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轉頭看明修他們,他們對靈鬥士布陣沒有絲毫意外,每個人眼中充滿期待,此時,我可以萬分肯定,各大家族和學校說是參加斗靈大會交流陣法,實則都是為最後一關的幻境而來。
又或者說,斗靈大會存在的意義,本就是最後的森林幻境。
只見八位靈鬥士圍成半圓,各自站位,他們高舉手中的權杖,嘴裡不停的哼唱,不多時,權杖上出現密密麻麻的暗紅色陣文,八根權杖上的陣文相連,從權杖頂端散發出刺眼的紅色光芒。
紅色光芒照耀在他們正前方的一點,然後慢慢擴散,最後變成足有一人高的紅色虛影。
「請所有參賽隊伍進入幻境,記住,若是遇到危險可隨時點燃你們手中的靈符,以免丟掉性命。」
北辰院長的話鏗鏘有力,所有參賽隊伍紛紛排隊,有序進入,每支隊伍大都是六人參賽,唯獨明修他們是四人。
我們幾個做了一個加油的動作,毫不猶豫邁進紅色虛影,剛一進幻境就能感受到其中的壓抑,無論是身還是心,都能清晰的感受到周遭散發出冰冷、陰寒的氣息。
「快,開啟手機照亮。」不知道是誰在人群中大喊一聲,眾人紛紛拿出手機照亮。
所有人都置身於密林之中,抬頭看不到月光,像是被繁密的枝葉隔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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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不是眾人用手機照亮,整個漆黑陰暗的森林根本就見不到半點亮光,即便如此,我們依舊看不清遠處的事物,能看到都是朦朧的剪影,混混沌沌交織在一起。
有幾個人嘗試著往前走,觸碰到樹葉發出細細碎碎的聲音,這聲響在樹林間迴蕩,就好像被學舌鳥學了去,一傳十,十傳百。
眾人紛紛駐足,再沒有人再敢輕舉妄動,都仔細觀察周圍的動靜。
「這是什麼鬼地方?」
「剛進來的時候,周圍安靜的一點聲音都沒有,可剛才的聲音卻能......」
「噓,別說了,只要我們堅持到明天,就算贏了。」
「別做夢了,這地方我一分鐘都不想多待。」
「看看,我渾身上下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不行,我要退出。」
「那還等什麼?趕快行動。」
「好。」
幾道火光亮起,一隊人點燃了手中的靈符,所有人都看向他們,果真,靈符燃盡後他們也跟著消失在原地了。
「我去,哥,這玩意兒還真管用,現在我們怎麼辦?」
「等。」
「小冶哥哥,要等什麼?」
「等人主動找上門。」
剛才的人點燃靈符不要緊,他們一走了之,卻把剩餘人的心態攪亂了。
有些人慌不擇路朝森林跑去,一時間,森林中驚叫聲不斷,像是有成百上千的人在尖叫,聲音被無限放大,一遍遍傳回來。
不少人因無法忍受森林中迴蕩的悽厲慘叫,著紛紛點燃靈符,消失了。
我突然想笑,大家族裡培養出來的精英就這點膽量,還沒出現什麼可怕的東西就已經嚇成這樣,要是真有了不得的鬼靈精怪出現,那還不得嚇個屁滾尿流了。
「鬼冶。」
「歐陽馳,你想和我們一起?」
鬼靈疑問的看著走到我們身邊的歐陽馳。
「是,爺爺交代我和鬼冶一起堅持到最後。」
「歐陽馳,我們先在這裡等等。」
「等?等什麼?」
「小冶哥哥這麼說,你照做就是,廢話還真多。」
「冶,你看,那邊的是不是韓子夢?」
我朝著安晨手指的方向望去,藉著手機的光亮確實看到熟悉的臉,她正認真的看著一張紙。
跟她一起的人圍在她身邊,謹防周圍有人近她們身。
「哥,她是代表妘家來的吧!」
「她看的好像是一張地圖。」
「地圖?方小美你確定嗎?」
「當然確定,我剛才過去走了一圈,那幾個人恐怕我走過去搶東西。」方小美得意的看著我。
幾大家族來這裡的目的果然不簡單,他們到底是為什麼而來的?
「鬼冶,跟我們走。」
「鬆開我哥,你們憑什麼要帶他走?」
「就憑他有把柄在我們手裡。」
我掙脫來人對我的控制,給安晨使了個眼色。
「鬼冶,你想做什麼?難道你就不怕...」
「怕,我當然怕了,但我更怕那些自以為是控制全域性的人,靈兒,把他們的靈符收了。」
不等他們反抗,我們幾個同時出手,將司空家族人的靈符,全都搶下來。
「鬼冶你就不怕我回去告訴家主嗎?」
「他司空賀是你們的家主,可不是我的,說,司空賀讓你們混進幻境的目的是什麼?」
「哼,你和歐陽家聯合起來,人多欺負人少,夠卑鄙,別想再從我這裡知道答案。」
「還嘴硬,小冶哥哥,看我不撕爛他的嘴。」
「小月月,不要緊,他會說的。」
我從鬼靈手中抽出一張靈符,擺出撕扯的動作,「靈符若是毀了,可就沒有先離開的機會了。到時候幻境中發生什麼,沒有人知道。」
「你不用威脅我,我不會說的。」
「安晨一會到那邊把他們的靈符撕了,我包里有繩子,把他們手腳綁起來扔到森林裡。」
我把靈符交給安晨,在他耳邊低語,歐陽家的人與安晨他們一起帶著司空家的人往森林遠處走。
「沒問題。」安晨他們興奮的帶著幾個人離開。
「你要帶他們去哪?把我的靈符還給我。」
「只要你說,我就還給你,然後放你出去,你可以告訴司空賀,我會實現他的目的。」
眼前的男孩靜靜的看著我,一語不發。
「你回去就不用再在這裡冒險了,一不小心丟了性命,多划不來啊!你給他傳口信,說我會幫他找他想要的東西,這樣一來,你也算交差了,何樂而不為?」
我趁他思考之際,不斷開口蠱惑他,而這時安晨那邊也有動靜了,慘叫聲不絕於耳,聽的我都頭皮發麻。
男孩狠狠的吞咽唾沫,就是不回答,但是他的身體忍不住顫抖,出賣他此時的心態。
我與方小美對視一眼,我朝她微微點頭,見她嘴角上揚,看來是已經明白我的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