想都覺得不真實。
「叫我藍珂吧!接下來的一段時間,你都會在這裡生活。」
「可我拿了命書,還要回去……」
「鬼冶,來到這裡是你的機緣,若只拿了命書,卻不知如何使用,要來何用?」
她居然連我心裡想的什麼都知道,她能看透一切,我不禁對命書有些嚮往。
「藍珂,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有什麼疑問,儘管問,不過,我可以選擇不答。」
若是別人聽了她的話,可能會覺得自己被戲耍了,可我知道,藍珂是命書的主人。
如果我的問題超出了她的回答範圍,她提前說出來不答,反而加深了我對她的好感。
「命書是誰所創?」
「冥……冥王。」
雖然我入靈師界時間不長,冥王的名號也是如雷貫耳。
之前北辰院長也提到過,古老文明分為冥王時代、金時代,文明時代。
而冥王時代一直被視為傳說,時間久遠到無從考究,就連靈師界都沒有任何文獻資料留下。
藍珂的答案,無疑證明了冥王傳說的存在,命書,預言之書。
世人苦苦追尋,卻不知其出自何處,當真可悲。
有誰能逃過時代變遷,最後不過黃土一胚,淹沒在山川河流之中。
「你不必傷懷,你要學習的還很多,會有人專門教你,抓緊我的手。」
「不太好吧!我們……」
我話還沒說完,一陣頭暈目眩,等我看清眼前,我和藍珂已經站在馬路中間。
而過往的行人,絕對讓我一輩子都難以忘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