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從來不信邪,可最近發生在我身上的事情的確太詭異了。
宋明娜推了推我,「婁宇,你是不是驚嚇過度了,我明天就幫你約心理醫生。」
「麻煩娜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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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感覺腹部很痛,原本我還在和娜姐說話,現在卻變成了花孔雀。
正前方還躺著一個人,他,是一個中年男人,頭髮斑白,瞪著一雙不乾的眼睛看我。
我的呼吸變得越來越急促,我低頭看向自己的腹部,血流不止。
「要,死了嗎?是不是就再也不用變成花孔雀了,他的人生很討厭。」
我眼睛剛閉上,就看到警察在我面前問我話,而我呆呆地看著他。
警察只是正常詢問,了解情況。
見他們要把兇手抬走,我有個大膽的想法。
「您好!我可以看看兇手的長相嗎?」
「當然可以,我們還要與你確認,你與兇手是否認識?」
他們把屍體放下,掀開蒙住他的白布。
我猶如五雷轟頂。
與眼前的人,正是殺死花孔雀的中年男人。
技術男,他是否也被人追殺?
他還有孩子要養活。
渾渾噩噩度過很多天,這些疑問一直困擾著我。
我沒有再變成技術男,可我十分擔心他。
經歷過這樣詭異的事情,我不能全然當做什麼都沒發生。
我無心接新的通告,與娜姐請了假,她非常理解我,讓我好好休息。
我買了機票,偷偷飛到技術男所在的城市。
憑著記憶找到了他的住處,壓低帽子,拉了拉口罩。
心情非常複雜,若要見到技術男,我該跟他說什麼?
我猶豫要不要敲門。
人已經到了,總要尋一個真相。
「鐺、鐺、鐺。」
「誰呀!」
聲音十分清脆,此刻,問話的人應該心情不錯。
還沒等我想好要如何回答,門就被人開啟了。
是她,技術男的老婆。
「你找誰?」
「我想找你…你老公。」
「你是…天啊!」女孩上前一步,仔細看著我,彷佛在確認什麼。
「你是婁宇。」
她尖叫一聲,嚇得我連忙後退。
「天啊!你真的是婁宇…我太…太喜歡你了。」
「找我的嗎?」
女孩身後出來一個人,看著很陌生。
「這個,他就是我老公。」
不是我,跟我長得不一樣。
「對不起,我走錯地方了。」
「那個,婁宇,能幫我簽個名嗎?」
女孩上前一步拉住我的胳膊。
「好。」
女孩歡快的跑進屋,很快的就拿著筆和本出來,生怕我跑了一般。
簽好名字,我遞給她,「我的行蹤,還請你替我保密,謝謝!」
我給了她一個大大的擁抱,然後快速離開。
「我們見到明星了,是真的明星。老公,你掐我一下,看我是不是做夢。」
「傻姑娘。」
看來他們兩個人的關係很好,我沒有多做停留,買了機票,連夜返回去。
「老公,你們發工資了嗎?寶寶的尿不濕要沒了。」
我猛然抬頭,對上一雙膽怯的雙眸,她在怕我。
是因為我上次對她的態度嗎?
今天下午見到的人,與眼前人,雖然兩人長相一樣,可命運萬全不同。
「老公。」
「這個世界,有叫婁宇的明星嗎?」
女孩滿眼疑惑,懷裡的寶寶已經熟睡了。
「有嗎?」
女孩沉默半晌,搖了搖頭,滿眼的擔憂。
「對不起,之前是我態度不好,我的記憶,出現了錯亂,並不是針對你。」
「沒關係,誰讓你是我老公呢!」
她示意我抱一抱孩子。
「您好!該下飛機了。」
我回到別墅,近段時間三種人生隨時切換,讓我看清了很多事情。
忙忙碌碌,不缺名,不缺錢,卻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活著。
平平淡淡,也許才是最好的。
接下來的日子裡,我依舊是兩種人生切換著,我發現技術男的程式碼日記。
我雖然看不懂,就請同事幫我操作。
我才知道他也懷疑自己得了怪病,失憶的時間越來越長。
而我變成他的次數也越來越多,時間也越來越長,少則幾個小時,多則三四天。
但在婁宇的世界裡,走神卻不會超過五分鐘。
我甚至開始分不清楚,到底哪個生活才是我自己。
也許,該結束了。
我給娜姐留下了一封信,吃下了整瓶安眠藥。
我放心不下孩子,與技術男的老婆,那是家庭的責任,所以我選擇成全他們。
可我萬萬沒想到的是我變成了技術男。
在這個世界,我不是明星,不是富二代,只是踏踏實實的打工人。
名譽、金錢不過身外之物。
看著遠處的妻兒,我心滿意足。
「看來,你已經做出了選擇。」
誰?
我轉頭正對上一雙如鷹隼般的雙眸,而我彷佛是他的獵物。
是那個想要我命的中年男人。
「你是誰?為什麼要殺我?」
「殺你?哈哈哈,沒錯,我確實想你死,只要你自殺,我就放了你老婆和孩子。」
「卑鄙無恥。」
「更卑鄙的還有呢!只是你或許看不到了。」
他伸手指著我身後。
只見兩個男人就在我老婆孩子身邊,而她還渾然不知。
「就等你做決定。企圖逃走是沒用的,因為你逃不掉。」
男人嘴角扯出微笑。
「我可以死,告訴我答案。」
「答案就是你必須死,這個世界才會結束。」
這個世界才會結束?
對,不真實。
我所經歷的一切都是虛構出來。
不過,如果一個人非要蠱惑你,或逼著你去做某件事。
就要多思考,事出反常必有妖。
如果死亡是離開這個世界的唯一方法,那麼,我倆死的必是他。
我朝他撲過去,扭打在一起,遠處的人奮力朝這邊跑。
我掐住他的脖子,用上全身的力氣,他掙扎著拍打我的雙臂。
「死的只能是你。」
我被兩人架起來,他們想要限制我,我抓住其中一個人的肩膀,用力往下壓。
用膝蓋一下一下頂他的臉。
「這人練過,你騙人。」
其中一人對著躺在地上大口吸氣的人吼著。
「殺了他,我的錢都給你。」
男人猶豫片刻朝就我衝過來。
我扭轉壓著的男人脖子,他就像破布娃娃一般,癱軟在地上。
「不想死就過來。」
我擺出迎戰姿勢,果然,我身上的潛力無限,又或者,中年男人說的不錯。
這個世界的我,不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