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他現在安不安全,我顧不了那麼多,只知道拼了命也要救出姜大壯,我儘量避免被他用手纏住,從背後把他牢牢抓住,拖著姜大壯的下巴,讓他仰面朝上,我用力用肘夾住他的肩膀,想要帶著他往上游,誰知那團黑色煙霧慢慢纏上他的身。
我往上拉姜大壯,那團黑色煙霧死纏住他往下拽,姜大壯眼底充滿無奈,嘴角微微上揚,張大嘴,吐出兩個字,然後用他僅存的力氣掰開我的手臂,在那團黑未纏上我之前,猛地將我推出。
姜大壯的笑臉深深的刻在我的腦海里,而他被那團黑色煙霧快速拉到海底再也沒有上來。
深海里只剩下我一個人,對姜大壯我感到十分自責,是我沒有緊緊的拉住他,我低頭看了一眼下方,那團黑色煙霧再次緩緩的朝我襲來。
想到姜大壯剛才對我說的,「活著。」
我不能讓他白白拖延時間,我在水下這麼久,力氣快耗光了,現在肯定不是這團煙霧的對手,只能拼盡全力迅速朝水面上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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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來了,上來了。」韓子夢看到我浮出水面,興奮的大叫著。
安晨和李諾紛紛跳下水救我上去。
鬼靈朝海里望了望,皺著眉頭問道:「姜大壯怎麼還不上來?」
我手中的面鏡掉在了地上,許久才顫聲說道:「他再也上不來了。」
「你說什麼?」姜偉雄激動的揪住我衣襟,將我提起,「你再說一遍。」
「徐嘉麟呢?」我不願再提姜大壯,只好岔開話題。
「我讓你再說一遍,姜大壯他怎麼了?」姜偉雄沖我大聲咆哮,一個用力將我甩了出去。
「姜偉雄你不要這麼激動好不好,讓鬼冶把話說完。」蔣靖上前抱住姜偉雄。
「我沒什麼好說的,我一定會找到那棺材。」不顧眾人的叫喊,我獨自進了船艙。
徐嘉麟和莫尋正坐在餐桌前嬉笑打罵,看到這情景,我心裡的怒火瞬間被點燃了。
「徐嘉麟你個王八蛋,若是膽子小就別和我們下水,為什麼你會好好的在這裡?」途中有幾次我想要放棄下潛,因為擔心徐嘉麟,我和姜大壯才繼續下潛找他,現在他居然好好的在這裡。
徐嘉麟無所謂的說道:「我找不到你們,就先上來了。」
我揮起拳頭狠狠的砸在他臉上,我替姜大壯感到不值,姜大壯死了,你為什麼好端端地站在這,你不是一直在我們前面嗎?」
徐嘉麟踩在我的蛙鞋上,躬身將我來了一記過肩摔,「鬼冶,你別這麼囂張,我之前是看在妘祭的面子上沒有動你。」
現在說實話了吧!聽他提起妘祭我眉心一緊,原來徐嘉麟不是真心的給妘祭做事。
莫尋站在一旁靜靜的看著我們,一點插手的意思都沒有。
船艙外面的人一進來就看我和徐嘉麟扭打在一起,紛紛上來拉架。
「我說鬼冶,你救不了姜大壯是你無能,賴徐嘉麟做什麼?」方小美雙手掐腰,靠著門不屑的看著我。
「方小美,人總是有底線的,別把我對你的仁慈,當成是你不要臉的資本。」我雙手握成拳。
不等方小美再說什麼,李諾拉著她快速出了船艙,姜偉雄氣呼呼的在一旁站著怒視著。
「你們都出去吧!我想和冶單獨聊聊。」韓子夢掃視了眾人一眼,因為姜大壯的離去大家情緒都不好,也沒多說什麼就走了。
見眾人走後,韓子夢才開口說道:「冶,把這身衣服換下來吧!我給你弄點熱水喝。」
「夢,是我該死,沒有照顧好姜大壯,他被那團黑霧死死纏住,卻把我推出來,告訴我活著。」我緊緊的抱住韓子夢,眼淚忍不住掉下來,「我應該下去找他。」
「不,你能活著回來,就說明他沒有白死。」
「是我沒用。」
「冶,我不許你這樣說自己,其實你已經很冷靜了,你回來才是最正確的選擇。」韓子夢將我的臉擺正,認真的看著我,「冶,你是我見過最理智的人,我們的同伴也許會陸續死光,而最終活下來的人才是最痛苦的人。」
「與其看著你們死,不如讓我去死。」
韓子夢緊緊的抱著我,「姜大壯是我見過最出色的預言師,他在出海之前找我談過。」
「他找過你?」
韓子夢點了點頭,解釋道:「姜大壯說他的命中早有此劫,若要逆天改命必有傷亡,他說他要為你找到入口。」
「那就必須要死嗎?」
韓子夢苦笑,輕輕的撫摸著我的臉,極盡溫柔,「預言師本來就是偷窺天機,能改變的就只有以命換命,如果我還能預測,我也會和他做一樣的決定。」
「為什麼你們要讓我活著?」
「因為我們相信只有你才能改變。」
我拍開韓子夢的手,大聲冷笑,「明知道自己會死還要和我一起去,什麼都不告訴我讓我改變什麼?你出去吧!讓我一個人靜一靜。」
韓子夢不再多說什麼,擔憂的看了我一眼,轉身出了船艙。
我忘不了姜大壯那無奈的眼神,既然他讓我活著,那我就一定要找到棺材。
休息一天,我體力也恢復了,整個人情緒也比昨天穩定些,「昨天讓大家擔心了,我決定今天自己潛海。」
「哥,你要是真怕我們大家擔心你,就不要再做讓我們擔心的事情。」鬼靈搶下我手中的潛水裝置。
方小美眼神複雜的看著我,「讓諾陪你去吧!」
李諾微笑著點頭,他算是我見過比我還要淡定的人,我不想要失去同伴的那種痛苦,當即拒絕道:「這一次我誰也不會帶,你們都不要勸我,我鬼冶能回得來,算運氣好,回不來就是命,我們都得認命。」
「希望她不會一輩子守寡。」莫尋似笑非笑的看著韓子夢,有種幸災樂禍的感覺。
至於徐嘉麟我是不會再相信他了,安晨鬧了幾次要陪我潛海都被我拒絕了。
我在每個人的臉上都停留了好一會,要是真的回不來,這就算是告別了。
「活著回來。」
跳海的瞬間聽到韓子夢的喊聲,我心裡感到暖暖的。
還是和昨天一樣,我依舊從遊船的下方開始下潛,越往下感覺越是寒冷,我突然想起昨天在遇見那黑色煙霧的時候,周圍幾尺深都沒有出現活物,而昨天徐嘉麟明明在前面卻說找不到我們了,難道我們昨天已經在陣法中了?
怪不得一直都是姜大壯帶著我走,他一早就發現問題了,我不知道自己下潛了多久,我竟然看到了海底,看到那不知多少人丟了性命也要找到的棺材。