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在地鐵站並沒有太多收穫，除了保安在對話中提到的繡花鞋，再無其他。
「我們接下來去哪兒？」
我了解鬼靈，沒查出結果，她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去找駕駛員的屍體。」
鬼靈提到屍體表情再自然不過了，顯然看屍體這種事兒已經成了她的家常便飯。
「想想就興奮，我們去哪兒找屍體？」
剛還張羅要走，現在一提到屍體，安晨身上的每個細胞都跟著興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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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沒長腦袋的問題，我還真不想搭理他。
「去停屍房，發生這樣的事情，屍體肯定不會讓駕駛員家裡人帶走的。你的小說都白看了。」
鬼靈扔下一句話，率先往外走。
「為什麼不讓家人帶走屍體？」
安晨站在原地思考鬼靈的話，一副百思不得其解的樣子。
「你這腦袋怎麼就不開竅？」
「這周你的衣服我幫你洗了，告訴我吧！」安晨嬉皮笑臉地討好我。
「喜歡看懸疑和靈異小說的人，邏輯思維都很強，怎麼出了你這麼個奇葩？」
「外加一周的晚飯。」
「我可不敢欺負你，我們為什麼來查這件事？肯定是因為不尋常啊！不尋常的事情肯定要查死因。屍體不會急著火化的。」
安晨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以前也沒發現他這麼笨，該不會是故意藏拙。
「我都出去半天了，你們居然還討論去哪兒的問題。我看你們不想查了。」鬼靈跑過來揪住我倆耳朵就往外拉。
鬼靈透過我記下的車牌號，查到地址，然後打了一個電話，與對方分析了一下情況，看她嘴角露出微笑。
我就知道，她已經辦妥了。
「走吧！我們出發，有人接待我們。」
以往檢視屍體這種事情，我連想都不敢想。
也算是我開啟了新的人生，對未知領域不斷探索，小心求證。
既然不能改變，就接受命運，從中發現新的轉折點。
我和安晨小心翼翼地跟著鬼靈，她帶我們來醫院，執勤的人看見她十分熱絡的打招呼。
鬼靈非常熟悉這裡的路，一定是醫院裡的常客。
執勤人員帶我們來到停屍房，剛開啟門，冰冷的氣息襲遍全身。
儘管福馬林的味道充斥著停屍房，卻也掩蓋不了那股子血腥味兒。
「不好意思，這裡燈壞了，明天才有人過來修理。你們就...…」
「峰叔，沒關係，你去忙吧！這裡交給我們沒問題。」
「好，你要看得，就是那個格子。你們忙，我先回去，有事叫我。」
停屍房裡沒有燈，周身冷颼颼的，生怕冰櫃裡的屍體跳出了。
腦海里腦補著各種靈異劇情，異常恐怖。
鬼靈拿著手電筒徑直走過去，動作十分嫻熟，讓我不禁打了個冷顫。
「喂，你對這裡很熟？常客？」
安晨拿著手電朝屋子各處照了照。
「還好吧！平時免不了和屍體打交道。」鬼靈沒有停下手下的動作。
「嘿，女孩子家家的，你就不怕嗎？」
「怕？有什麼好怕的，我早就習慣了。」鬼靈的話讓人有種莫名其妙的心疼。
雖然我早有心理準備，可越了解鬼靈做的事情，我發現家族的擔子不是一般的重，真怕自己扛不起來。
「哥，我知道你還是過不去心裡那道坎兒，那個女人不只跟著你一個人。也不是每個人都像你一樣幸運。」
「我……」
「至少，你還活著，可其他人，已經沒有機會了。」
我的心情很複雜，也許我不應該被表象迷惑了，和更多人的生命相比，她們母子確實死有餘辜。
一道亮光晃得我睜不開眼睛，安晨的手電筒掉在地上。
他喘著粗氣，用力地拍打前胸，弓著腰發出乾嘔的聲音。
「怎麼了？」
我剛往前走兩步，濃重的血腥味撲面而來，我用手電朝裹屍袋照了照。
哪兒有什麼屍體，想要看完整的，有點難。
腸子和肝臟繳在一起，血糊糊的一堆，連根肋骨都沒有，腦袋更不知去向。
急剎車的時間，人就變得支離破碎了？就好像被重型大貨車來回碾壓一般。
「真的是司機嗎？」
我強忍著想吐的衝動。
鬼靈用手扒了著內臟看了幾眼，血腥味再次襲來。
我就快忍不住想要吐了，「靈兒，什麼也看不出來，我們還是走吧！」
「沒錯，陰森恐怖，我一刻都不想待了。」
安晨嘴唇發白，額頭滲出細細地汗珠。
「哥，你看袋子頂端是什麼？」
聽到鬼靈的話，我下意識拉開袋子頂端的拉煉，一時間，我被驚的手竟無力收回，懸在半空中。
「繡花鞋？」
的確有一雙繡花鞋出現在我眼前，暗黃的光，繡花鞋的顏色格外刺眼。
「難怪只有內臟，原來，人皮都一層一層地做成了繡花鞋。」
「被…被…被剝皮了嗎？」
「嗯。」
鬼靈淡淡地應了一聲。
我努力穩定自己的情緒，繼續看繡花鞋。
安晨受不住好奇心的驅使，湊過來了。
「還繡花，你們看那個好像人的眼毛，還有那個...不會是眼珠子吧！」
我順著安晨指的地方一看，可不就是眼珠子，扎在鞋跟後面，彷佛是兩個小球一樣吊在那裡。
「別愣著啊！趕快把繡花鞋拿出來拍照，弄完好回家。」
鬼靈說完，繼續檢視其他內臟。
她膽子真大，我現在就跟腳踩棉花一樣。
我和安晨，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都沒有動手的想法。
「你們兩個大男人該不會害怕了吧！」
鬼靈挑釁地看著我們。
安晨不說話，豆大的汗珠直往下掉，朝我連連擺手。
「誰害怕了，作為鬼氏傳人，這點小事兒，不算什麼？」
安晨朝我豎起大拇指，我用傳人的身份給自己鼓勁兒，儘量戰勝心中的恐懼。
管不了那麼多，我硬著頭皮抓過「繡花鞋」。
不軟不硬的感覺，只是手上黏黏的，血腥味直衝鼻子。
藉著昏暗的光，我低下頭認真看手裡的繡花鞋，繡工不是一般的好。
繡線不是別的，像一根根頭髮連線而成的黑色繡線，上面的結扣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